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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2)

《秘書真流氓》 / 葉小嵐 / 第20章 / 共21章

一日,他逼着她做決定——若他排名前進一名,她就得做他的女朋友。

她當下難以置信的錯愕表情,他真恨那時沒有照相手機,否則必成他一輩子的珍寶。

從來不是省油的燈的賴泛芋,跟他討價還價,最後以進步五名定案。

那大概是他這輩子最用功的時候了。

但他的基礎太差,死命用功也只進步了兩名。

可他沒有放棄,他厚臉皮的睜眼說瞎話,硬拗他要比的是期末考成績,不是期中考,還強迫她當他的家教小老師,重新將他的基礎打好。

原本他是有家教老師的,不過來一個氣跑一個,只有賴泛芋的指導他很乖的聽進去,勤奮的寫功課,也想盡辦法無所不用其極,在期末考之前就把人拐上手了。

私校嚴禁談戀愛,尤其兩人還僅是國中生,所以約會啥的都是趁“補習”的時期末考的前一個禮拜,東窗事發了。

他作業寫着寫着,就跟她玩鬧了起來,呵她的癢,手指頭不斷往她腰際鑽,她笑着逃開,他追上去,在牀上一把抓住纖細的人兒,脣也湊了上去,不巧,在四片脣瓣相貼之際,房門被打開了,資優生哥哥撞見了這一幕,接着,全家都誤以爲他們美其名是補習,其實都在房間裏頭亂來,父親生氣的揍了他一頓,甚至還跑到賴家去指責對方家教不嚴,女兒放蕩,什麼難聽話都說盡了。

這事也傳到了學校去,衆人指指點點,模範生班長成了衆矢之的,而他本來就是個讓師長頭疼的壞學生,校方決定趁此機會讓他轉學到其它學校去。

任父因此怒不可遏,決定把兒子送到美國去,因他年紀還小,所以任母也得陪着去,任母不願,她捨不得放最疼愛的大兒子在臺灣,可是任父逼着她要將家族的恥辱帶離得越遠越好,甚至還將養兒不力的罪推到她頭上來,任母只好咬牙答應了。

在出國前的那段日子,任揚桐被禁足,不準出家門。

但他掛念賴泛芋,想辦法離開家,偷溜到學校去找她。

過往那個人緣極佳的班長早已不復存在,她成了學校最孤單的一抹影子,他詫異地詢問狀況,才知她在學校受到欺凌,還傳她懷孕的不實謠言,讓她在學校過得極其艱難。

“我媽說要幫我轉學到南部去。”說着,她難過的掉眼淚,“我們又沒怎樣,爲什麼他們要把我們說得這麼難聽!”

任揚桐張着無奈的嘴,不知該說什麼。

“我……”他重重咬了下脣,“我爸要我出國。”

“我聽說了。”她淌眼抹淚,“我們以後不會再見面了對不對?”

“不!”他想也不想地否定,“我不要出國,你也不要去南部,我們……我們離家出走!”

“什麼?”

“我們找個地方躲起來,除非他們答應不拆散我們纔回來!”下定決心的他,眼瞳閃閃發光。

“可是……這樣好嗎?”她覺得不安。

“你不想跟我在一起嗎?”

賴泛芋迅速搖頭。

“我們離家出走只是要大人們答應我們在一起,只要他們答應了,我們就回來!”

賴泛芋低頭思考了一會兒,用力點了頭。

兩人的離家出走計劃,隔日早上就宣告失敗。

任父運用他的人脈關係,在一家小旅館找到了這對私奔的小情侶。

雖然他們衣着完整,什麼事也沒做,但大人們根本不相信他們說的話,一屋子罵的罵、哭的哭,任揚桐忍無可忍,拉着賴泛芋的手,逃出旅館房間。

大人緊追在後,他們捨棄了電梯,從逃生梯逃了下去。

逃到半途,跟在後面的賴泛芋就被抓着了,任揚桐爲了救她,跟大人打了起來,一個不小心,賴泛芋被推了下去,摔落在樓梯平臺,動也不動,只有觸目驚心的血,在身下如翅膀開展開來。

經過手術急救,清醒後的賴泛芋將他給忘了,正確來說,是把他們談戀愛的那一段給忘了。

當任揚桐看到她張着不解的眼,未帶任何愛戀之色,細聲謝謝他來看她時,他的心臟像被什麼給狠狠掐住了。

“一定是因爲那一段記憶太痛苦,所以她才選擇把它忘掉的。”賴母掉着淚,語氣卻兇狠,“拜託你不要再接近我女兒了,你只會讓她受委屈,你根本無法保護她!你害她受傷,害她在學校受欺負,還被你的家人侮辱,可不可以求你行行好,放過她!”

