斯宇煬沒有被下蠱也沒有失憶症,他審視完剛空運來臺的鑽戒,薄脣微揚,開心的再度前往烏來去追求佳人。
巫擎很想打越洋電話跟老總裁密告,卻在斯宇煬的警告下,不敢違逆現任上司只有先暗中觀察。
“開什麼玩笑?”剛拍完最後一場外景,趁劇組人員收工時,季妍獨自到湖邊走動,竟然又遇到那個奇怪的男人。
兩天前莫名其妙被他摟抱,害她思緒常常飄忽,偶爾會想到他的俊顏、他的氣息,讓她拍戲時頻頻忘詞。
正惱恨自己輕易被那個無聊男子擾亂了心,他竟又出現在她面前,一開口就是求婚詞。
“我不是開玩笑。”斯宇煬自口袋掏出價值數百萬的鑽戒。
看着那閃閃發亮的昂貴奢侈品,季妍並沒有一絲喜悅,反而更加懊惱。
莫非她被一個熱中求婚的男人給纏上了,或者他只是單純的熱情影迷?
“這位先生,我不會跟來路不明的男人結婚。”她毫不客氣的拒絕,若不是四周沒有狗仔埋伏,說不定早被拿來當緋聞渲染。
“敝姓斯,名宇煬。”斯宇煬以爲她上次沒聽清楚他的名字。
“斯宇煬這三個字仍等於陌生人。”季妍根本不知道聞名亞洲的星宇集團總裁尊名,她一向對政商不關切,許多女星名模搶着跟大老闆喫飯,也曾有富商出高價買她的飯局,她寧願得罪也不會自貶。
“哈哈!”他爽朗的大笑,沒想到這個女人真的不知道他名字所代表的含意,他慶幸不用擔心她會以他的背景做評估決定。
“有什麼好笑?”這個人真的很怪。
“我不是來路不明的人。”他強調是正經有爲的男人。
“看起來不像,但行爲就是。”懶得再跟他瞎扯,她想閃人。
“說說你的條件。”斯宇煬擋住她的去路,第一次對女人糾纏不清。
“你以爲結婚是在談生意?”有理說不清。
“我看中的一向逃不掉。”也錯不了,無論感情或事業。
季妍彎身在湖畔折了一朵水仙。
“送你。”美麗的容顏像湖面無波。
“謝謝。”無預警的接到她送的花,斯宇煬微愣了下,脣邊卻勾起一抹笑。
“水仙花症。”她解說爲何送花,美眸不屑的睞一眼他自信的笑臉。
呿,真是個自戀狂妄的男人,以爲憑一張好皮相說幾句甜言蜜語,女人就該匍匐在他腳前。
雖不否認他的出現確實會讓她心跳莫名加速,不過她可不會輕易上當。
“小妍!”遠方傳來餘萍尋人的聲音。
“在這裏。”季妍對遠方的人影揮揮手。
好不容易偷得一點時間放鬆,全被這個男人浪費掉了。
她轉身跑向經紀人。
“那是什麼人?”餘萍望着她身後五公尺處的男人詢問。方纔遠遠看見他們兩人在對談,讓她心生警覺急忙跑過來。
“陌生人。”季妍撥撥長髮,語氣平淡。
“不可以跟陌生人交談。”餘萍非常在意維護季妍的螢幕形象,不過她卻覺得那個男人有些面熟。
望着兩抹人影漸行漸遠,斯宇煬將手中的水仙湊近鼻間嗅了下,薄脣再度揚起。
“總裁!”巫擎第二次喚他,意外英明果斷的星宇集團領導者竟會對着一朵水仙花發呆。
方纔,他一直躲在一旁偷窺,更是驚訝有女人會拒絕總裁的求婚,雖然他反對總裁衝動的結婚決定,不過卻對那個特別的女人多了一分好奇。
“幫我調一下行程,今晚我要留在這裏,還有給你一個任務。”斯宇煬對他交代重責大任。
“啊?”巫擎錯愕。怎麼總裁大人這兩天彷彿變了個人?!
***
夜晚,季妍再度摸黑偷溜出飯店。昨晚拍戲到半夜沒時間賞螢,明天一早就結束這裏的外景拍攝,下次想再看到螢火蟲不知要何年何月了。
今晚即使犧牲睡眠,她也想盡興的賞螢。
找了一塊平坦草地,她曲膝坐了下來,雙手握着膝蓋,一雙眼眸再度凝視閃爍夜空中點點飛舞的火光。
她的脣瓣微微勾起,想念母親,想念冷冷的紅豆餅。
突地,她感覺有道黑影靠近,一轉頭,旁邊有個男人也坐了下來。
“下次想看螢火蟲告訴我一聲,一個女孩子單獨出來很危險。”斯宇煬聲音溫柔道。
“你還不死心?”季妍意外他再度出現,但內心真的不討厭看見他,反而有種奇妙的感覺。
“誓在必得。”他仍是自信滿滿。
“爲什麼?”季妍嗅聞到他手中紙袋裏散發出一股熟悉的味道。
“因爲我想守護你。”斯宇煬打開紙袋,拿出一個小小、圓圓的東西放在她的掌心。
她愣愣地看着柔白掌心中暖烘烘的紅豆餅。
三更半夜在這個深山園區,他去哪裏弄來這些剛出爐的食物?
