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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1)

《心遲(上)》 / 朱輕 / 第13章 / 共19章

男人與女人相遇、相戀,然後在一起,不管是多麼離譜的相遇經歷、不管是多麼扯的相愛理由,他們會在一起的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因爲他們是主角!

葉心栩將翻開的書拋到一邊,“砰”地一下在柔軟的大牀上躺平,感覺頭好暈。

她其實看不太懂裏面那些愁啊、情啊、愛啊的,也不明白那些糾纏啊、怨恨啊、什麼的,她整整看了一個禮拜,得出的結論就是,作者想怎麼寫就怎麼寫,管你愛有多深、恨有多沉!

“你真是個粗線條!”

她將自己的讀書心得跟吳佳凡報告之後,得到了這句評語。

好吧,她承認,自己可能天生少了那根柔弱敏感的神經,不像那些書裏的女主角各個多愁善感,美得慘絕人寰、天地失色,所以她也看不出來,書裏的女主角到底是怎樣得到男主角的愛的,吳佳凡,只有一本又一本地狂塞過來的小說,看得她頭大,卻一無所獲。

“你就一點啓發都沒有?”吳佳凡不敢置信地問道。

“唔,有的。”看完這些之後,她也是有啓發的,“那個,對女人的身體還有男人的身體有了更深的認識,還有舌頭、還有手指……”

“啊啊啊,葉心栩,你好色!”

“啪”的一聲被掛斷的電話,宣告她的第一位指導老師陣亡。

“什麼好色?”她瞪着手機非常無語,“明明是你自己借給我看的說。”

而且她說的就是實話呀,看完這些書她才知道,原來男女情愛這門功課,深奧程度絕對不亞於最複雜的理化公式,看,就連接吻,都還分什麼淺吻、法式深吻之類的,說到這個,她就不免想到那天晚上她主動吻上他那一幕。

雖然,只是簡單的脣碰脣的動作,可是那時,她的心真的跳得快要從嘴巴里面蹦出來了;從來沒有想過,那樣一個輕微得不能再輕微的動作,可以那般動人心絃;她也是在自己吻了他之後才發覺,自己對他的感情不一樣了。

小時候的喜歡,只是簡單的因爲他陪伴着她、寵着她,生活裏面總有他,所以她就只認定了他,那時候是依賴、是信任、是單純,可是現在卻不一樣了;就算依賴仍在、信任依舊,卻不再單純,她會在看見他時,眼睛怎麼都捨不得移開,每天只要可以看到他,就覺得好滿足;而當他望着她時,她真的有種繁花開遍的錯覺,好像擁有了全世界;他不理她,所有的東西都失了顏色。

這種強烈又陌生的感覺,讓她有點不知所措;但葉心栩很勇敢,她不怕受傷、不怕拒絕,她喜歡沈尉遲,單純而熱烈、執着而認真,她希望他也可以像她喜歡他般地喜愛着她;沈尉遲對她,絕對不是毫無感覺的,不然他不會讓她住到他的家裏;這時,葉大小姐自動忽略掉明明是她自己耍賴留下來的這個事實。

有幾分重的敲門聲,打斷了葉心栩的思緒,“葉小姐,請下樓用餐。”

是那個傲驕的男孩,於竟,也就是她來的那天,等在大宅門口的那個男孩;住在這裏快半個月了,她發現自己很喜歡去惹他,這個男孩明明很不喜歡她、對她意見多多,卻還要擺出勉強忍受的態度,勾起了她愛玩的心思。

雖然她到現在也沒有搞清楚,這幢大宅裏到底有多少個人,但目前知道的是,主屋裏面住了沈尉遲、地,還有那個冰山男韓子諾,再加上於竟一共四個人;沈尉遲住在四樓,而她住三樓,至於二樓就是另外兩人的天下,一樓是餐廳和大廳。

因爲沈尉遲愛安靜,所以大宅的工作人員,像是管家瑞叔、保全、廚師以及那些清潔保養人員,都住在後面的樓房裏。

平日裏沈尉遲跟韓子諾都不在家,她其實到現在還沒有搞明白,沈尉遲到底在做什麼工作,問他也不說,所以她放學回來每天跟於竟大眼瞪小眼,他又一臉勉強得要死的表情,讓她忍不住想去招惹一番。

“喂,於竟,這裏的保全是不是經常換來換去的?”一邊下樓,看他閉嘴生悶氣的樣子,她又玩心大發。

沒好氣地看她一眼,半晌才吐出幾個字:“沒有,很固定。”他們都是訓練有素、各司其職,沒有換來換去的必要。

“那就奇怪了,上次我到這邊看到的那個保全大哥,現在我住了這麼久,都沒有再見到他。”

上次那個跟她吵架的保全,她對他還覺得有點不好意思呢,如果可以的話,她想跟他說聲“對不起”。

這次,於竟的眼睛是貨真價實地瞪了,“他回法國了。”一個字、一個字從嘴裏進出來。

“回法國?他是法國人嗎?”

“哼!”

他哼什麼哼?“喂,你這什麼態度?”

他瞪着她,不說話。

“有話就講啊,瞪我幹嘛?還是你有話不會講?”

“你這個女人,如果不是因爲你……”他吼到一半,像是想到什麼似的,又住嘴了,生悶氣地往下走,“蹬蹬蹬”地踩得地板直響。

“喂,你話還沒講完,小鬼!”手機鈴聲適時地響亂來,打斷了她的喊聲,看了看,是好久不見的官謹行,“喂。”

“小栩,最近好嗎?”手機那頭的男性嗓音,一如既往地好聽而且帶着笑意。

“唔,還不錯。”如果尉遲哥哥不要那麼忙得一天到晚不見人影,她會更好些。

“聽說你現在住在沈尉遲的家裏?”

