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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1)

《日久變人夫》 / 金豆子 / 第1章 / 共22章

艾小夏,二十八歲,在一家小廣告公司做最普通的助理,每天朝九晚五,很少加班,因爲總共也就那麼一點半死不活的薪水,她犯不着拚命。說是助理,實際上就是打雜的,每天穿梭在同事間,聽着此起彼落的“艾小夏,幫我列印一下這個檔。”、“艾小夏,幫我送一下這個企劃。”

她至今單身,相親無數、閱男人無數,可惜每次都沒有下文,對她有興趣的,她對人家沒興趣,對她沒興趣的,她更沒興趣。

多數的時候,艾小夏相親是因爲寂寞、無聊,偶爾碰到極品渣男,她都會對他們優雅地說:“你媽媽可好?”然後拍拍屁股走人,所以每次相親結束,對方對她的印象都是負分。

在公司,她跟人不冷不熱,沒有關係特別好的朋友,也沒有關係特別差的仇人。她笑起來很好看,眼睛眯成彎月,兩個酒窩可以淹死人,同事背後總結說她這個人不討喜,也不討人厭,就是感覺跟她之間隔了一道鴻溝,隔岸相望她熱情相迎,卻跨不過去。

她有三樣最珍貴的東西:一盒紙鶴,有二百零九隻;一本書,是梁鳳儀的《紅塵無淚》;一條項鍊,用紅繩繫着像淚珠一樣的玻璃,地攤貨,十塊錢。無論搬多少次家,輾轉多少個地方,這三樣東西她始終帶在身邊,但是從未示人。

不過,有一個人看過,這個人就是趙敏,說起趙敏跟她的孽緣,那可不是一句兩句話說得完,但趙敏卻說她們這不叫孽緣,而是志同道合,艾小夏還記得當時自己做了個嘔吐的動作,還說白話一點就叫臭味相投。

趙敏工作後經過幾次爭取,終於得到父母的首肯,搬來跟她合租房子,說這樣自由,好釣帥哥,男朋友換了一個又一個,也沒見她找個人結婚,其實艾小夏知道,趙敏是怕她孤單,不然誰放着舒服的日子不過,來自討苦喫啊。

對於她那三樣寶貝,趙敏見一次罵一次,就像現在。“艾小夏,你有點出息好不好?當年是你畏畏縮縮,對袁易的表白硬了心腸當沒看見,他爹好歹也是個官,他外號小黎明,竟看上你這樣的歪瓜裂棗,我就覺得他的審美觀有問題。

“那時他天天摺紙鶴,寫肉麻的情話,搞得幾乎全校的人都知道‘袁易喜歡艾小夏’,結果你倒好,屁都沒放給他一個,等他被人搶走了,你就開始悽悽慘慘慼戚;你說你留着這些破玩意兒有什麼用?紙鶴都讓你看得起毛邊了,書也被你翻得發黃,項鍊更是扔地上都沒人撿的玩意兒。袁易現在不知道在哪裏風流快活呢,難道你打算一輩子摟着這幾樣東西終老?還是早點嫁人吧。”

艾小夏雙手枕着腦袋,淡淡地說:“我嫁不嫁人,關袁易什麼事?我留着這些東西是祭奠逝去的青春,證明我艾小夏也是有人喜歡的。”

趙敏?的朝她屁股巴下去,“你是存心氣我的吧?姊姊我好歹也是天姿國色,閉月羞花,可你看看我周圍那些男人,有錢的長得像史瑞克,人還過得去的卻窮得一清二白。

“再看看你,追求你的不是帥哥型男就是有錢有勢,還在這說風涼話,我就納悶了,你也不是什麼花容月貌,怎麼那些男人就讓眼屎糊了眼呢?欸,你是不是狐狸精轉世?如果是,教我點媚功,讓我誘惑一個有錢有閒又有料的回家。”

艾小夏一腳把她踹下牀,“我有內涵,內涵你懂不懂?要有錢有閒又有料的有啊,唐僧啊,人家是皇親國戚,有錢;閒得天天唸經,有閒;常年取經鍛鏈身體;有料,加上禁慾那麼久夠你受的了。”

她不想再繼續袁易的話題,十年前的事,誰能記得那麼清楚?

