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張紙丟來她桌上,讓她愣了下。
有着美少女漫畫圖案的便條紙,上頭寫着「號外」兩個字,是她隔壁桌的死黨子瓊丟過來的。
她偷偷看了講臺上一眼,教授並沒有注意到,才偷偷翻開摺好的紙條,上頭寫着一行字。
你偷交男朋友對不對?
她心一驚,轉頭朝隔壁望去,子瑄正對她偷笑着。
她低下頭,在紙條旁的空白處,回覆一行字。
屁啦!誰告訴你的?
摺好,趁老師不注意,丟回去。
沒多久,紙條又傳回來,多了另一行字。
你最近常發呆,上課寫作業,放學跑不見,連熱舞社都不去,很鬼異ㄜ,而且你印堂發紅,嘴巴塗口紅,有思春的徵照。
唐洛琪看完後,偷偷吐舌,關於席宇拓的事,她一個字都沒對死黨說,其實她只是塗了淡淡的脣蜜,會太明顯嗎?
拿筆寫了幾句,再丟回去。
子瓊打開紙條,看到的卻是自己寫的「鬼」字被打叉叉,右邊寫着「詭」,最後一個「照」字也被打叉叉,旁邊寫着「兆」,然後左邊畫了一個笑臉,寫了一行字。
難怪你以前國文小考老是不及格,錯字一堆。
子瑄朝她大皺眉頭,嘟起嘴,抗議她的取笑,琪琪則搗着嘴,喫喫的憋笑着,不過當教授警告的聲音傳來,她們忙回覆正經,假裝好忙的抄筆記。
下課鈐聲一響,就有人迫不及待的擠到她旁邊拷問,不讓她有機會逃跑。
「說,你一定談戀愛了。」子瑄掐住她的頸子,嚴格的審問。
「哪有啊。」她否認。
小喬也湊上來,好奇地問:「怎麼了怎麼了?」
「琪琪交男朋友。」
「啊!」兩個女生同時搗住小喬的嘴,免得容易激動的她說溜嘴,就算是假的,也變成真的了。
「小聲點啦,你想讓全班的人都知道喔。」琪琪沒好氣地道。
小喬難掩一臉的興奮。「真的嗎?琪琪,你交男朋友了?」
「唔……」
「厚!你在猶豫,那就是有了!」子瑄斬釘截鐵的推斷。
小喬聽得抽氣連連。「你有了?天呀,多久了?」說着把手放在唐洛琪的肚子上。
「你把話聽到哪裏去了?不要雞同鴨講。」拍開小喬的手,她真是被這兩人搞得哭笑不得。
她很明白,倘若要是讓她們曉得,她和席宇拓的事,恐怕會天天纏着她,一直問到她的耳朵長繭爲止。
以往,有什麼祕密,三個好朋友總會一塊分享,不過今日,她卻想保有昨晚發生的事,爲了轉移兩位好友注意力,她故意找了個話題。
「子瑄,你姊姊最近好嗎?」
子瓊嘆了口氣。「她現在平靜許多,這幾個月來,我媽每天陪在她身邊,爸也不准她單獨出門。」
「她還在爲姓劉的禽獸傷心?」
「她好很多了,這幾天,我看她心情平靜許多,沒有像幾個月前那麼傷心,常常鬧自殺,後來我有偷偷跟她說,你有去幫她教訓那個男人。」
琪琪睜大眼。「你告訴她了?」
「對呀,姊姊聽了,有笑一笑,我想,她應該看開了。琪琪,謝謝你喔,幫我姊姊出這口氣。」
對於這件事,膽小的子瑄一直很感激琪琪。
「小意思,我想那個畜生,應該下面不能用了吧,起碼暫時不敢亂玩女人。」
說到這兒,三人不約而同笑出來,順便罵罵那隻畜生活該。
這件事,又勾起了她和席宇拓初次見面的回憶,一想到他,她連呼吸都不由自主變深了。
「嘿,阿康在看你耶。」小喬像是大發現一般,忙拍拍兩人的肩膀。
子瑄和琪琪兩人朝她說的方向看去,就見阿康向她們招招手,靦腆的露齒一笑。
唐洛琪秀眉微擰。
康仲明是大傳系公認的帥哥及型男,他外型佳,長得高,運動細胞好,人緣也不錯,是同系很多女同學欣賞的對象,大一下學期的時候,康仲明就明白告訴班上男生,指名要追她。
「阿康還有傳簡訊給你嗎?」
小喬和子瑄很好奇地問,康仲明喜歡琪琪,全班都知道。
琪琪功課好,人也漂亮,聰明大方,配上陽光運動型的康仲明,其實很相配。
「我已經拒絕過他了。」唐洛琪道。
「可是他好像不死心耶。」小喬說。
子瑄好奇問:「你怎麼知道?」
「其它男生告訴我的,說他可能是太積極了,嚇到琪琪,所以他決定放慢腳步。」
唐洛琪翻了個大白眼。「拜託~~」
「其實康仲明不錯呀,琪琪,考慮考慮吧。」
「我對同年齡的男生沒興趣,別亂湊對。」對於小喬無聊的建議,她嗤之以鼻。
「從國中開始,你就說對同輩的男生沒興趣,那你到底是對什麼男生有興趣?」
「我——」不由自主的,席宇拓的臉龐浮上她腦海,接着畫面轉成了香豔刺激。
昨晚一幕幕的巫山雲雨,再度充斥她小腦袋瓜裏。
轟!她的腦袋瓜再度當機,無法思考,成定格狀態。
「哎呀,你忘了,琪琪只喜歡老實男啦,要正直、安全,而且聽她的話,她要找這種人啦。」子瑄提醒小喬,搖搖頭,小喬的迷糊和健忘,真是沒救了。
「不跟你們聊了,我要走了。」唐洛琪中斷討論,收拾課本,放進袋子裏。
「咦?你要蹺課?」
「對。」
從來不蹺課的琪琪,成績優秀的琪琪,居然要蹺課?!差點沒跌破兩人的眼鏡。
「可是今天有社團活動耶。」
社團活動的熱舞社,是她們三個愛跳舞的小女生一起加入的,從高中開始就一直參加這個社團到現在。
「就說我月經痛,請生理假,掰。」
無視於她們的驚訝,告別了兩位好友,她立刻走出教室,匆匆奔向學校大門。
唐洛琪無法繼續上課,因爲她剛剛纔發現一件令自己震驚不已的事。
她愛上了席宇拓。
天呀,她愛上他了。
當小喬問她到底對什麼男生有興趣時,她腦子裏第一個浮現的,竟是席宇拓的影子。
此刻,她心亂如麻。
在意識到自己的心意後,她慌張得不知如何是好。
一開始,她是好玩,覺得當他的假情婦也不錯,而且還可以賺錢。
她自信的認爲,席宇拓不會動她,因爲那時候,她認爲他是花花公子。
不,他一點也不花,這是她後來發現的事實。
與他相處越久,越發現他的專情,以及對感情的認真態度,後來她漸漸明白,原來他的花心只是假象,是一種自我保護。
也許就是因爲慢慢了解他的爲人,她纔會對他產生好感,纔會願意被他這樣,又那樣……
噢!不行!她滿腦子想的都是他,這樣下去,叫她怎麼繼續平心靜氣的當他的情婦呀。
宇拓爲什麼要碰她?他明明說不碰妓女的。
望着天邊的浮雲,她揹着袋子,在校園裏漫無目的地走着。
紅紅的小臉上,一下子羞喜,一下子憂愁,偶爾停下來嘆氣,然後又搗着臉呻吟。
她生平第一次,嚐到了爲情所困的滋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