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那……你說將軍怎麼個奇怪法?”陳媽這時纔會意過來,趕緊小聲說話。
“我這幾天喂將軍喫飯,覺得將軍的手肘和身體直往我的胸部靠過來,感覺怪怪的。”小蔓臉頰泛紅,想起將軍健壯的體魄與不怒而威的俊逸面容,一顆心不受控制的怦怦跳個不停。
“會不會是將軍愛上你了?這幾日除了秋副將照顧將軍外,就屬你溫柔的服侍將軍,因此軟化了將軍的心?”陳媽雖然年過半百,但是對於男女間的情愛話題可沒有因爲年紀增長而減少興致。
“纔不會呢!將軍怎麼會看上我這幫傭丫頭?”小蔓倒是很有自知之明。
“別妄自菲薄嘛!”陳媽出聲安慰。
“是呀!小蔓,你可別妄自菲薄,搞不好將軍心儀你也不一定。”秋水嵐跨過門檻,走入廚房,衣襬飄逸,看起來器宇軒昂。
“秋……副將!”小蔓與陳媽慌張的瞪大眼,結結巴巴。
她們倆躲在廚房裏談論主子的話語全都被秋水嵐聽見,雖然將軍府裏的人都知道秋水嵐與將軍私下關係並不是很好,但是也不能保證秋水嵐能容忍將軍府裏的奴僕說頂頭上司的閒話。
“瞧見我有這麼喫驚嗎?”秋水嵐扯起一邊嘴角,看看陳媽,再看向小蔓,“方纔將軍還指名要你替他擦藥,我想,也許將軍對你有意思。”
“真……的嗎?”小蔓喜出望外,然而當她的眼睛對上秋水嵐黑白分明的瞳眸時,膽子瞬間縮了回去,說話的音量小了許多,心底的喜悅卻是不斷的蔓延。
“嗯。”秋水嵐隨便應了一聲。
無恥的男人,還當他愛五公主愛得無法自拔,怎麼這回自昏迷中醒來,改成吵着要小蔓了?沒原則的男人真是不可取。
秋水嵐在心底叨唸着,但是將軍愛誰、娶誰都不關他的事情,現在只求他能快點把傷養好,順便補回先前的男子氣概,趕緊上朝,別再讓人代他出席。
“不過躲在廚房裏談論將軍不是一件光彩的事,希望這點你們能注意。”相較於小蔓的神采飛揚,秋水嵐顯得冷淡許多,就算再怎麼不喜歡將軍,也必須肩負起提醒的責任。
“真的很抱歉。”小蔓與陳媽低下頭,一臉歉疚。
“下回別再犯就好。”她們兩人並非秋家的奴僕,他也沒有理由與立場責罰,還是趕緊把來廚房的事情辦一辦。“陳媽,請你讓奴僕準備熱水,將軍要沐浴了。”
“是,我知道了。”陳媽一接到指令,一溜煙從廚房後門跑走,來到十步之遙的柴房喊人。
洗了個熱水澡讓闔易感覺舒服多了,雖然一開始傷口碰到熱水會有刺痛感,但畢竟是即將結痂的舊傷,倒也沒有想像的疼痛。
回想起來,要不是闔易從前就怕痛,也不會在秋水嵐的面前出現這種鳥樣,其實真的也不能怪秋水嵐把他當成廢物加神經病,上藥的時候瞧自己大呼小叫就用嘲諷加恥笑的眼神看他。
一開始闔易簡直是被趕鴨子上架,隔着屏風,秋水嵐在另一邊冷言指揮,他匆匆褪下身上的衣物,抱着赴死的心情坐入注滿熱水的浴桶裏,準備放聲尖叫。
沒想到身上的傷口碰到水後並沒有想像中疼痛,或許是秋水嵐這幾天的狠心對待,讓他的忍痛能力更上一層樓。
反正總歸一句,呼……泡在熱水裏的感覺真好。
闔易的頭靠在浴桶邊緣,閉着眼睛,享受氤氳蒸氣服貼在臉上的舒服感,熱水猶如少女柔軟的雙手輕撫皮膚,在無緣無故穿越時空來到古代的這幾天,就屬現在讓他最舒暢。
耳裏彷彿傳來他習慣在沐浴時聆聽的莫札特交響樂,令他感覺自己回到了有大大浴缸的豪宅。
這份得來不易的舒服卻在瞬間被一道冷然的聲音打斷,腦海裏的交響樂沒了,只剩下嚇得令他顫抖的秋水嵐說話聲。
“將軍,你洗好了沒?”秋水嵐手裏拿的書都要看了一半,卻遲遲不見將軍從屏風裏走出來,忍不住開口提醒。
秋水嵐可不是閒閒沒事做,更不是將軍的專屬奴僕,沒有多餘的時間等他在浴桶裏慢慢的磨蹭。
“好了啦!我洗好了。”呿!個性這麼差,將來討到的老婆可倒楣了。闔易聳了聳肩膀,一臉無奈的起身。
當熱水化作水珠從他的健壯身軀往下滾動時,他這纔有心思低頭看看這副新的身軀。
不看則已,一看驚人。
