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杜小蝶的話都還沒說完,就被外面一陣粗暴的撞擊聲給打斷了,砰砰作響的門板,以着令人心驚的聲響在他們耳邊迴盪。
杜小蝶驚跳的推開裴書寒的身子,瞪大眼詢問他,“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裴書寒還沒來得及回答,門外已響起寒幕天着急的聲音。
“主人,快!快把門打開,我知道你在裏面,快點出來!”
一向氣定神閒,處事優雅沉靜又不失沉穩的寒幕天,竟會失控的做出如此的行徑,那表示事情一定很嚴重,這讓表情原本不豫的裴書寒,眼底出現一抹沉思的寒光。
於是,他順着杜小蝶的推勢,坐起身子,迅速的披上衣服,並交代她趕快把衣服穿好,就跳下牀去,以迅如閃電般的速度,將門打開。
只見寒幕天一向整齊的髮絲散亂,臉上有着擔憂、悲憤的表情,眼底充滿慌亂和無助,正緊盯着裴書寒看,他順着他的眼睛往下瞧,見到他手裏抱着蒼白、無一絲血色的辛諾,她緊閉着眼,猶如一個沒有生命的破布娃娃般躺在他的懷裏。
“主人,請幫我……救救她……求你……”
寒幕天狼狽懇求的模樣,充滿了悽楚的絕望和無助,是杜小蝶不曾看過的,她忍不住驚喘出聲。
“寒總管,怎麼回事?你……她……她死了嗎?”
“沒有,她沒有死!”寒幕天死命的瞪着她,似乎在怪她說錯話,嚴厲的表情十分的恐怖,眼裏因激動而佈滿了血絲。
“對不起,是我說錯話了,你不要激動,快點把她放到牀上去,我來替她看看。”她邊說着邊建議他,還想退開身子,卻被裴書寒給阻止了。
“先別急,她的情況不是用你的醫術可以醫治的。”裴書寒握住她的手,眼神冷冷的看向寒幕天,“我剛纔細細看過她的情況,她還有一絲氣息,就表示她還沒死,你先說說什麼情況。”
他雖然沒有答應什麼,但這番話已足夠讓寒幕天原本絕望、無助的眼神,升起一絲期待,於是連忙開口對他說:“你們離開沒多久,我就着手處理,認爲不該留下後患,決定將她們趕盡殺絕……”
說到這裏,他突然停頓了一下,似在極力壓抑自己的痛苦和難過,他深深的吸了口氣,低頭看着懷裏幾乎失去生命的女人,臉上雲着深痛與懊悔,眼底卻又閃現着對她難以掩藏的情意。
“當時,我判定被我們傷成重傷的辛雅,應該先對付她,免得她使出什麼暗箭傷人的手段,誰知她竟還能使出卑劣的手段。我以爲我該防範的人是辛諾,卻沒想到救我的人卻是辛諾,是辛諾用她的身子替我擋下辛雅的刀子,是辛諾救了我……”
他的聲音突然哽咽了,幾乎泣不成聲,杜小蝶忍不住替他感到難過。
“那個辛雅呢?她逃走了嗎?”
“是,她逃走了,趁着辛諾出事的空檔逃走了,我沒把這件事處理好,但……我只想要辛諾好好活着,我以爲她對我別有企圖,對她的後悔完全聽不進去,還對她極盡侮辱之能事,她卻一直都沒離開,默默的忍受我的刁難和侮辱。我……很後悔……只想她活着……現在唯一能救她的,只有主人你了……”他充滿希望的看着不動聲色,依然穩穩站立在那裏的裴書寒。
裴書寒卻一直沒有應聲,只是冷冷的盯着他們。
杜小蝶也急了,忍不住伸手去搖晃他的手臂,“書寒,既然你說我的醫術沒辦法救她,寒總管說你能救她,你怎麼還不趕快救人啊?”
“真的要我救她?”裴書寒一臉高深莫測的表情,眼底閃過一抹算計的精光。
“當然。”
“好,雖然我說不需要你的醫術,卻需要你的幫忙,你和我來。”說完,他拉着她的手腕,示意寒幕天讓路,然後跨出門檻,並再次詢問寒幕天,“你不後悔讓我救她?”
“只要她能活着就好。”他緊跟在裴書寒身後走。
他當然知道裴書寒在問什麼,心底有一絲希望的火花,讓他的眼底閃過一抹亮光。
“就算要讓她永遠伴在你身邊也不後悔?”