趙敏見艾小夏心情變了天,開始跟她聊八卦。

“小夏,你還記得咱們班那個張娜嗎?就是被車撞了,你幫忙送去醫院,結果她不還你錢居然跑去割了雙眼皮,晚上睡覺不閉眼那個,當時她們寢室同學都快嚇哭了。”

“嗯,記得。”

“前兩天聽另一個同學說,她嫁了個有錢人,現在可得意了,見到老同學都鼻孔朝天。”趙敏對當年那件事仍耿耿於懷,一提起就憤憤不平。

“人家這叫老天有保佑,車從腿上壓過去都沒事,要不你也去找輛車試試,說不定也能嫁個有錢人。”艾小夏氣定神閒地說。

“呃,那個……小夏,我聽人說,袁易結婚了,老婆不是你當年的那個情敵,據說那女的家裏超有錢。”趙敏最終目的其實是想說這個。

半天沒有迴音,就在她以爲艾小夏睡着的時候——

“敏敏,如果時光能夠倒流,你最想做什麼?”

趙敏想了想,說:“我最想跟範雪尼浪跡天涯,他唱歌,我給他扛吉他。你呢?”

艾小夏沒有回答,因爲時光不可能倒流。

早上起牀,艾小夏頂着一頭蓬亂的短髮,在敲了趙敏的房門無數次卻毫無動靜後決定放棄,她今天要去幫同事送一份企劃去客戶那,不能遲到。

趙敏學的是新聞專業,畢業後在電視臺做記者,因爲去電視臺會路過他們公司,所以經常開車載她上班,不過看來她今天要自己坐公車了。

上班尖峯時間,等公車的人排着長長的隊伍,可是等公車一靠站,隊形就亂了,人羣蜂擁而上,艾小夏使出喫奶的力氣才擠上車,好在住的地方離公司不是很遠,只有五站。

車上,她感覺自己快要缺氧了,早上走得太急沒喫早餐,加上空氣五味混雜,此刻她的胃已經是翻江倒海,但她還記得緊緊護住自己的包包,被偷過幾次後終於長了記性,到哪裏都把包包抱在懷中,大有包在人在,包亡人亡的架式。

感覺到有人在她身上蹭來蹭去,艾小夏嫌惡地動了動身體,她回過頭,只見一個乾瘦的男人,直勾勾地盯着她,剛想問他看什麼,卻發現他的手正伸向旁邊一個女人的口袋,她馬上意識到是扒手,可能是見自己警覺性太高,無處下手,轉而選了旁邊的人。

男人警告地瞪了她一眼,估計是要她少管閒事。艾小夏轉過頭,假裝什麼事都沒發生,突然大喊一聲,“大家管好自己的物品!”

頓時車安靜下來,每個人都低頭檢查自己的東西,片刻後沒有聽到有人說丟了東西,她知道那個男人應該還沒有得手,經她一喊,也沒有機會得手了。到站後,她邊喊着借過邊擠下了車,終於呼吸到新鮮空氣。

她深吸了幾口氣,抬手看看錶,等走到公司,時間剛剛好。

沒走兩步,艾小夏感覺背後有人跟着她,回頭一看,是剛纔那個乾瘦的男人,她停下來,一臉無辜地問:“這位先生,你有什麼事嗎?”

男人顯然沒有想到艾小夏竟然會問他,看了看周圍等車的人,他惡狠狠地說:“臭娘們兒,以後少管閒事,下次你就沒這麼幸運了。”

她笑了笑,“我不管閒事的,但是也提醒你不要惹我,不然怎麼死的都不知道。”說完留下錯愕的扒手,吹着口哨走了。

艾小夏剛到公司,跟她關係不錯的同事王月第一時間湊過來說:“小夏,告訴你個好消息,今天晚上金總請客,去‘孔雀王朝’。”

“金總?他怎麼會捨得花大錢請我們去孔雀王朝?”那個摳門到去住賓館還拿免費肥皂回家的老總會這麼大方?

