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情不願地跟着方母抵達飯店,望着眼前裝潢得富麗堂皇的飯店,方雅靜有點明白這次老媽爲什麼那麼執意要她來了。
看來是下重本了!方雅靜跟方母坐下後,相親的對象根本就還沒到。
有點不耐煩地啜着茶,居然相親都會遲到,最可惡的還是要她傻等,大扣分!
等了一陣子,相親對象才姍姍來遲,這時方雅靜已經沒有好臉色給那人瞧了。
壓抑普想打呵欠的yu/望,方雅靜覺得這種飯局實在無聊——實際上,相親的對象陳什麼先生的分數,都被方雅靜在心裏扣得差不多了。
這陳先生長得人模人樣,說出來的話卻不是人聽的,他仗着自己是某企業的白領,就把自己自認爲精英一族。他說的話不僅把自己的能力與身價抬得很高,還不時地暗示她一個女人不該跑出來做警察這種高危險的工作,應該回家相夫教於就好。
方雅靜對他的話簡直是嗤之以鼻,如果不是被老媽按着,她早就閃人了,哪用聽他在那邊高談闊論。
說實話,在方雅靜看來,眼前這位很令人鬱悶的陳先生,連跟張競川相比的資格都沒有。
陳先生猶在興致高昂地發表“自己如此高貴,世間哪有女子配得上我,現在給個機會跟你相親已經很看得起你”的這種言論,方雅靜忍不住地翻翻白眼,已經在崩潰的邊緣……
“唷,你們都已經開始了?”高大的身影走到方雅靜的身邊,邊用爽朗的聲音開口道。
方雅靜很訝異地抬頭看向張競川,“你怎麼會來?”
張競川扯開笑看着她,“我是你的男朋友啊,你跟你母親一起喫飯這麼重要的約會,我當然要來。”
方母這時也很驚訝地望望張競川,然後問方雅靜:“他說的是真的嗎?你真的有男朋友了?”
方雅靜馬上就一臉委屈地回道:“我有說過我已經有男朋友了,是媽你不信啦!”
招來服務生再多加一個位子,方母仔細地打量了張競川,有點懷疑地質問方雅靜:“不會是你朋友假扮的吧?”
方雅靜馬上搖頭,“我哪敢欺騙你啊,這真的是我的男朋友啦。”
“伯母您好,我叫張競川,的確是跟方雅靜在交往。”張競川態度自若地跟方母打招呼。方母滿意地點點頭,張競川高大的身材,帥氣的臉龐,還有有禮的態度……這一切都讓方母非常滿意,卻又有點疑惑自己的女兒上哪找了這麼個優秀的男人?
方雅靜也疑惑地望着他,他怎麼會知道自己在這裏的?自己明明來不及打電話向他求救啊……
接收到她那滿是問號的目光,張競川微笑着意有所指地看了看方雅靜的手錶。
遵循着他的目光也看到了自己的手錶,她馬上就意識過來了,原來是因爲他的職業病,不過這次真的是歪打正着,拯救她於“水深火熱”之中。
此時,被衆人匆略的陳先生感到不爽了,剛剛還是焦點,現在風頭卻都被張競川搶去了。
於是,陳先生主動出聲,想把衆人的目光再次拉回自己身上。“我是就職於百大企業,請問張先生你的職業是什麼?”問完,還裝作優雅地慢慢拿出了名片,“這是我的名片。”
張競川接過他的名片,瞟了一眼就收起來了,“不好意思,我來不急,沒有把名片帶在身上。”
他是根本不想跟這位自我感覺非常良好的陳先生交換名片。
“沒關係,那不知道你做的是哪行?”聽到對方沒帶名片,陳先生直接把他的話解讀爲張競川的職業根本沒必要印名片,那就是一般中低收入的職業吧。
“我沒有在哪家企業工作,而是開了一家小小的私人偵探事務所。”張競川淡然地回答。
陳先生聽到他的話,更認定自己的判斷沒錯,張競川在他眼中直接就被降格爲跟無業遊民差不多的低收入戶了,心中暗喜着,陳先生的尾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
方雅靜見了陳先生道副自得的模檬,更是冷冷她瞥他一眼,然後苦悶地看着張競川。
張競川也沒有受到影響,不以爲然地拿起桌上的蝦子,把殼剝乾淨,接着扔到方雅靜的碗裏。
他們之間有着一種親暱的氣氛,把這全都看在眼裏的方母很是滿意,也終於相信他們真的在交往。
“私人的事務所之類的,怕是平時很難接到生意吧?如果遇上沒什麼生意的日子,恐怕張先生你日子也過得苦,要不我有空介紹一些朋友到你那裏光顧吧。”
“我覺得工作要按每個人不同的興趣愛好去選擇,行行出狀元,對於我來說,在企業裏面工作總是感到銅臭味過重;而賺錢這事嘛,我倒覺得只要錢夠倆口子過過生活就可以了。”張競川說完,笑咪咪地看了方雅靜一眼。
方雅靜被他富合深意的目光看得一陣羞赧湧上。
“說得不錯,想不到競川你年紀輕輕就懂得這樣的道理。”方母讚歎地說,她現在是越看張競川越是覺得滿意。
陳先生現在像被人甩了一巴掌一般難堪,張競川的話不就是暗指他一身銅臭味,即使有錢也沒什麼了不起。
向來是天之驕子的陳先生何曾受過這樣的委屈?現在被一暗諷:心情明顯不太好的陳先生徹底激動了,“哼,有錢總比窮小子一個要好,還有,你們一個個是什麼問題?不知道我賺的錢比他多嗎?居然還覺得他比我好!”
“哼,陳先生你那麼有錢的話,要不要先去學學“禮”字怎麼寫?還有我看你的修爲也真低得可憐,你真有錢的話,就想辦法用錢去換高一點的修爲吧。”
方雅靜的話讓陳先生更受氣了,“你……你別以爲自己有多好,已經有男朋友了還來相什麼親,你們這是詐騙!”
“我的女朋友你還沒有資格去評論。”張競川危險地眯起眼,銳利的目光射向陳先生,後者立刻感到了壓迫感。
“你們……有什麼了不起的!”氣沖沖地說完,陳先生站起來就要離開。
“陳先生是認爲進了百大企業就是拿了鐵飯碗了?那給你個忠告,這件企業近期就有大動作,到時候你的鐵舨碗能不能保住還很難說,希望那時候你還能理直氣壯地說自己是自領精英而且很有錢。”張競川痞壞地勾了勾脣角。
陳先生落荒而逃後,方雅靜纔好奇地問張競川:“你怎麼知道這間企業會有大動盪?”
張競川故作神祕地對她眨眨眼,“他剛給我看的那間企業的財務部經理剛捲款而逃了,他們的總裁委託我去把那經理找回來。當然現在還沒向外公佈,不過很快就會掩不住消息,到時肯定會引起企業內部的大動盪;還有,與那位捲款潛逃的經理有關係的人大概都逃不了的。”
方雅靜聽了,點點頭,“原來這樣,嘻嘻,那位莫名其妙的陳先生還是自求多福吧。”與那什麼白領精英比起來,她還是覺得睿智敏銳,有着超強偵探能力的張競川要帥氣得多!
越是與他相處,她就越是爲他散發的魅力所吸引,越來越爲他而着迷了……
“你們不要只顧着說工作上的事啊,那多無聊!來,競川也趕快喫菜,我們多聊聊關於你的事,例如,你喜歡喫什麼菜?”
後來整頓晚餐就在方母跟張競川愉快的聊天中度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