“如果這個人是她的話,我當然不後悔。現在沒有什麼比能讓她活着更重要的事了。”寒幕天突然柔情的看着懷裏的女人,在死神要將她帶走的這一刻,他發覺自己沒有停止愛她。
裴書寒聞言,卻頓住腳步,轉過身子,用着凝重的神情看着他,“如果說,這是她和辛雅又一次的陰謀呢?你還能及受得起嗎?”
他的問話讓寒幕天迅速的抬起頭來,俊美的臉上有着一絲的愕然。
“她真的會再次和辛雅合謀來瞞騙我?不可能的。”寒幕天搖着頭,極不願相信,畢竟她現在還躺在他懷裏,若沒有主人救治,只剩的這一口氣,妙手也難回春了啊!
“哼!她們如此狡詐,爲了得到崆峒印,什麼手段使不出來?若是她們賭的就是你對她的情呢?如今看來,你不是正在這麼做嗎?”
寒幕天沒有立即回答他,只是深深的凝視着在他懷裏不省人事的辛諾,好一會兒纔開口,“至少,目前我看到的真實是她因爲救我而讓自己瀕臨死亡的境地,所以,我只能這麼做,不論這是一場陰諜還是詭計,我都無悔。”
“唉!希望你這麼做,真的值得。”
“只要能救回她的命,讓她活生生的站在我面前,對我說話、微笑或是生氣,對我來說,就是值得。在死亡面前,我才領悟到,原來我還愛着她,只要她能活着,就算她真的再度騙了我,我也只能認了。”
“寒總管,你不要難過了,我相信這位辛諾姑娘會捨身相救,絕不是什麼陰謀,她都已犯過了一次錯了,這次會這麼做,絕對是因爲她也和你一樣愛着你。”杜小蝶出聲安慰他,不忍看他如此難過的樣子。
寒幕天對她露出一個感激的笑。
裴書寒冷着一張臉,深吸一口氣,這才扯着杜小蝶繼續往前走,“好了,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就走吧!”
他們來到上次竹林深處的那排木屋裏,除了辛諾躺在寒冰牀上,裴書寒、寒幕天和杜小蝶都是盤腿坐在上面。
“小蝶,還會冷嗎?”
一開始,杜小蝶還真的無法適應如冷冰冰的氣溫,雖然她已經習慣了裴書寒比一般人還要低溫的體溫,但這裏不只是萬年寒潭,他們還是直接坐在萬年玉冰牀上,她又怎會受得了?
當她冷得牙齒不停的打顫、碰撞時,裴書寒馬上握住她的掌心,源源不絕的將內力傳入她的體內,溫暖着她的身心,讓她不再那麼的寒冷,於是她微笑的朝他搖搖頭。
“已經不冷了,別替我擔心,只是我們現在要做什麼?不是要救辛諾姑娘嗎?”
“要救她,必須要先讓你轉化成永恆的生命和不變的容顏,並把我修煉而成的千年靈珠送入你的體內,這樣你才能成爲崆峒印的女主人,喚配崆峒印裏的九鳳的力量,我們用九龍和九鳳的力量,做出足以逆天的驚人力量,才能挽回辛諾的性命。”
“原來如此。原本,我還有一絲的猶豫,卻又不忍心只留你一個人在世上,想要一直陪着你。我希望你能給我多一點的時間來適應這件事,調整自己的心態,誰知道會發生這種無法預料的變化。救命是無法猶豫的,看來這是命運早已替我安排好的。”
她的話讓裴書寒的眼睛眯了起來。“你這語氣是認命?是無奈?讓你陪着我,是委屈你了?”
他的語氣很輕很柔,卻另杜小蝶覺得十分的可怕,她連忙搖頭否認。
“哪有?我愛你,當然會想要陪着你,這怎麼會是委屈呢?你怎麼能這麼說?”
“那你剛纔爲什麼說是命運?嗯?”
“好啦!對不起啦!是我說錯話了,請你大人有大量的原諒我,好不好?”她一副巴結討好的偎上他的身子。
他冷哼一聲,卻也沒再說些什麼,只是朝寒幕天示意。
寒幕天見狀,連忙會意的開始運功幫助他。
裴書寒則捧起杜小蝶的臉,要她張開嘴巴。他將體內的靈珠逼出嘴巴,將之覆上她的嘴,教她別緊張,讓珠子慢慢的滑進她的身體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