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蜜兒的臉上浮現不安,總覺人心好難猜測,總覺得想要理解一個人的態度和想法好難。
“我……發自真心……我真的是這麼……”想。
魏天祺伸出手,捧起她的臉龐,密實的吻住她的脣,打斷她言不由衷的謊言。
如果讓她再開口,他會再次發狂。
心頭的怒火猛烈的竄燒着,無法排除的怒氣不斷的加深,他想狠狠的大吼她,天知道在遇到她之前,他有多久沒有這麼生氣。
半晌,他離開她的脣瓣,用力的搖動她的肩膀。
“所以說,因爲我們都是成年人,就算昨晚不理性的做出那樣的事,不需要負責,那麼現在呢?現在是在理性的情況下,我吻了你,這也能解釋成剛纔的行爲沒什麼大不了?成熟的男女可以如此隨便,想接吻就接吻?”
他已經很生氣了,但是在面對一臉無辜、不知如何開口的她時,他發現自己就是無法對她真正的發火。
不是這樣子嗎?如果不能用這種方式來解釋,那麼他爲什麼還要吻她呢?
“天祺……”
他很生氣,她知道,但是爲何而氣?針對她嗎?到底該如何做,纔算是正確?喬蜜兒完全搞不懂。
“蜜兒,你……你到底在想些什麼?”魏天祺萬般無奈的低吼。
說不在意她嗎?
不!他無法乾脆、不在意的說自己對她沒有任何感覺。
急促的心跳不會騙人,他承認自己在意她,莫名的在意,因爲她的眼神,因爲她的態度,因爲她的存在,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這麼在意一個人,就算是心遙,那個陪伴在他身邊多年的女人,除了將她當成家人之外,他對她從來沒有如此激烈的態度和想法。
但是……
“可以,你說我不用對你負責,是吧?那好,現在我要你對我負責,我們發生關係了,你設計我好多年,我要你補償我。”
就算她的設計全是爲了他好也一樣,說他任性也好,說他無理取鬧也罷,他就是看不慣她故作乾脆的態度。
“對……對你負責?”喬蜜兒傻了,錯愕的望着他,不禁心生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是不是搞錯他的意思?
她想要簡單輕易的解決他和她之間的關係?
門都沒有。
“對,就是對我負責,你欠了我很多,不管那些行爲是善意的還是惡意的,你都必須對我負責,不管你有任何理由、任何藉口,我全都不接受,你除了點頭之外,沒有其他選擇。蜜兒,你聽清楚了,從現在開始,你是我的,只能屬於我,不準逃,不能躲,更別想讓任何人幫忙,在我原諒你說出這種讓人火大的話之前,你只能待在這裏,待在有我的地方。”
望着魏天祺那雙堅定的眸子,他的態度,他的認真,完全不像是在開玩笑,喬蜜兒說不出話,心口的疼痛,奇異的在凝望他的過程中,逐漸的淡化、消失。
天才剛亮,魏天祺出現在喬家大宅。
“喬叔,請你……心遙?你怎麼在這裏?”
他一臉嚴肅,神情冷冽,從來不曾有過的暴烈怒氣第一次顯現在他的臉上,就連照顧他多年的喬鴻天也沒有見過他如此生氣。
魏天祺發現這幾天刻意不想理會的藍心遙,竟然比他還要更早出現在喬家,忍不住揚起嘲諷的冷笑。
很好,他們整他整得可真徹底,喬叔與心遙認識,心遙與蜜兒認識,喬叔又是蜜兒的父親,也就是說,這三個人從頭到尾都是站在同一條陣線上,這幾年只要他有任何的風吹草動,就算把情況只告訴喬叔,心遙和蜜兒都會知道,相同的,當他遇到任何的麻煩事時,如果讓以女友身份陪在自己身邊的心遙察覺,那麼就代表喬叔和蜜兒也會了解他發生什麼事。
他的人生被這三個人掌握在手裏,他的所有動靜,他的生活際遇,都逃不出他們的手掌心,無論他們的出發點和做法是不是好意,對一個活生生、有個人思考能力的人來說,都很討厭這種被人掌握在其中的日子。
“天祺……”事情爆發後的這些日子,藍心遙不斷的打電話想要和他聯絡,可是他刻意不接她的電話,連家用電話都被拒絕,就算她到達他家樓下,也被保全人員擋在門外,到公司去的情況也是相同,她實在非常擔心待在他家的蜜兒的安危,也因此,纔會在苦無辦法的情況下來到喬家,與蜜兒的父親見面。
“天祺?你怎麼這麼早就來了?”喬鴻天還沒有聽到藍心遙要告訴他的話,一臉驚訝的看着魏天祺。
“喬叔,你……騙得我好辛苦。”無視沒有任何內疚波動的望着他的藍心遙,他沉痛的看着宛如親生父親的喬鴻天,要說被這麼欺騙,沒有受到打擊,是假的,畢竟他真的把他當成自己的家人。
喬鴻天擰起眉頭,看着藍心遙,當她沉默的對他點點頭後,他揚起了安心的笑容。
“唉,我就說吧!這麼做絕對不是一件正確的事情,可是我們的傻蜜兒就是不肯聽勸,爲了你,她還拿自己的生命威脅我們,不把你照顧得妥當,無論如何都不願意動手術。天祺,換作是你,你最心愛的孩子這麼要求你,能不接受她的威脅嗎?”
“拿生命威脅你們?”魏天祺聽得胡塗。
“我一直在找你,想向你解釋所有的情況,可是你一直不願意理我,所以我相信蜜兒不會在你的面前說出所有的事實,你一定對所有的事情一知半解,只聽自己想聽的,卻忽略了所有的事實,如果你知道所有的事,我不認爲你會對我們感到憤怒。”藍心遙語重心長的說。
魏天祺的眉頭緊蹙,不確定的望着眼前的兩人,一個是他敬重的長者,一個是陪在他身邊五年的……女友,但是一切似乎又變得很不真實。
“如果你願意,不妨先收起心中的憤怒,我們會好好的向你解釋。”
眼前的兩人態度坦蕩無僞,就算方纔他的語氣充滿憤怒,可是他們仍然心平氣和的凝望他,好像過去所做的一切全都沒錯,這讓他心生疑惑。
深吸一口氣,總覺得接下來將有許多無法消化的事實會打擊他的忍受力,魏天祺退後一步,抬起頭,以堅定的目光望着兩人。
“我要知道所有的情況、所有的經過,任何事都不要隱瞞我,把一切都告訴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