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國後,他們兩人之間的感情,並沒有因爲一個在北部,一個在南部而發生什麼變化,相反的,就是因爲不能天天都見面,讓他們每回見面都會格外地纏綿。
每每想到兩人快要擦槍走火的情景,童百合就忍不住羞紅了臉,水眸忍不住看向電腦熒幕右下角的時間。
“還有兩個小時……”她喃喃地說,有些怨懟怨恨時間流逝的太緩慢。
她身旁的同事小圓一瞧見她這副怨婦般的模樣,忍不住地湊過來,揶揄地道:“哎呀,我們的百合小姐又在思情郎了呢!”
小圓的話引來原本專心在做事的人回頭側目,在瞧見童百合那張紅得像是快要淌出血來似的小臉,幾個人都忍不住地鬨笑出聲。
雖然童百合纔剛來上班沒多久,但她的熱心以及無心的天真反應,總教同事們笑得很開心,猶如他們部門裏的開心果一樣,所以幾個人都忍不住地跟着小圓,放下手上的工作,圍着童百合一起打趣。
“我,我纔沒有……”童百合小聲地反駁,可是語氣中的心虛教人怎麼也無法相信她。
“來來來,小百合,看着姐姐,再說一遍你沒有在想情郎,就是你的帆哥哥。”小圓是幾個人當中與童百合感情最好、卻又最愛逗她的同事,說起話來總是一針見血,教童百合無言以對、無力招架。
“我……我才……”被小圓這樣一逗,童百合完全沒有辦法開口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只能囁囁嚅嚅地支吾着。
“纔沒有什麼?”小圓就愛看她一副被逗得欲言又止的臉紅樣。
“好了好了,小圓,你沒瞧見小百合快要哭出來了嗎?你就不怕等一下被她的帆哥哥扒皮?”最愛跟小圓互相拌嘴的男同事白了小圓一眼,忍不住出手救了童百合一命。
童百合投去感激的眼神,但對方正忙着跟小圓鬥嘴,沒有空理會她,不過少了小圓的逗弄,她終於可以稍稍喘口氣。
水眸忍不住地再向熒幕看去,很好,在這般熱烘烘的吵鬧後,距離能見到風致帆的時間還剩下一個半小時。
“我說百合啊,你們有沒有打算要結婚?每到週末就看到你一臉思春的模樣,我們這些沒人要的人真的忍得很痛苦!”打發掉“煩人”,小圓回來湊在她的身邊,忍不住問。
“我們才交往不到三個月的時間,怎麼可能這麼快就結婚?”童百合瞪大眼,對於小圓的問題感到很不可思議。
“怎麼不可能?現在閃電結婚的人很多啊,也有很多名人都是這樣的,大家不也一點問題也沒有?而且你沒瞧見,有很多相戀很久的情侶,最後都是因爲那句什麼‘因相愛而結合,因理解而分開’的名言,而落得一個分手的下場嗎?”
小圓的話雖然有道理,可是對童百合而言,相識四個月、交往三個月,這樣就談婚論嫁,實在是太快了。
“小百合,你就不怕帶着球結婚?我看啊,你的帆哥哥那麼生猛,這可是遲早的事。”小圓小小聲地說。
“你……你……”童百合驚嚇得瞪大眼,纖指指着她不停地抖啊抖的。
“你想問我爲什麼知道?”小圓奸奸地笑起來,“當然是你的帆哥哥留在你頸上的吻痕囉!嗯,我就知道,你們兩個整整分開一個星期,帆哥哥怎麼可能會忍得住呢?”
童百合的臉,已經紅得看不出原來的顏色了。
她根本就不知道,爲了宣示主權,風致帆總故意在她瞧不到的地方留下吻痕,“難怪……我會覺得媽媽的臉色怪怪的,原來……原來所有的人都知道,就我一個人不知道……”她覺得自己簡直沒臉見人了。
“乖乖乖,姐姐知道你的心情,姐姐知道。”小圓用拍小狗的方式拍着童百合的頭,“不過說真的,你男朋友是做哪一行的?身材真的超棒的!”
“他在國貿公司裏工作,好像主要都是接洽外國的客戶,不過偶爾也得飛去外國談合約之類的。”童百合努力地回憶,可是卻發現自己對風致帆的工作真的不太理解,而且,他鮮少在自己面前提及他的工作內容。
“他真的是坐辦公室的?看他那身材,我還以爲他是什麼特種部隊的成員。”小圓驚訝地說。
“是真的,如果他是什麼特種部隊,又或者是做警察、消防隊之類的,我是不可能跟他在一起的。”童百合笑笑的說,翻開一份送到自己桌面的文件,仔細地看起來。
“爲什麼?小百合,你歧視他們喔?這樣不行的,他們可是冒着生命危險,去拯救每一個有危險的人,他們的工作是崇高而很值得我們去尊敬的!”
