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淺淺的低吟響起,暈黃的燈光,映照那趴在大牀中央,胴體曼妙的美麗人兒,爲她白皙的肌膚鍍上一層朦朧光澤,絲滑的睡衣半褪在腰間,長髮披散,一片誘人之極的風光。
他覆在她的身上,伸出軟膩的舌逗弄她,極慢地舔過她的頸項、肩頭、背部,直至腰間……而她仰起頭,難耐地嬌吟,對這一切仍是無法抑制地羞澀。
“天煜,不要……”
聞言,黑眸一凜,修長的指落至她胸前,攫取綿乳上的紅蕊。
懲罰性的拉扯,讓她驚叫了一聲“疼”。
“你是我的,我說很多次了!爲什麼你就是不聽話呢?”
魔魅而低沉的聲音緩緩流瀉,酥麻了她的全身;她死咬着脣,承受他刻意的逗弄。
但他卻沒有打算放過她!
“天煜……不要。”
不要?這兩個宇他真的已經聽膩了!
一個翻身,他從她的背上滑落,順手將她從大牀上翻轉;隨即,便從正面再次覆上了她。
看着他黑眸中隱含的灼灼怒意,沈天微溢出一抹無奈的苦笑,現在她越來越能看透他隱藏的情緒了;是好還是壞?她也不確定……但她現在知道,他還在因爲下午餘湛的事情生氣。
伸手輕撫上他癱紫的嘴角,她仍然很心疼,“還痛嗎?”
“比不上心痛。”居高臨下看着她,他認真地抓着她觸及他嘴角的手,改放在心口。
輕怔一下,她嘆息地搖搖頭,“天煜,我們這樣是不對的。”
“不要、不對、不可以……這些話我已經聽膩了!我現在只要知道,下午究竟發生什麼事?”
……
以前,沈天微一直覺得,跟沈天煜在一起的日子,就是她人生最快樂的日子!只要看着他,她就會覺得幸福無比。
但現在……現在她卻覺得度日如年。
是不想再跟沈天煜在一起,抑或是跟他在一起覺得很累嗎?答案卻是,不可能。
即使再痛苦,她愛他的心始終一樣,如果看不見他,反倒纔是生不如死!可他們在一起,她又覺得很難熬,因爲無時無刻不活在怕被人被發現的恐懼與憂慮中。
隨着大三的來臨,四周的風言風語有更加擴大的趨勢。
沈天煜仍舊充耳不聞,他只愛膩在她的身邊,用盡一切辦法愛她、使她開心,反正只要她在,他就覺得什麼都好!
沈天微卻漸漸變得孤僻,不僅疏遠了好友,更加對餘湛避而不見。
她害怕與人接觸會再聽到什麼流言蜚語、怕朋友們對她關切的詢問,也怕餘湛的存在,會再帶給沈天煜任何刺激或傷害!這樣的她,有點不知道該怎麼過下去;而且疏遠了一切,她對沈天煜更爲依賴……明明總告訴自己,這是不對的!可她的心,總被沈天煜影響,搖擺不定。
她是痛苦的、也是自私的。
痛苦是,嘴裏說着不想要他,但行動卻做不到,只能任他予取予求,自私是,明明愛他,卻更怕外人眼光,始終不肯承認自己的心意,找了無數借口逃避。
她的身體好累,心更累!
然而,就在一切尚不明朗、還是未知數,而沈天微仍無從抉擇的時候……上天卻開了個玩笑般,指給她一條看似希望、實則卻是走向絕望的路。
接到爸爸電話,回到沈象大宅的時候,沈天微見到了那個,她以爲這輩子再也不可能見到的人她的親生父親,喻有泰。
說實話,在她的記憶中,早忘記他長得什麼樣,那時候她才兩歲,之後所有的記憶,都來自相關事件的記載;記載上簡略地陳述着,他因生意失敗而毆打自己妻兒,並在某次動粗中,措手將他的妻子殺死,因此被判了無期徒刑。
然後他的女兒,被爸爸,也就是沈斯喬收養,自此過着安逸幸福的生活。
爲什麼要讓她再見到這個人呢?她不解……她以爲,自己跟這個人是再無任何關係的。
恨他嗎?感覺並沒有,畢竟是太久遠的記憶,想恨也無從恨起,尤其是,當看到他坐在沈家客廳,瘦得像應包骨那般,還一臉可憐兮兮地看着她的模樣,她心裏更是恨不起來。
她沉默地坐在沙發上,左右是她最愛的爸爸和媽媽,安詠心和沈斯喬,他們陪在她的身邊,跟她一起面對那個完全陌生的親人。
喻有泰張開口想說什麼,卻欲言又止,只見他臉上老淚縱橫,讓人有些不忍心。
最終,還是沈斯喬先開了口。
扶了扶眼鏡,沈斯喬摸着沈天微的長髮,柔聲說:“女兒,原本我們應該尊重你,先聽聽你的意見,看你是否願意見他的……但是,喻先生目前在獄中,檢查出罹患了末期肝癌,已經沒有多少日子了,所以我和你媽媽都覺得你應該見見他。”
接收到自家老公的眼神,安詠心安慰地抱抱沈天僦,“女兒,在獄中的日子,他真的有深切地懺悔過了;而他最後的心願,只是想來見見你,得到你的原諒……你已經長大了,我們不能逼你作任何決定!但不管你的決定是什麼,爸爸和媽媽都會站在你這邊的。”
聽完,沈天微才抬起眼眸,看向那名正期期艾艾望着她的生父,良久後,默默地搖搖頭,“太久以前的事情,我已經不記得了,什麼恨、不恨的,都已經不重要了。”
“……微微。”突然,喻有泰粗嘎的聲音響起,聽來悽楚無比,“對不起,我真的很對不起你,一切都是我的錯、是我的錯。”
一陣頭疼欲裂的感覺揪住了沈天微,她輕眯了一下大眼,臉色有些微白地扯出笑容,“過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一直以來我都很幸福,所以你不必內疚。”
“對不起、對不起。”然而,喻有泰仍日是重複說着這兩句話,悔恨無比。
驀地,淚珠從沈天微的眼角滑落。
她不明白心底這空洞洞的感覺是什麼,只是覺得自己真有些撐不住……頭疼、心疼、全身都疼!近來每一件事都在反覆地撕扯她的情緒,她瑟瑟發抖着,垂眸不想再多說什麼。
“微微,你不舒服嗎?”安詠心看着自家女兒,敏銳地察覺到她的異常。
“我沒事。”沈天微靠着母親,扯出一個笑容,但卻比哭還難看,“媽媽,讓他走好不好?我真的對他沒有任何感覺,我不恨他、更談不上原諒,但是我不想看見他,我不想……”
“好、好,媽媽知道了。”說着,安詠心轉頭看着喻有泰,“你都聽見了,現在總沒有什麼遺憾了吧?”
喻有泰老淚縱橫地點了點頭,他還能再要求些什麼呢?能這樣,就該死而無憾了吧!
他抹抹淚水起身,不捨地看了沈天微最後一眼,然後在沈斯喬的帶領下走出沈家大宅,跟着在外面守候的員警離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