強壯的臂膀壯得跟什麼一樣,不需要用力,肌肉線條猶如雕刻一般完美的蜿蜒在手上,好像有A罩杯的胸膛結實堅硬,小腹是由六塊肌肉組成,但更令他想放聲尖叫的原因,是這副身體下面的鳥鳥部分,未免也太……大了吧!
“將軍,你在磨蹭什麼?”秋水嵐明明聽見他從浴桶裏起身的聲音,爲什麼遲遲等不到人?
“我……”闔易的聲音有點哀怨。
“怎樣了?”秋水嵐皺着眉頭,在屏風前來回踱步,不耐煩的吼着。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什麼怎……”秋水嵐不解的看着闔易慌亂不已的面容,接着眼神往下瞄,赫然發現他什麼都沒穿,就連雙腿間的軟趴趴亦是毫無遮掩,不禁倒抽一口氣,呆傻了半天,才猛然回過神來,大聲斥責,“喂!這是什麼意思?”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闔易似乎沒發現秋水嵐的異樣,繼續自顧自的說話,“我是要你看看,我的身體怎麼變成這副模樣?”
他真的要放聲大哭了,老天爺爲什麼要這麼對待他?
活了二十七個年頭,他每日都很認真的注意飲食,就算運動也選擇游泳一項,保持高瘦精壯的最佳狀態,所穿的男裝都是以0號尺寸爲主,完完全全是少女殺手。
可是看看他現在變成什麼樣子了?這副身體跟自由搏擊選手有什麼兩樣?
“將軍,麻煩你先把衣服穿好再說話,好嗎?”秋水嵐蹙起眉頭,依舊望向左側,不想參加研討闔易身形的會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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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闔易一點也不覺得自己有何失禮之處。
“請將軍把衣服穿上!”秋水嵐嚴肅的重申。
“我知道。”闔易忍不住咋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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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了動嘴角,秋水嵐很努力才能忍住上前狠狠揍他一頓的衝動。
就算他的武功不及將軍,但還是有餘力能讓負傷的將軍受更重的傷。
“我穿就是了,別這麼生氣。”闔易決定妥協,畢竟還想繼續活下去。
他扯過掛在屏風上頭一塊在他眼裏看起來像白布的衣服,將兩隻臂膀套入裏頭,拉攏衣襟,但手肘上的傷阻礙了綁腰上繩子的動作。
“秋水嵐,幫我。”闔易怕痛,如果能不牽動傷口,他可以躺在牀上擺爛,等傷口自動修復。
“幫什麼?”秋水嵐轉頭,怒瞪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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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幫我把繩子綁好。”闔易抬起手,等着讓秋水嵐替自己服務。
“呿!”秋水嵐冷哼一聲,站在闔易的身前,雙手握着繩子,雙臂環過健壯的腰桿,讓繩子環繞一圈,最後在闔易的側腰打個繩結。
秋水嵐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清香,彷彿早晨露珠落在百合花的芳香味道,幽幽的傳入闔易的鼻腔。
低下頭,闔易望着矮他一個半頭的秋水嵐,那垂下的黑色睫毛猶如羽扇,遮掩了黑白分明的眼眸,竟讓他的心莫名的觸電。
什麼嘛!他可是堂堂的正港男子漢,怎麼可能對秋水嵐這種不男不女的妖孽動心?