“小圓。”聽到她的話,童百合停下翻看文稿的動作,小臉上是罕見的嚴肅,“我從來沒有任何歧視、或者瞧不起他們的意思,誠如你所說,他們的工作是很重要、很值得我們去尊敬,可是,我沒有辦法接受,有一個得天天面對危險工作的男朋友或者是丈夫。”
嗅到有些不尋常的味道,小圓無法忍下心中小貓搔癢似的好奇,“爲什麼?”
“因爲,我爸以前是消防隊長,可是他卻在一次拯救行動中……殉職了。”每一回提起她的父親,童百合都會忍不住鼻酸,“所以我決定了,我絕對不會找一個工作危險的男人來當我的男朋友跟丈夫,每天都得提心吊膽等着他回來,擔心他會不會有什麼意外,這樣的壓力我受不了。”
看着她無比認真的表情,小圓知道她真的不是在開玩笑,可是一想到風致帆那結實得一點也不像坐辦公室的男人會有的身材,小圓不禁疑惑地問:“百合,你的男朋友真的只個坐辦公室的上班族?”
這一點,童百合很放心地揚起一個淺笑,“是的,他向我保證過的。”
風致帆也知道她不會找個有危險工作的男人當男朋友的事,也曾經跟她保證過,他的職業絕對不是什麼高危險的工作。
雖然他在聽到她這個擇偶條件時,曾經露出一個怪怪的神情,也有些欲言又止,但在他向她說,他是一家國貿公司的副理後,她就以爲他只是跟其他人一樣,當她是不喜歡做警察、消防隊之類的男人,所以並沒有想得太多。
因爲愛他,所以她選擇相信他。
好不容易等到下班,童百合匆匆地打卡,向一衆用曖昧眼神目送她離開的同事揮手道別後,便馬上來到公司的後門。
因爲風致帆是開車來的,停在大門口太過招搖,總會引來下班人潮的側目,而她不喜歡自己的戀情被人高度重視,所以要他把車子開到後門,而她則是在那裏等他。
纔剛走出後門口,她就看見他站在那輛黑色跑車旁,在等自己了。
她忍不住地揚起一抹笑,大步地往他的方向跑去,心跳加快起來。
童百合覺得自己實在是太想風致帆了,才五天沒有見他,居然會覺得“一日不見,如隔三秋”這句話太過輕描淡寫,明明她就好像是一輩子沒見到他似的。
由於還在公司附近的緣故,她忍下撲進他懷裏的衝動,在距離他幾步之遠時停下奔跑的腳步,改爲慢慢地走向他,到了他面前,她笑得更甜地向他打招呼:“嗨!”
聽到她生分疏遠的招呼,風致帆挑了挑眉,下一刻有力的手臂就將她摟進自己的懷裏,從胸前到腳尖都與自己緊緊相貼。
這樣的距離,纔是他要的!
童百合驚呼一聲,不由自主地向四周看去,就怕兩個人的纏綿情景會被人撞破,“帆,快放開我!”她嬌嗔地說。
“一個星期沒見,居然變得這麼生疏,百合,你真傷我的心!”明明是最愛看她手足無措的緊張模樣,但風致帆卻故意說得可憐,彷彿他真的有多傷心一樣。
“我,我沒這意思……”沒發現他的故意以及僞裝,她急忙忙地想要解釋,一時間倒也忘了自己還在公司後門前,“你不要生氣,其實我,我很想你的……”臉紅紅地道出這句話,她感覺自己的臉快要燒起來了。
“有多想,嗯?”聽到童百合說想他,還有她臉紅的可愛模樣,風致帆的呼吸瞬間便急促起來,“百合,有多想我?是不是像我一樣的那麼想你?”
被他熾熱的呼吸弄得耳朵發麻,她忍不住地縮了縮肩頭,可是心卻因爲他的話而變得酥麻麻的,“你也想我?”
“當然。”風致帆毫不在乎自己是在什麼地方跟童百合耳鬢廝磨,“想你想到想將你壓在身下,用力的吻你,最好把你吻昏過去,然後把你帶回我的家,再也不准你走,只可以留在我的身邊,唔,這個念頭想起來都覺得很好,你覺得呢?”
童百合的心因爲這句話而漏了一拍,她很想要自己冷靜下來,不要隨着他的話而起舞,可是那真的很難,尤其他的墨眸是這麼專注地看着她,無聲地要她選擇。
她逃避似地別過臉,下意識地躲開這個問題。
眼眸因爲她無聲的逃避而一黯,不過風致帆很快就收拾好心情,稍稍放開她,讓她坐上副駕駛座,自己則繞到車的另一端上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