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格尼絲喫完排骨,又對比爾德提出要求:“待會喫完飯,比爾德你陪人家逛逛公司辦公大樓好嗎?人家纔剛來,對這裏好陌生,你陪人家熟悉熟悉環境好不好?”
“不好!”比爾德不假思索,一口拒絕。
又是陪逛公司這套把戲,好俗!都是他在詩詩身上玩剩下的,這小丫頭還真沒創意。
“你讓趙經理陪你去逛。”他望向只離他們一桌之隔就餐的趙錫陽,“我想他應該會很樂意。”
“我纔不要。”阿格尼絲使勁搖著自己腦袋,“他又不會說瑞典話,我跟他在一起會很不自在。”
“那我就沒辦法了。”比爾德愛莫能助的攤攤手,“我和詩詩飯後還有事要做,總之沒時間陪你。”
“你們要做什麼?我也要跟。”阿格尼絲趕忙表明意圖。
“不行。”他再一次拒絕。
笑話,飯後他跟詩詩要做的可是兒童不宜的事,怎能讓她這個電燈泡跟在身邊。
“爲什麼?”比爾德沒有回答,看到程詩試已經喫完碗裏的食物,立即拉起她的手,打算閃人。
“你們要去哪裏?”阿格尼絲也忙不迭跟著他們站起來。
比爾德還是沒回答,朝坐在他們隔壁桌的強森·特瑞使了個眼色。
強森立即會意,起身絆住阿格尼絲,“公主殿下,您如果想找人陪您逛公司辦公大樓,不如找我好了,我也會說瑞典話,況且和殿下您也算舊識,殿下跟我在一起應該就不會感到不自在。”
“你走開啦,我纔不要你陪。”阿格尼絲望著已經走遠的比爾德及程詩詩,急得直跺腳,好想追過去,可是卻被這個礙事的強森·特瑞擋住路,讓她根本無計可施,“比爾德,你們要去哪裏嘛?”只好對比爾德的背影呼喊。
然而,她所得到的還是僅有比爾德的絲毫不加以理會,比爾德拉著程詩詩迅速消失在餐廳門口。
阿格尼絲直到再也看不到他,才把眼睛轉向面前的強森,“你知道他們去哪裏了嗎?”強森馬上搖了搖頭。
他怎麼會知道,就算知道也絕不會說。
***
從餐廳走出來的比爾德又將程詩詩徑直拉到了那間他們曾經歡愛過的男廁所裏。
將程詩詩壓到一面牆上後,便開始猴急地撫摸起她全身上下來。咬住她的耳朵,輕輕喃道:“詩詩,難道你就沒什麼想要問我的嗎?”程詩詩冷冷地注視著他。
“你就不想問我關於那個公主的事?”他好心提醒她。
只要她問,他保證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程詩詩將臉蛋緩緩垂了下去,他卻托起她的下巴,迫使她不得不繼續看向他,“難道你就一點都不好奇我和她的關係?”反應如此冷淡,她究竟有沒有把他當一回事?就算他和別的女生有染,她也能一點都不介意?
程詩詩抿了抿脣,“你們有什麼關係……”聲音極其輕柔,卻只有她自己知道,此刻自己心中壓抑的是怎樣的一種情緒,“與我何干?”
比爾德驟然感到自己胸口有一股怒火正在急劇上升。
好一句“你們有什麼關係,與我何干”。
有時候他真欣賞她的平靜與冷漠,可有時他又真痛恨她竟能如此冷靜。他倒情願她像個小女人那樣,偶爾爲他喫喫醋,用歇斯底里的語氣質問他是否和其他女生有什麼曖昧,這樣至少可以證明她是在乎他的。
“如果,我告訴你我和那個公主有婚約在身,她將是我未來的王妃,你也無所謂?”
“我爲什麼要有所謂?”程詩詩聲音還是又輕又淡,卻讓比爾德聽後感到無比的心涼。
他伸手輕撫程詩詩的頭髮,“詩詩,難道你就沒有一點點喜歡我?”眼底已經透出一絲受傷,“爲什麼你就不能像其他女人,對我偶爾撒撒嬌,甚至耍耍小性子、喫喫飛醋也好?”雖然這麼做會顯得有些幼稚和任性,但也好過她對他這般滿不在乎的態度。
程詩詩還是一臉淡然的望著他,脣瓣咬住又鬆開,鬆開又咬住……
比爾德隨後大聲嘆出一口氣來,“算了,如果你真像其他女人那樣,也就不是程詩詩了,不是那個全世界只有一個的冷美人程詩詩,或許也就不會吸引我,讓我如此爲你著迷了?”
所以她還是不要像其他女生,就這樣維持原狀得好,因爲他所喜歡的,不正是她不同於其他女生這一點嗎?雖然喜歡上她這種女人,他的心裏經常都會感到很苦悶很抑鬱,但他已經認命了,誰叫他就是喜歡她?儘管自討苦喫,他也甘之如飴。
原來……原來他和那位瑞典公主有婚約在身,難怪對方會千里迢迢來臺灣找他。
他是一個王子,當然只有和公主在一起才相配,而她只是一介平民,怎麼說也不可能與他匹配,看來先前她遲遲沒有答應他的求婚,是明智之舉。
她早就預料到,以他的出身,遲早是會和自己門當戶對的人結合的,可爲什麼在聽到他已有婚約的消息後,內心還是會隱隱作痛,就像被人狠狠刺了一刀似的?
她努力想要忽略掉心中的這份疼痛,卻始終無法如願,既然他已經和那位公主有了婚約,爲什麼還要三番兩次向她求婚?莫非他只是在消遣她?把她當作他在異國無聊時排遺寂寞的一場遊戲?
程詩詩心痛的想著,懂事以來竟然第一次有了鼻酸的感覺。
突地感到眼前一片模糊,她惶惑的伸出手,摸向自己的臉頰,居然是溼的。
她竟然哭了!不爲別的,正是爲了這位王子殿下,她慌張的抹掉自己臉上陌生的淚液,卻依舊抹不掉心中絲絲的苦悶。
由於此時比爾德正低頭褪著她的內褲,並沒注意到程詩詩的反常之舉,他現在只是想著要和她的詩詩再一次結合,感受她“無微不至”的“包容”。
否則若他看到了這個向來以冰冷著稱的女子,竟爲他落淚,以他的聰明才智,便可以輕易揣摸出她對他已然動了心。
就在他成功褪除掉她的內褲,男廁所門外卻忽然出現了一陣不小的騷動。
“比爾德,你快出來啦。”是阿格尼絲的聲音,那小丫頭居然從餐廳找到了這裏。
“公主殿下,王子他們有可能並不在裏面,您還是去別處找找看吧。”強森的聲音也跟著傳了進來。
“誰說不在,剛纔明明有人告訴我,他親眼看見比爾德和那個女人走了進去。”阿格尼絲大力敲打門板,“比爾德,你再不出來,我就要撞門闖進去了哦。”
強森立刻制止道:“公主殿下,千萬不要,您可是個女孩子,這是男生廁所,您怎麼能進男生廁所?”
“我爲什麼不能進,那女人都可以,我爲什麼就不可以?”阿格尼絲還在敲著門板,“比爾德,我數三下,你若是不出來,我就真的闖進去,我可是說到做到。”
“一、二……”三字還沒出口,男生廁所的門已經被推開。
比爾德衣衫整齊的出現在男生廁所門口,臉色非常難看,“你到底胡鬧夠了沒?”劈頭便對阿格尼絲冷聲喝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