他試圖掙扎,但讓他放棄的不是大人的逼迫,而是遺忘了他們之間的賴泛芋。

他沒有辦法忍受她以普通同學的角色跟他交談,甚至當他試圖靠近她時,她還會往後退縮,眸中寫着防備與不解。

她心裏已經沒有他了。

他再掙扎再努力,也是徒然。

他捧着一顆破碎的心,搭上飛往美國的飛機,而當初拆散他們的大人,截至今日,他一個都不原諒。

他從國中就喜歡她?

賴泛芋錯愕極了。

“爲什麼?”她眨着有些失措的眼。

她怎麼會一點感覺都沒有?

“你沒聽過女追男隔層紗?你每天追着我跑,我只好喜歡你了。”

“我是爲了作業才追着你跑的。”她可不是在倒追他。

“那不重要!”他只是故意逗逗她的。“我只要知道,你要不要跟我回紐約。”

“如果答案是不呢?”

“那我只好讓你在這間公司待不下去。”話說完,任揚桐沒給賴泛芋思考的空間,垂首便吻了上去。

抽氣聲接二連三響起。

他吻得火辣,未給她任何喘息掙扎的餘地,一雙嫩脣被他吻得都腫了,才把人放開。

“任……”

“我是爲你學柔道的。”

“啊?”這天外飛來一筆從哪來的?

“一開始是怕被你看扁了,所以偷偷學着柔道。在美國時,每次我被教練摔在榻榻米上,我就會想到你,一直想着你。”想着他們之間的點點滴滴,即使她早就已經全部忘記。

喫驚的小嘴微張,難以置信他會對她用情如此深刻。

“對、對了!”賴泛芋想到他與董事長在辦公室的爭執。“你跟董事長剛在吵誰的事?”

“吵什麼?”

“你國中時離家出走之類的,還上了旅館?”

任揚桐胸口一窒,面色微變。

“那是……我小時候的蠢事,別再提了。”

“是喔?我不知道爲什麼覺得那好像跟我有關係,好奇怪……”

“我爸只是藉機重提舊事數落我而已。”她選擇遺忘,那他也不要她記起,他們還可以重新再來,而且再也沒有任何人能阻止。“跟我走。”他可是畫展一結束,就立馬買了機票回臺灣,後續事項完全交給經紀人去處理。“我需要你。”

充滿感情的低聲細語呢喃在她的內心激盪。

“我們一起生活,”姆指溫柔的畫着嫩頰線條,“如果你無法適應,過得不開心,再回來,好不?”

她抓握摩挲着臉頰的大手,意外發現他微微地顫抖着。

他害怕她的拒絕。

“真的那麼喜歡?”她還是有些不敢相信。

“你走的那天,我去機場追你了,下午一點五十五分的國泰航空,雖然延後了十分鐘起飛,但我兩點半纔到,連想爬上飛機的機會都沒有。”

直視的明眸透徹,未帶任何雜質。

但離開臺灣是重大決定,不能隨意下判斷。

“讓我想想。”賴泛芋不敢回頭去看其它祕書的臉色會有多可怕。“我們先走吧。”

任揚桐很久沒回臺灣了,賴泛芋便帶他到九份老街逛一逛。

一路上,他毫不掩飾眼中的熱情,她像一路上都有太陽兜頭照着,臉熱得要發燙。

本就是個輕浮的,要裝出熱情如火當然不是難事……

她一再告誡自己要客觀判斷,別受他態度影響,但她也不是對他無意的,當他的手牽上她的,虎口處強而有力的扣着她時,她的心撲通撲通地跳得好厲害。

晚上,任揚桐隨意挑了間飯店居住,堅持不肯回老家。

“十幾年沒回去了,也尷尬,而且我媽看到我,說不定會想着怎麼死的不是我……”小手掩住口無遮攔的嘴,輕瞪他一眼。

“你別胡思亂想,不會有這種事的。”她語氣透着嚴厲,“不想回去就別回去,但不要用這種無聊的藉口。”

“是,班長。”他莞爾一笑,“你還真是一點都沒變。”

回到家後,賴泛芋坐在牀上發呆,想不透這家人的心結怎麼會這麼深。

她跟父母的感情一直都很好,國二寒假時,因爲父親工作的關係,轉到了南部學校,原本將她功課盯得很緊的母親不知是不是因爲南部的步調較緩慢,不僅不要求她讀私校,還要她盡力就好,不用次次考第一名,家庭成員間的聯繫因此更緊密。

所以她無法理解任揚桐的心結爲何會打得這麼死,而且似乎一點想解開的意願都沒有。

正煩惱着這事,董事長的電話忽然來了。

他那方開門見山,劈頭就問,“你要跟揚桐一起去紐約嗎?”

“董事長……”她還猶疑不定呢。

“如果……如果你有一點喜歡他的話,可否陪着他呢?”

“董事長?”賴泛芋咬了下脣後終忍不住好奇心,“爲什麼他會這麼抗拒回臺灣呢?”