“你這消息也太不靈通了點吧?”她都住了半個多月了,他才知道。

“呵呵,住得還習慣嗎?”

“習慣。”講到這個她自然開心,能跟自己喜歡的人在同一屋檐下,那種幸福的感覺,怎麼想都覺得開心;雖然,她一天到晚也難得見到他,不過,還是覺得高興。

“習慣就好。”官謹行的音色很不錯,隔着電話依舊很迷人,“小栩有什麼不開心的事,一定要跟我說,如果我可以幫忙,一定會幫。”

她聽了很感動,雖然知道官謹行就是那種標準喜歡看好戲的人,他幫她都是有目的、有企圖的,不過相識以來,他其實對她都挺好的。

“真的什麼都可以?”

“當然,你看我一向都是最支持你,你有什麼問題都可以來問我,我對沈尉遲最瞭解了,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嗯,這話倒是真的沒有說錯,不管他的目的是什麼,不過他好像真的是尉遲哥哥的好友呢,所以關於尉遲哥哥的事情,問他準沒錯!

“尉遲哥哥他都不理我。”雖然已經登堂入室,可是尉遲哥哥每天這樣忙,他們見面的機會都沒有,更別說自從她來之後,尉遲哥哥根本就沒有回家喫過飯,半個月,她見到他的次數三根手指都數得完,而且每次還不超過五分鐘,想來就很哀怨。

“小栩,你對他,是怎麼想的?”頓了頓,補充道:“你希望沈尉遲把你當作什麼人?妹妹,還是……情人?”

如果是別的女孩子,被這樣問肯定很害羞,不過,她是葉心栩,基本上不知道什麼是害羞,“當然是情人啊!”

“這就對了。”手機那邊的笑越來越明顯,“男人不會喜歡妹妹的,他們都喜歡女人,所以小栩,你要懂得一些必要的受哦段,要主動一點。”

“什麼手段?怎麼主動?”聽來好像很有道理,只是她還不夠主動嗎?還要更積極一點?

“唔,你去找些男女愛情動作片來觀摩一下就明白了。”官謹行的聲音輕柔而帶着誘哄的成份,“男人都喫那一套。”

“什麼是男女愛情動作片?”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我又不是白癡。”葉心栩翻了翻白眼,“那種東西真的可以幫到我?”她怎麼覺得哪裏怪怪的?

“相信我,絕對有用。”

一直到電話掛斷,葉心栩還坐在樓梯的臺階上,握着手機發呆;官謹行那傢伙,不會又在故意耍她吧?可是,應該不會呀,她跟他往日無怨、近日無仇的,他何必?

這樣說來,他的意見是不是可能真的有效?畢竟,男人最瞭解男人,而且他還是尉遲哥哥的好朋友。

起身繼續往樓下走,繞過客廳,走進佈置得古色古香的餐廳,於竟坐在桌前喫着晚餐.看見她進來,臉色更沉,理也不理。

葉心栩此時完全忽視掉他的臭臉,走到桌前坐下,管家動作輕巧地爲她盛飯;她原本不習慣這樣被人伺候,喜歡凡事自己動手,不過拗不過管家瑞叔的堅持,只好作罷。

抬頭朝他燦爛一笑,“謝謝瑞叔。”

他微微地點頭,退出餐廳留給他們用餐的空間。

拿起筷子,葉心栩看着那個明顯在鬧脾氣的男孩,他快速地扒飯,再端起湯大口地暍着,擺明了要快點喫完閃人。

“喂,於竟。”

男孩瞪她一眼,不理,繼續喝湯。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噗!”

這次不是仙女散花,改成了仙童灑水。

湯碗被重重地扣在餐桌上,於竟俊秀的臉龐上帶着明顯的潮紅,“你、你、你,到底是不是女人啊?”

他就知道、就知道,從她來的那天開始,他們就是相剋的,絕對、絕對、絕對相剋!

清爽涼秋,陽光斜斜地照進房內,沒有夏季那種明豔的灼熱,沒有冬季的那種拂而不暖,秋天的陽光,有着金色的氣息,在光滑的地板上投下淡淡的影,一室深淺。

沈尉遲坐在桌前,修長的手指徐徐摩挲過指問的金色鋼筆,一點、一點的光芒忽暗忽明;打開的筆電泛着冷冷的光,清貴的容顏隱在淺淺的陰影之中,表情難測;韓子諾站在他的身後,依舊沉默。

“還是沒有消息。”輕柔的語調,聽來似乎無害而平靜,“二十四天了。”

桌前一個高大的男子低頭,“很抱歉,少爺。”

“不要跟我道歉,Andy,我要的是什麼,你很清楚。”桌面上擺放的那杯清茶升起淡淡的霧,端過來,潤白的瓷器在他指間泛着細膩的光。

“我會再加派人手。”查了這麼長的時間,事情卻毫無進展,Andy不是不羞愧,他跟了沈尉遲整整七年,只要沈尉遲想知道、要知道的事情,他都可以在第一時間迅速地查出來,詳細報告,可是這次,他失職了。

失蹤二十年的小姐,沈尉遲的妹妹沈知儀,自從出世幾天以後被人從醫院抱走,到今天依舊下落不明。三年前,沈尉遲終於處理完身邊的事倩,可以騰出手來尋找妹妹,卻在抄出王勇財之後,線索再度斷掉。

原本以爲找到他,當年事件的關鍵人物,就可以讓事情有脈可尋,誰知道還是一場空;他居然在二十年前就已經將小姐給弄丟了,而因爲他把的錯,二十年來他一直受到追殺,一個長期處於恐懼與驚嚇的人,一個慣於捉迷藏的人,還真是讓Andy費了番給功夫才找出來,誰能想到,找到也是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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