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理所當然的舉動讓嚴巧洛抬起頭,不解的看着他,座位這麼多,他爲什麼偏偏要選在她的對面坐下?
心裏的疑惑還沒說出口,她卻發現因爲他坐下,視線再無遮蔽,原本被她懷疑有阿飄出沒的地方很正常,沒有半點異樣。
爲什麼?
真的是她看錯了?還是因爲……關正磊?
嚴巧洛突然想起在醫院時,同事們把關正磊捧得像神,說他正氣凜然,可比現代俠士……她也記得母親說過,那些靈體、髒東西最怕正氣凜然的陽剛之氣。
回想剛剛的情況,如果她沒看錯,那個阿飄……會不會是因爲他身上那股凜然正氣,所以不敢接近她?
這個可能,讓她瞬間心生感動。
她忘了計較他爲什麼坐在她面前的舉動,腦中轉的全是她該用什麼方法來汲取他身上那股凜然正氣,讓自己從此平順大吉、高枕無憂。
這時,老闆娘端着一碗熱騰騰、香噴噴的炒花枝意麪走了過來,放到她面前的桌上,接着轉向關正磊,咧嘴笑問:“少年家,要喫什麼?”
“老闆娘,麻煩來一碗大碗的炒花枝意麪。”
看着他自自然然的態度,嚴巧洛一雙眼瞪得圓圓的,她有邀請他和她坐在一起嗎?
沒等她有機會趕走自己,關正磊催促道:“發什麼呆?趁熱喫啊!”
“噢。”她乖乖的拿起筷子,開始喫麪後,才後知後覺的發現他的語氣雖然輕鬆,卻帶着令人不容忽視的威嚴。
而她就這麼莫名其妙的與他坐在同一張桌子旁,喫起消夜。
“你住哪?”
看着關正磊輕輕鬆鬆的解決對她而言是Kingsize的炒花枝意麪後,嚴巧洛被他突然問出口的話嗆到。
他很直覺的把喝了一半的啤酒遞給她。“喝一口。”
因爲炒花技意麪加了辣椒粉,她口中微微的辣嗆進氣管,咳得粉瞼漲紅,
一看到他遞過來、還冒着冰涼水珠的啤酒,她沒多想便接過來,猛灌了一口。
“呼!真棒!”透涼的感覺舒緩了喉嚨的不適,她滿足的露出幸福的微笑,卻發現關正磊正用玩味的眼神看着她。
斂住笑,她因爲他的眼神,慢半拍的發現自己喝的是他的啤酒。
“啊……啊……那個……”
她喝他的啤酒,不……不就等於和他間接接吻嗎?
由她的反應猜出她的想法,關正磊感到好笑的咧嘴笑說:“放心,我的口水沒毒,況且你上次也證實過了,不是嗎?”
他的保全公司以保護政要、護鈔等保全工作爲主,這回跟着客戶坐了一整天的飛機纔回到臺灣,他感到格外疲憊。
執行任務期間,爲了防止突發狀況,他繃緊身上的每一根神經,完成任務後,繃得緊張的精神沒有辦法一下子放鬆,整個人反而更加緊張,現在卻因爲她,他整個人放鬆了。
一提起上次那個吻,嚴巧洛羞窘不已,瞼紅得像是要燒起來。“你……你不準再提那個……那個……吻。”最關鍵的那個字成爲無聲的咕噥。
看她的臉紅得誇張,關正磊體貼的收斂起想逗她的情緒。“喫飽了沒?要走了嗎?”
她點頭,“飽了。”
他站起身,直接上前結完兩人的帳,又說:“我送你回家。”
她再次瞪大眼,微微怔住,以爲自己聽錯了。
“這麼晚了,你一個人回家不安全。”
由醫院走路回家不過十分鐘,再晚她都單獨走過好幾回,不怕壞人,卻被突然閃過眼前的影子嚇過好幾次。
她想印證關正磊身上的凜然正氣是不是真的可以替她驅走她身邊的靈體,而此刻就是一個最好的時機,於是點頭答應,“好。”
訝異她會答應,關正磊挑起濃眉,懷疑的盯着她。
迎向他充滿疑惑的眼眸,嚴巧洛惴惴不安的垂下眼睫,咬着嫩脣,猶豫着該怎麼回答比較好。
她總不能據實以告,說她被不時閃過眼前的影子嚇到快要心臟無力了,想拿他身上的凜然正氣當試驗吧?