沒錯,一定是這樣!絕對是他來到這個詭異的年代太久,所以纔會心神喪失。
闔易在心底大聲疾呼,他愛的是真正的女人,而不是看起來像女人的秋水嵐。
“好了。”秋水嵐往後退了一步,仰首看了闔易一眼。
望了眼秋水嵐替他綁妥的繩結,闔易點點頭。嗯,綁得很漂亮,對服裝講究的他非常滿意。
“將軍,屬下看你既能走也可以洗澡,明天是不是就能上早朝呢?”秋水嵐的嘴巴這麼問,卻露出“如果你敢拒絕,就死定了”的死人臉。
“早朝?”什麼早朝?闔易還有點會意不過來。
等等,早朝該不會就是電視上演的那種,七早八早,天都還沒亮,官員就得在議事殿前排隊等着皇帝起牀,然後排排站面向皇帝稟報有的沒有的?
“是,從將軍受傷回府一直到現在,你已經半個多月沒上早朝了,待批的軍事公文都還堆在桌案上,等待你做最後審視。”秋水嵐面無表情的說。
“我昏迷的這幾天,是誰幫我上早朝?還是我有請假呢?”闔易慌張得很。
開什麼玩笑?要他上早朝,豈不是要他的小命?他連這裏是哪裏都不曉得了,哪還能在皇帝的面前接受審問?
“是屬下替將軍上朝,至於公文,屬下能決定的,批閱後就呈上軍機樞,但重要的公文,屬下沒有權限批閱,只能等待將軍趕緊復職,做最後的審奪。”秋水嵐口氣平緩,不疾不徐的回話,完全不把闔易緊張兮兮的模樣看在眼底。
“我……天呀!我手上的傷、腿上的傷好像又開始隱隱作痛……”闔易真慶幸自己是硬底子演員,誇張的撫着手上的傷口,跌坐在牀上。
呼,演過三部偶像劇男主角的他,演技可是一等一的好,想必能騙過秋水嵐。
“痛?”秋水嵐微微偏頭,神情頗爲不解。
“是,真的好痛,可能剛纔傷口碰到水,又犯疼了。”闔易皺着眉頭,裝出痛苦不堪的模樣。
秋水嵐走到闔易的身邊,蹲下來,左看右看他小腿肚上的傷痕,然後仰望闔易,“依屬下之見,將軍腿上的傷根本沒什麼,怎麼會突然說發作就發作?”
“真的很痛。”闔易知道自己喊痛的行徑很娘炮,但是爲了不去上早朝,他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瞧將軍沒用的模樣,秋水嵐開始懷疑他是不是摔壞腦子了,還是傷到骨頭了,所以纔會遲遲不見傷勢好轉?
“將軍,請容屬下看看。”秋水嵐也不等闔易回話,站起身,一手握住他的手腕,一手在他的臂膀上捏了捏,接着又蹲下身,替他抓了抓小腿,神情越來越疑惑。
“秋水嵐,你別在我身上摸來摸去,感覺很奇怪。”闔易怒吼。
其實他多想否認,當秋水嵐軟軟的手碰觸他身上的肌膚時,竟讓他有種異樣的舒坦快意,但下一瞬間便將這樣的感覺趕出腦外。
一定是剛纔泡澡泡太久了,纔會對不男不女的秋水嵐碰觸他的身體有感覺。
“將軍。”秋水嵐霍然站起身,神情嚴肅,“依屬下之見,將軍並沒有任何內傷,且皮肉的傷口也好了泰半,因此屬下想,明日再請李大夫來府裏診斷,倘若李大夫也同屬下抱持相同的意見,那麼請將軍後天上朝,並批閱公文。”
“秋水嵐,我……”闔易這下可慌了,沒想到秋水嵐竟然如此狠心,他都說痛了,怎麼還不死心想逼他上梁山?
“將軍,請你休息,待會兒你‘最愛’的小蔓就會替你送上晚膳。”秋水嵐不給他說話的機會,轉身離開。
闔易看着秋水嵐離去的身影,這才明白什麼叫做欲哭無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