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覺洛曉可睡得格外舒服。
一整夜,她覺得自己就像是包裹在一條毛茸茸又暖呼呼的頂級羊毛毯裏,那塊羊毛氆不但溫暖、柔韌、舒適,還散發出一種令她非常安心依戀的味道,讓她一早便笑着醒來。
“你醒了?”
熟悉的低沉嗓音忽然自耳邊響起。
“伍醫師?”半夢半醒間的洛曉可驚詫睜眼,呆呆傻傻地看着眼前的伍超強。
“奇怪,你怎麼會在我家?還是我其實還在作夢?”她傻里傻氣地彎起一抹憨笑,一點也不排斥在夢中遇到他,甚至喜悅得不得了。
“這裏是我家,而且你也不是在作夢。”伍超強報以微笑,並低頭親吻她嘴角的笑靨,然後自牀上坐起身,露出chi/luo的上半身。
啊啊啊啊~~她的帥毛毛!
洛曉可瞬間兩眼放光,目不轉睛地盯着眼前的美景,眼中盡是迷戀,直到四、五秒後才突然驚覺到一絲不對——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如果這不是夢,她爲什麼會和衣衫不整的伍醫師躺在同一張牀上?!
當目光發現周遭愈來愈多陌生而突兀的事物後,洛曉可嚇得從牀上坐起,只是下一秒便又扶着後腰倒回牀上。
“唉唷,我的身體!”她痛得哀哀叫,覺得自己全身上下痠軟無力,尤其是她的腰部和腿間更是難受得要命……
扶着纖腰,她表情痛苦地又哀鳴了一聲,只是三秒後,她滿臉錯愕地瞬間瞪大眼——
等一下!爲什麼被子底下的她上半身是光溜溜的?!
因爲不死心,她又將小手摸到下半身——
“啊啊啊!”要死了,竟然也是光溜溜的!
洛曉可滿臉通紅,倉皇失措地將棉被迅速拉到脖子,然後驚慌轉頭看向身邊上半身chi//luo、正用一種溫柔而複雜的眼神看着她的伍超強,腦中轟地一聲,突然就想起之前所發生的事——
飯店前的心痛誤會,事後她無理取鬧地質問、亂七八糟發酒瘋,還理直氣壯地消毒,然後不小心擦槍走火,接着就是——就是——酒後亂性!
“啊啊啊——”她再次放聲尖叫,分貝加倍。
“你想起來了?”一直不動聲色觀察她的伍超強終於打破沉默。
轟!
洛曉可面紅耳赤地迅速躲進被窩,簡直無臉見人。
媽呀,酒都醒了,她當然全部都想起來了啊,除了酒後亂性,她竟然還曾經暴打過他、強壓過他、狂吻過他,甚至還用屁股重力輾壓他的……他的……
噢,讓她屎了吧!
伍超強勉強擠笑,對於她的逃避似乎早有預料。他隔着被子非常溫柔地將她抱到懷裏,在她全身僵硬的時候伸手在她的後腰上輕輕按摩,緩解她身體上的不適。
“你的身體還好嗎?”他一臉疼惜地問。
“……”怎麼可能會好?她覺得自己簡直就像是出了車禍,腰部以下可能都骨裂了,但是這種可恥的答案她怎麼說得出口嘛!
彷佛察覺到她的彆扭,他勾勾嘴角,也不追問,而是以更加溫柔的力道替她揉按整個後腰,然後開門見山地直切下一個主題——
“昨天我們上//chuang了。”
“……”可不可以要求換主題!
“我知道你喝醉了,我不該乘人之危。”
“……”換主題!
“但我實在控制不了,你……怪我嗎?”
嗚嗚嗚,爲什麼一早醒來她就非得討論這種主題?這種令人害羞的主題一點也不適合當早晨問候好嗎?尤其——咦?等等,他剛剛是不是在問她會不會怪他?可是她爲什麼要怪他,明明昨天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啊?
因爲察覺到他的自責不安,她偷偷掀開棉被,從隙縫間偷看他臉上藏不住的忐忑,心不知怎麼的就坍塌了一塊,雖然還是深深覺得可恥,卻多了股勇氣來面對他。
將棉被拉開一角,她含羞帶怯地睜着一雙美眸看着他。
“我爲什麼要怪你?明明……明明是我主動投懷送抱的……”雖然睡了一覺,但她還記得是她自己主動脫掉了衣服扇風點火,不只如此,她甚至也把他的襯衫給脫了,然後對他這樣又那樣。
“你確定?”聽到她的回答,他不禁雙眼一亮,從昨晚就一直盤踞在心中的懊悔不安頓時減輕一半。
身爲一個比她還要成熟的大人,他非但沒有保護好她,反而敗在自己失控的慾望下,他對此一直非常自責,更擔心她酒醒後會感到憤怒或後悔,因此一整晚恐慌得難以成眠,誰知道她竟不怪他!
“我已經是大人了,我知道我在做什麼。”她面色羞窘,連額頭也染上了一層薄紅。“即使喝醉也不是沒有理智,是我先對你……對你……所以我幹麼要怪你,而且我們已經是情侶了不是嗎?”既然是情侶,“身心交流”是遲早的事,他們只是不小心擦槍走火讓這件事提早發生罷了。
直到現在她都還清楚記得昨天她無理取鬧時,他始終待她溫柔,甚至面對她的酒瘋胡鬧也竭盡所能地安撫、逆來順受,若不是最後她把他……把他逼到崩潰,他也不會失控反撲,所以說她怎麼可能會怪他?