她那模樣讓他不得不懷疑,她是不是對他另有所圖?只是……圖他什麼呢?他邊邁開腳步邊思考。
突然,一直跟在他身邊的女人發出劃破寧靜的驚呼聲,然後雙手緊抓着他健壯的手臂。
明知道自己太膽小,就不該養成捕風捉影的壞習慣,更不該疑神疑鬼的在暗夜裏東張西望,把自己嚇到驚叫連連,但是視線就是不聽話的四處亂飄,嚴巧洛纔會很不小心的又捕捉到行道樹的樹梢間似乎有個白影飄來飄去。
她突如其來的尖叫讓關正磊的職業病發作,身手矯健而利落的將她推到身後,以高大威猛的肉身當她的護盾,迸出銳利冷光的雙眸掃視四周。
迅捷又縝密的察看過四周的狀況後,他忍不住壓低嗓音問道:“你還好吧?怎麼了?”
她既害怕又委屈,顫抖的手緊抓着他,躲在他高壯的身軀後,發出可憐兮兮的低嗚,“嗚……又來了啦……”
白影閃得很快,她不確定是不是阿飄,那顆原本就沒啥力的心臟被嚇得緊緊一揪,瞬間有種呼吸困難、手抖腳軟的感覺。
感覺到她的恐懼,關正磊再次迅速的掃過四周並無異樣的街景,皺起眉頭,耐着性子詢問,“現在是什麼狀況?你還好嗎?”
“嗚……好像……好像有那個……”
以往若只有她一個人,她會放聲尖叫,接着發揮百米短跑的衝刺力衝回家,抓起棉被蓋住自己當鴕鳥。
但是現下有一具散發出溫暖與安定力量的身軀就這麼擋在她的面前,讓她自然而然的把矜持和理智拋到腦後,將臉貼在他的背部,雙手抱着他的腰,尋求慰藉與保護。
關正磊被她弄得一頭霧水,“什麼又來了?哪個?”
“總……總之,你……你先陪我回家……”心情尚未平復,她嚇得舌頭打結,聲音顫抖,話說得哩哩落落。
可以感覺她將全身的重量交給他,那彷佛無骨的柔軟嬌軀緊密的貼着他線條剛硬的背部,讓他無法不心猿意馬。
偏偏她的狀況不太好,似乎連走路也有困難,他只能拋開腦中的遐思,開口詢問,“若真的走不動,我揹你好不好?”
“好,謝謝你。”她想也沒想,踮起腳尖,主動伸長手,搭上他的寬肩。
關正磊配合的壓低身子,等她整個身體可以順勢貼上他的背部後,他直覺的扶住她的臀,往上一託,才緩緩的站起身。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當這樣的衝動再次浮現時,他不得不承認,爲了讓希望他接掌他老人家黑道事業的義父死心,他專心投入工作,力求自己的事業更完美,甚至還禁慾來驅策自己,沒想到禁慾太久,對性產生的渴求超乎他可以想象的範圍,一遇上對的人,慾望立即徹底被喚起。
可恨的是,就算此時xing/yu沸騰,他卻是什麼也不能做。
完全忽略揹着她的男人可能產生的遐想,嚴巧洛一趴上他的背部,直接將臉埋在他的頸窩,索性來個眼不見爲淨。
明知道應該制止她不要對男人做出如此親密的依賴動作,但是關正磊沒來由的興出想呵寵她的想法,竟然開不了口。
於是他將話嚥下,靜靜的邁開沉穩的步伐,向前走。
他的沉默讓她更可以感受到他身上散發的安定氣息,又或者是她真的累了,還是她其實有一點點醉了,竟然有種昏昏欲睡的感覺。
在昏沉沉的思緒下,她沒辦法思考太多,只知道他有驅邪的功用與舒眠的功用,而且他充滿陽剛氣味的強壯頸肩好靠得不得了,讓她不由自主的慢慢的放鬆,很快的,便合上眼睡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