“紅豆餅熱的纔好喫。”說完,他也掏出一個咬了一口,其實他是第一次喫這種東西。
“爲什麼?”她扳開紅豆餅,滿滿的紅豆餡中一縷白煙輕輕上騰,她的聲音透着哽咽。
“因爲我喜歡你。”他再度告白。
“爲什麼?”她輕咬一口溫熱的紅豆餅,視線有些模糊,心裏有股暖流漫過。
“一見鍾情。”同樣的答案。
“我不是你以爲的那種女人。”季妍知道她的形象包裝很成功。
“哪種女人?”斯宇煬反問。
“溫柔婉約、嫺淑端莊、賢妻良母、柔情似水、逆來順受……”她唸了一串報章雜誌對她的評論,許多男人因此對她存有美好幻想。
“以上所列,我一項也沒感受到。”斯宇煬側望她輕笑道。
“咦?”被他全盤否認,反倒讓她不解。
“我看到的是自然純真,極力放鬆自己,外表獨立堅強,內在卻孤獨無依需要靠岸的小女人。”看見她眼眸的晶光,讓他有股再度摟抱她的衝動。
“你……看錯了。”季妍抿抿粉脣否認,不願相信被一個才見過三、四次面的男人輕易看穿。
“也許看得不夠透徹,但錯不了。”他的觀察力很敏銳。
“老實告訴你,我除了演戲什麼事都不會做,我很懶散邋遢,沒有任何女人該具備的優點。”回想起來,他第一眼看到的她是下戲後的模樣,大剌剌的仰躺在落葉堆裏,姿態粗魯不雅,他竟然能對她一見鍾情,他的審美觀未免太怪異。
“但是你吸引了我的心。”完美的女人他見過,但是沒有感覺。
“你的心一時功能失常。”如果被她塑造的形象矇蔽還能理解,要對她真實的性格鍾情她纔不信。
“要不要打賭?”
“什麼?”
“賭我是不是真的愛上你?”斯宇煬拇指輕輕拭過她脣邊沾上的一點紅豆餡。
他的動作竟讓她身體彈跳了下,他的目光有點危險,不是令人畏懼的慾望,而是深情溫柔得不像話。
這個男人也許是哪個名演員,專門飾演獵情高手。
“我要回去了。”再相處下去,她沒有信心能把持住自己的心,雖然她善於演戲,但現實裏對感情之事她其實青澀陌生。
“季妍。”斯宇煬拉住她的纖臂。“給我機會。”每見她一次面,他內心想得到她的願望就更強烈。
“你能給我什麼?”望着他如夜的黑眸,她感覺心魂好似要被吸了進去。
“幸福。”凝望着她的水眸,薄脣勾起自信無比的笑。
他毫不客氣的吻了她,她竟沒有一絲抗拒,嚐到殘留在彼此口中紅豆的甜膩氣味,內心湧起失落已久的幸福感,他有力的臂膀讓她想緊緊攀住。
如果,有個能讓她停泊的港灣,她想大膽伸手把握住。
那一夜,他們坐在草地上觀看漫天螢火,有時低談、有時靜默,直到清晨,她竟靠着他的肩睡着了。
從沒想過她能對一個男人輕易信任,簡單被感動。
回想起來,也許是那夜的景色太迷幻,那個熱騰騰的紅豆餅太溫暖,她纔會不受控制,彷彿着魔般淪陷了。
兩天後,當斯宇煬再度跟她求婚,她莫名其妙就點頭,當她得知他真正的身份時,差點從椅子上跌下來。
那個夜晚,他帶着祕書出現在她的經紀公司,開門見山的和她的老闆兼法定監護人談論關於她的終身大事。
然而,爲了她的演藝事業及未完成的夢想,她要求將結婚事件地下化才正式接受他的婚戒。
她不知道兩人衝動下的婚姻能維持多久,她不確定他對她有幾分真實的愛意,爲什麼光芒萬丈的星宇集團總裁會選擇她這樣的女人當妻子?
她心中曾有許多疑慮,卻在接收到他對她無限的付出關懷後,逐漸不再杷人憂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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