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變好了,嗯?”男人的低語在她耳邊響起,四下打量的眸光兜回到他俊逸的臉龐上。
“去那邊坐吧。”帶着她往一株高大的樹木走去,那裏擺着一張木長椅,這種長椅在這邊隨處可見,是專門爲爬山的人休息而設的。
溫暖的太陽,將椅子曬得暖烘烘的,坐上去就有一種舒適的感覺。
一直到坐下來,她才發現自己的腿有多酸,難道這個男人是發現她有點站不住了,才提議要休息一下的?可是他會有那麼細心那麼體貼嗎?懷疑的目光一直在他身上流連着。
“看什麼?”輕鬆地靠在椅背的男子轉頭望向她,“迷上我了,嗯?”
真是的,要不要問得這麼直接,夏怡航連忙移開目光,剋制着自己不要臉紅,心跳也不要跳得那麼快。
因爲她突然發現,他真是帥到渾身上下,舉手投足都散發出強烈的個人魅力,讓她覺得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一身黑色的毛呢制風衣,將他一八五公分的身高襯托得更加挺拔也更爲帥氣,他是那種不管走到哪裏,都特別吸引衆人的眼光的男人。
現在只是隨意地坐在一張普普通通的長椅上,全身舒服地伸展着,兩手搭在椅背,陽光在他漆黑乾淨的頭髮間頑皮地跳舞,爲他健康的頭髮塗上一圈一圈的光亮。
立體而深邃的五官,每一寸都像是上帝精心雕琢出來的一樣。這世上就是這麼不公平,人長得帥也算了,還有錢有勢到讓人髮指的地步,除了個性惡劣到不行,其他各方面怎麼看都挑不出瑕疵。
這樣的男人,根本也不可能會喜歡上她,之所以會找上她,從一開始,就說的非常明白了,就是想要她的身體而已。
雖然她到現在也沒有弄懂,以他的條件,想要什麼樣的美女沒有,她的身材是還好,但比她身材好一百倍的女人,他都唾手可得。
與各色美女相比,她清淡得不值一顧,那麼她竟然是哪一點吸引來“君王”的垂青。讓他對她的身體產生興趣。
而她卻又爲什麼在這種表面的男女朋友,其實與情婦無異的關係中安之若素呢?從最初他的提議開始,她沒有那種很反感、很排斥的感覺,而在這兩年的相處中,他們越來越熟悉彼此,感情變得暖昧起來。
似乎除了單純的肉體關係,又多了些什麼,但究竟是什麼呢,她也想不清楚,或者說,不敢想清楚,她怕這個問題的答案。是她所不能承受的。
現在這樣就很好了,至少在某種程度上,他真的很體貼她。
柏凌風望了望身邊那個神遊太虛的女人一眼,她最近好像比較常這樣,這種時候的她,與工作中那個利落的女主管完全不一樣,可是卻同樣抓住他的眼睛。從兩年前的最初相見後,他的眼睛,就再也在她身上移不開了,忽然枕到她的腿上,讓她嚇了一跳。
“你……”腿上的霸王理都不理她,直接閉上眼睛,享受着微風輕拂,燦陽暖照的自然恩賜。
“你起來啦。”他這樣躺在她腿上,真的讓人很不好意思,要是別人看到的話,豈不是丟臉死了?
“這裏哪來的別人?”像是看出她心中的顧慮,他直言說道。
“可是……”這樣躺着畢竟不好?
“囉唆!我就想這樣躺着。”不理女人的遲疑,他閉上眼睛,一副準備睡覺的樣子。
惡霸,拿他沒有辦法地嘆了口氣,只好由着他了。
抬頭望了望周圍,正好是下午三點多,陽光不會特別猛烈,風兒也溫柔至極,輕輕地吹着。鳥兒在樹上快活地鳴唱着,讓一切顯得寧謐安詳。
“喂,女人,說說話。”命令的語氣,讓人真的很想在他頭上亂揉一通。
“說什麼?”
“隨便。”那她要說什麼?
本來就不是善於言談的人,在人羣中一向就話不多,現在讓她說話,“你知道我爲什麼想要來看樹嗎?”
“因爲前段時間有看過一篇報導,原來人經常到山上樹林間走走,對身體有益,森林可以釋放大量的負離子和芬多精,而且非常神奇的是,每種樹的功效都不一樣……”柔柔的嗓音,輕輕地說着森林的種種好處。
如果問他,最喜歡她身體的哪一個部位,他會說眼睛,但其實,最先吸引他的,卻是她的聲音,既清澈又嬌嫩,如同初春裏第一股湧出地面的泉水一般,好聽得讓人迷醉。
當初,她就是用這樣的聲音爲他作進度彙報,正式而枯燥的數字,在她的講解下,變得動聽起來,吸引了他的全部注意力。
水一般的女子,堅定的眼神,告訴他她是一個好人家的女孩,不是他身邊經常圍繞的那些女人,即便他的情史,並不如外界所認爲的那麼豐富,但他也不是什麼無知少男,該體驗的東西,他都一一體驗過了。世界各地走過一遍,形形色色的女人都有見識過,像她這樣的女子,說實話,還真的入不了他的眼。
可是,他爲什麼初次的見面,就讓他對她產生了慾望呢?最終,也確實得到了她,如果最初,是生理的慾望使然,那麼得到了,就應該滿足了,可爲什麼她卻在他身邊待了整整兩年,每個週末,他都想要回到臺北與她共度呢?她,竟然有怎樣的魅力來這般吸引着他。
不懂他心裏的疑問,夏怡航溫柔的雙手,在輕聲細語中不自覺地撫上了他的髮絲,緩緩地梳弄而過,再到他的脖子與肩膀,動作中充滿着柔情與蜜意。
“工作很辛苦是不是?”如嘆息般的聲音響起,“瞧你的肌肉,都緊繃得厲害。”
一下一下地爲他按摩着僵硬的肌肉,想要將那一個個的硬結都舒展開來,一個這麼龐大的王國,全球幾十幾家分公司,他肩上揹負的是多少人的生計,每天的生活都是在世界各地飛來飛去,其實真的很辛苦。
憐惜的目光在他俊美的臉龐上滑過,手上的動作一直持續着。
也許,想要一個女人,真的不需要理由,在她的身邊,他感覺到從未有過的平靜,這雙手真的很溫柔,而他就在這種如水的溫柔中睡着了。
結果,他們還是不能下山,原因就是,某人不小心睡着了,而且還足足睡了四個鐘頭。
“你該早點叫醒我的。”望了望那個走路有點蹣跚的女人,真搞不懂她在想什麼,讓他抱着走就好了,害什麼臊。
“你睡那麼熟。”她不忍心。
被他的大手牽着,大腿傳來的痠痛感讓她的步子邁得比較慢,冬天的天色暗得非常快,尤其又是在山上,還好前面有一間溫泉旅館,讓他們不至於在山上走太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