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辦?他一定是在笑她,不然爲什麼要寫那些字在名片上。
早知道她就直接要那些叔叔們閉嘴,也不會問那些白癡問題,有沒有女朋友,結婚了沒?
這根本是此地無銀三百兩,正好告訴他,她很喜歡他。
想起被誤解,歐元圓心裏就爲自己叫屈,反覆的想着;到底該不該去學校跟他解釋呢?
但是去了,她又該怎麼解釋?
唉,好煩哦。
“元圓?你一個人哀聲嘆氣的幹嘛?”這聲音很熟,很像守衛伯伯。
沒精打采的瞥了一眼,“守衛伯伯,你怎麼會在這裏?”
“元圓,這裏是藍陽高中的守衛室。”
守衛伯伯臉上冒着黑線,指了指上方的牌子,確實寫着守衛室,而她像是遊魂走進來後,就這麼佔去他的位子,一副心事重重的趴在桌上。
咦?那……她爲什麼在這裏?
她應該是在公園散步的,怎麼會走着走着就往這方向來了。
“守衛伯伯。”
“幹嘛?我已經跟你姑姑說了,她要你不要再想學校營養午餐的事,也要我別再幫你了。”
“我又不是要問那個。”
“那你要問什麼?”
歐元圓拿出運動服口袋的名片,“你知不知道這個人是誰?”守衛伯伯低頭瞧了下她手上的名片,口吃地問着,“你、你怎麼會……會有他的名片?”
“他給我的。”
“他給的?”守衛伯伯小心湊近看得清楚,名片上印着藍爾陽三個大字沒錯,只是,藍董事何時把名片給這小丫頭的?
歐元圓很無趣地撐起下巴,睇了他一眼:“守衛伯伯,你認識他嗎?”
“呃……算是。”
“真的?那他人在哪裏?”
“在、在……”
“在哪裏?”瞧守衛伯伯半天吐不出一句話,歐元圓催着。
“在學校。”
歐元圓聞言,不滿的白了守衛伯伯一眼,她當然知道他在學校,現在不過是下午兩點多,還不到下班時間。
“他很帥對不對?”
“是……”這個字,守衛伯伯答得很怪,尾音還飄着抖音。
“守衛伯伯,我跟你說,可是你不可以把祕密跟別人說哦。”不好吧,依舊目前的情況,他一點都不想聽那個祕密。
可惜不等他回答,歐元圓已經自顧的說,“我好喜歡他,三年前有一次下雨天,我見他下車撿一隻被丟棄在路邊的小貓後,我就被他吸引了,覺得天底下怎麼會有那麼溫柔的男生,真的好迷人。”
花癡女說完,見守衛伯伯沒反應,她不以爲意的繼續下一段故事,“可是……前幾天他去姑姑的自助餐,一些平常愛尋我開玩笑的叔叔開他玩笑,本來以爲他沒聽見,誰知道他不只聽見,而且還一字不漏的全聽進去,臨走之前還留下這張名片,你看,這裏還有他的親筆字跡,他說他未婚,而且沒有女朋友。”
說完,歐元圓又抬頭看守衛伯伯,天真的眼眸裏閃着嬌憨問:“他是不是在笑我?所以才故意寫這些字尋我開心?”
守衛被問得直搖頭,尷尬的嘴角牽動一下,卻是一句話都不敢多說的僵笑。
“如果他真的沒有女朋友,那你覺得他有沒有可能喜歡我?”想到那情景,歐元圓害羞的捂嘴偷笑,有些小小自戀,“說不定他還會跟我求婚是不是?”
等了好半晌,不見回話,歐元圓終於忍不住嘟嘴了,“守衛伯伯,你今天是怎麼了?”平時不是很愛訓我?怎麼今天都不吭聲?”
“元圓。”
“嗯?”
“你說完了嗎?”
“說完了。”
“那你不怕這麼光天化日之下把祕密說出來很危險?”
“這裏只有我跟你,還有誰會聽見?”覺得守衛伯伯真是想大多了。
“那你要不要轉頭看看背後?”
背後?幹嘛?大白天的難不成有人裝鬼嚇她,不過瞧守衛伯伯臉色發白的樣子看來,似乎真被嚇着了。
沒多想的,歐元圓將頭往後轉去,然後……
一張小臉被嚇得比守衛伯伯還慘白,不會吧,老天爺不會真這麼跟她過不去,存心找她麻煩看她笑話!
她一定是在作夢,人家不是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雖然還不到晚上,不過也有可能是她的幻想,心裏不住自我安慰後,她再次將頭朝背後移去,然後……
她好想哭,那個俊美幻影不但沒有消失,還清晰可見。
“你好,元圓小姐。”低沉磁性的嗓音告訴她,眼前一身鐵灰色西裝的人絕對不會是幻影。
誰來救救她?
哀怨的瞪着守衛伯伯,竟然沒給她打暗號,害她就這麼當着他的面出糗,還把心裏的祕密全盤托出。
這下子,她就算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就在上一秒之前,他肯定以爲她是個大花癡女。
“你好。”
唉?在叫她?
歐元圓連忙抬起窘得發紅的臉瞥了他一眼後,在與他漂亮深邃的黑眸對上後,馬上又緊張的低下,手指不安的絞着衣服下襬。
十分鐘前,本是想逃離現場的她,在他大手按上她的肩膀時,暖人的熱氣由他掌心傳人,教她由心底升起一波波幸福感。
然後,當她回過神時,人已經坐在這間看似氣派十足的辦公室與他對面而坐。
想起剛剛在守衛室的真情告白,她心裏更是慌亂不已,好想馬上逃離現場。
“你口渴嗎?”她還沒回話,他已經走向另一側。
老實說,她是口乾舌燥,但不是因爲天悶氣熱,而是因爲他讓自己熱火直升。
當他再回來時,手上多了一杯果汁。
“謝謝。”看着眼前的果汁,她沒多想一口氣將它喝了,看能不能替自己臉上的熱紅降溫,而他則是一手撐在椅子扶手,一手撐着下巴凝視着她,嘴角還漾着好看的微笑,而且還不斷加深。
他在笑她?一定是的。在她說出那麼丟人的話後,心裏已經不抱任何希望。
“我想你應該已經猜出我要跟你說什麼。”平淡溫和的語氣傳來。
果汁纔剛要吞下,聽到他的話,歐元圓差點噴出來,好不容易吞下後,她緊張的咳了兩聲,試着找回自己的聲音。
“那個……”老實說,她並不是很清楚,剛剛守衛室的直言無諱在這裏全變了樣,只見她緊張得舌頭快要打結。
“我沒有女朋友,也沒有結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