看樣子,兒子還是什麼都沒說,想必是打算把這祕密藏着一輩子了,那麼,他當然也不會說出來,他並不想失去賴泛芋對他的喜愛,更不想讓兒子更恨他。

“他國中時發生了一些事,我做得太過,所以他一直很恨我。”董事長無奈懊惱的一嘆。

“是把他送到美國去讀書的事嗎?”

“那算是原因之一吧。”董事長苦笑了下,誠摯道:“我也不逼你一定要跟他走,但我想他應該真的很喜歡你,要不是你,他是不可能踏上臺灣一步的,可見你有多重要。他一直是個孤單的孩子,本質是好的,個性也很堅強,我相信他會好好待你的。”

依兩父子那比海溝還要深還要寬的裂痕來看,董事長打這一通電話來,必定不是受任揚桐所託,而是出自本意。

說穿了,這是一個父親繞着彎的彌補方式。

“我會好好考慮的。”

掛了電話後,門鈴忽然響了,嚇了一跳的賴泛芋從牀上彈跳起來,快步走來對講機處。

“喂?請問哪位找?”她對着話筒問道。

“是我。”

她怔了怔,“你不是回飯店了?”

“你有沒有想我?”

“你耍白癡啊!”她笑罵,“我們半小時前才分的手。”

“可是我想你了,下來給我看一下。”

“但我不想你啊。”素手無意識地嬌羞卷着電話線。

“我管你想不想,我就是要看你,你不下來那我上去了,我如果上去,我不保證會發生什麼事喔。”

“我不開門讓你進來,你又能怎樣?”

“那我就踹門,”方脣咧開一個得意的笑,“讓你在這裏住不下去,只好陪我回紐約。”

“你在公司來這招,現在我家又來這招?”

“我忍很久了,”任揚桐口氣忽然一改嚴肅,“要不是因爲畫展的關係,你偷溜的那天,我就搭乘下一班飛機追過來了,哪還會等到現在!你讓我忍了這麼久,我怎麼可能空手而回。”

“又沒人叫你一定要來!”她嬌嗔。

“我的心叫我一定要來。”

“最好是。”她忍俊不住咯咯笑出聲。

狠心的女人,真打算放他在外頭嗎?

腦子轉了轉,嘴角尖詐揚起,任揚桐脫了外套,隨意往旁邊的摩托車上一扔,寒風襲來,“哈啾!”結結實實一個噴嚏。

“你感冒了?”嬌嗓透着濃濃關心與擔憂。

“沒穿外套出門,有點冷。”他揉了揉鼻子。

演戲扮弱這招還是跟她學的。

“你真的是……”她翻了個白眼,按了開門鍵。“快上來吧。”

當任揚桐抱着外套出現在她家門口時,她發現中計想反悔已經來不及了。

男人一個大步流星上前,擒住她的手,結結實實抱個滿懷,將想抗議的脣堵得密實,讓她除了嬌吟聲,吐不出任何其它聲音。

“跟我走。”薄脣摩挲軟耳,呢喃情意,“當我的祕書、當我的情人、當我的老婆……”

“老婆?”她沒聽錯吧?

“怎麼?”黑眸充滿威脅眯起,“不願意?”那口氣明擺着她若敢拒絕,他就要找兄弟來綁人了。

“太快了吧,我都還沒答應跟你去紐約呢。”這雲霄飛車都不減速的嗎?雖說他已經想到這麼遠去,還是讓人暗自竊喜就是了。

“你讓我上來不就是答應跟我回紐約了嗎?”

“我是因爲你騙我所以才……唔。”他再次吻上否認的脣,直到她僅能細細喘息時才放開。

長指輕畫她秀氣的淡眉,他以勉爲其難的妥協語氣道:“不然,你就先答應跟我走,老婆以後再說,好不好?”

先把人拐出去纔是首要任務,至於其它的,嘿嘿嘿……來日方長。

瞧他委屈的呢。

賴泛芋真是啼笑皆非。

她兩手伸直搭上他的肩,以淘氣的口吻道:“這麼喜歡我?”

“對。”他坦率直言。“要不我幹嘛特地跑這一趟,紐約那麼多金髮大胸部的美女,我直接在當地找就好了。”

賴泛芋狠瞪了他一眼,想裝出生氣的樣子,卻還是忍俊不住笑出聲來了。

“那麼,”她早就有答案了,只是故意吊他胃口,“你就好好表現吧。”

“好。”他二話不說接下挑戰,直接把人打橫抱起。

“你要幹嘛?”突如其來的舉動讓她嚇了一跳。

“好好表現啊。”他曖昧一笑。

“我又不是說這個,是說你要在日常生活中對我……啊!”她被扔上了一旁的大牀,健碩的身軀壓了上來。

意識到接下來的發展時,她莫名的大腿根部一陣酥麻,心頭明白她與他一樣的期待。

“好吧,這也算在表現之一。”她裝出女王的高傲,拍拍他的肩,“好好加油啊。”

任揚桐嘴角抽了抽。

他一定要整治得她唉唉求饒。

等着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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