她非但不怪他,反而還更愛他了……
“但是,”確定她是真的不怪他,他心中剩下的另一半懊悔不安終於煙消雲散,只是堵在胸口的大石卻依舊存在。“但是昨晚你睡着後,你的父母曾經打電話過來。”他一臉凝肅地看着她,款款道出今天早上的第三個話題。
“什麼?!”她果然嚇得瞬間瞪大眼,因爲不小心拉到棉被,整張小臉都暴露了出來。
他小心翼翼地看着她。“他們打的是你的手機,那時差不多是晚上九點,我猜他們應該是在緊張爲什麼那麼晚了你還沒回家,爲了不讓他們擔心,我只好擅自接起電話,並對你父母做了番自我介紹,他們也乘機問了我一些問題。”他不想欺騙她,只好簡單扼要地將昨晚發生的事帶過一遍。
“他們都問了些什麼!”完了,她突然有種非常不好的預感。
她那麼晚不回家,爸媽打電話過來卻是一個陌生男人接的電話,用腳趾頭想也知道爸媽一定會嚇一跳,然後爲了搞清楚狀況他們就一定會刨根問底,而伍醫師不會說謊,只能乖乖配合一問一答,所以說如果爸媽問這麼晚了她爲何還在他家,那豈不是……豈不是……
“他們該問的……都問了。”看着她一臉晴天霹靂的表情,他只能避重就輕地誠實回答。
“什麼叫該問的都問了?”她愈聽愈驚悚,甚至顧不得害羞和腰痠背痛就迅速在他懷裏坐起身,然後用力握住他的肩膀。“你該不會老實回答他們我們已經上牀了吧?”這種羞恥的事他不會真的乖乖承認了吧?
“不,我沒這麼說。”
“呼~~還好還好。”她拍拍胸口,一秒後又繼續追問:“那你應該也沒有坦承我喝醉了吧?”不行,一個單身女子夜晚在一個男人家裏喝醉,這實在太容易讓人想歪了,這件事她也得問個清楚纔行。
“關於這點我也沒提到。”他鎮定自若地搖頭。
“上帝保佑,幸好這件事你也沒提到。”她再次拍拍胸口,暗自慶幸自己的“姦情”和“罪行”都沒曝光。“既然如此,那我爸媽到底都問了什麼,你又答了什麼?”
他深深地看着她,眼中閃過某種複雜難解的心緒,深沉得令人無法看透。
“他們只是問我是誰,和你什麼關係,你爲什麼沒有親自接電話,以及你什麼時候回家。”他有條不紊地緩聲回答。
喔,還好還好,都是很普通的問題。
“喔,那……那你是怎麼回答的?”她突然感到很害羞,雖然早已和他確定情侶關係,但對於父母知道這件事還是會很不好意思。
這可是她的初戀,而她的父母竟然這麼快就和她的初戀男友通過電話了。
“我回答我是你的男朋友。”他實話實說。
“喔,那然後呢?”小臉更紅。
“然後我保證我一定會負責娶你,因爲你就睡在我的牀上無法接電話,並且到明天早上之前可能都無法回家。”
“什麼?!”轟!一瞬間,洛曉可宛如遭到五雷轟頂。“你……你再說一遍!”
“我保證我一定會負責娶你,因爲你就睡在我的牀上無法接電話,並且到明天早上之前可能都無法回家。”他從善如流,還不忘補充她父母的響應。“接着你父母非常冷靜地表示他們瞭解,還問我下個週末有沒有空,他們想約我見面喫飯,我答應了。”
“你答應?你答應了!你答應了?!”她感到一陣頭暈目眩,就這麼全身無力地癱倒在他的懷裏。
完了,一切都完了,他竟然回答她就睡在他牀上,而且還無法回家,這、這、這跟自曝姦情有什麼兩樣!
結果說來說去,她最羞恥的事還是被爸媽知道了,而且不只如此,爸媽竟然還邀他去參加“鴻門宴”,而他爲了負責已向爸媽表示會娶她,這怎麼可以!
酒後亂性本來就是意外,根本就不是伍醫師的錯,她不能眼睜睜看着他爲了負責而被迫綁上婚約,何況他們兩人才剛交往沒多久,她又只有二十四歲,最重要的是,他們之間根本就還沒走到那一步啊。
“怎麼,難道你不希望我和你父母見面?”伍超強仔細觀察着她,眼中再次掠過一抹深沉難測的心緒。
“當然不是,我只是不想委屈你,而且你根本就不需要爲了負責而娶我,這件事不是你的錯,我會回去向我父母解釋,你不用——”
“但是我想娶你。”他溫聲斷話,愛戀地伸手輕撫她漾滿焦急的小臉蛋。“可可,我愛你,我想娶你並不只是爲了負責,而是因爲我是真心愛着你,從一開始我就是抱着以結婚爲前提的態度在和你交往,難道你不是嗎?”
“蛤?”她有些錯愕,卻也被他如此真摯的自白感動。“對、對、對不起,我是第一次戀愛所以沒想到這麼多,但我當然也是真心的,只是……老天,我真的沒想到你會有這麼鄭重的想法,而且已經想了這麼遠,可是我們纔剛交往,而且我才二十四歲,結婚……”
“如果你不想馬上結婚,我當然也會尊重你,我只是希望我們能有共識,彼此都是以結婚爲前提在交往。”他依舊一臉鄭重,但她卻在他眼中捕捉到一絲不安,彷佛像是在害怕她拒絕他。“你能答應我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