“這你就不知道了,金總後進門的老婆給他生了個大胖兒子,他一高興,就大手筆了唄,說今天提前一小時下班,讓大家打扮打扮,晚上請大家喫飯,然後再去孔雀王朝狂歡,還特意強調不能缺席。唉,看來老婆還是小的好啊。”

她聳聳肩,不置可否。金總的前妻一路跟他打拚奮鬥,沒想到一有點小錢就把妻子和女兒掃地出門,將可以做女兒的小情婦扶正,不過人家倒是爭氣,過門就添丁,看來這一毛不拔的鐵公雞是真的高興。

說到孔雀王朝,可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豪華娛樂城,一瓶礦泉水在裏面賣五十塊,趙敏總說,只有腦子秀逗了纔會去裏面消費。

艾小夏的公司是個不怎麼出名的小廣告公司,一共就十幾個人,她身兼數職,既是總機又是助理,但她完全不覺得喫虧,看看那些設計師,人家絞盡腦汁,她出體力,雖然工作雜但是不會過勞死,有什麼不好?

晚上喫飯的時候艾小夏掃了一眼同事們,個個打扮得花枝招展,害她不知道他們是要去放鬆還是去相親。

這時坐在旁邊的王月碰了碰她,小聲說:“你怎麼沒回家換件衣服啊?離你住的地方又不遠。”

她低頭看了眼自己的小套裝,覺得沒什麼不妥,平時大家都穿着比較隨意,但她偶爾也會穿個套裝什麼的,套趙敏的話講,好歹你得裝個OL。

金總喝得有點High了,興奮得大吼大叫,“感謝大家對公司盡心盡力,總之一句話—— 跟着我,有肉喫!來來來,乾了這杯,咱們就去孔雀王朝!”

進了孔雀王朝的KTV包廂,艾小夏找個角落一窩,拿出手機開始玩遊戲。其他同事爭先恐後的點唱,他們公司年輕人多,喝酒的喝酒,唱歌的唱歌,以往這樣的活動,她都是這樣度過,不缺席也不參與,任他們熱鬧。

過了一會,王月大概是喝多了,要艾小夏陪她去廁所,艾小夏極不情願,但是看王月走路搖搖晃晃,只好陪她一起去。

站在廁所外聽到裏面傳來一陣嘔吐聲,她搖搖頭,哪個在職場的人不辛苦呢?拚了命工作,豁出命應酬。

迎面走過來一個服務生也扶着一個喝得面紅耳赤、酒氣沖天的男人,男人經過艾小夏的身邊,看了幾眼陡地站着不動了,對服務生說:“你們這也流行制服誘惑嗎?哈哈,來,陪老子喝幾杯去。”說着就拽着艾小夏的胳膊不放。

服務生急得直冒冷汗,連忙安撫,“對不起,先生,這是我們的客人,不是這裏的服務生。”

“什麼客人不客人的,上這來還穿成這樣?你唬我呀,不就是要錢嗎?陪我喝一杯一千塊,怎麼樣?”

王月吐完出來看到這陣仗,嚇得大氣不敢出一聲。

艾小夏甩開男人的手,“走開。”

醉漢來了脾氣,罵罵咧咧又上來拽人,服務生把頭偏到一邊對着耳麥說了兩句請求支援的話。

艾小夏拉着王月就走,醉漢卻一把抓住她的頭髮往後拖,見狀,服務生也顧不得其他,死命地拖住醉漢,“小夏姊,你快走!”

“哈哈,還說是客人,你不是認識嗎?制服小姐,今天老子高興,你非得陪我喝幾杯不可。”醉漢說着就想親上去。

艾小夏在服務生的幫助下掙脫,霍地一腳踹開斜對面的包廂門,走進去也不理一屋子人錯愕的表情,拿起半瓶沒喝完的紅酒衝出來,朝着醉漢腦袋就是一下,所有人頓時傻了。

“姑奶奶也請你喝一杯,一杯一萬塊,靠!小衛,給這個包廂再拿瓶酒。”對着包廂門口的幾個腦袋燦爛地笑了笑,她拍拍手,走了,王月兩腿發顫地跟在她後面一路小跑。

醉漢暴跳如雷,這時接到請求支援趕過來的經理問明瞭情況,說:“先生,不如這樣,您今天的消費全算我們的,並且賠償您的醫藥費,還是別把事情鬧大了吧。”

醉漢不依,大聲嚷嚷,“叫你們老闆來,今天我非得讓那婊子跪地上給我道歉不可!”

“這可是您說的,我都勸您別把事情鬧大了,既然您堅持如此,我這就給老闆打電話。”

醉漢看着經理那說是不想把事情鬧大了,卻是一副不鬧大他還不樂意的表情,感到十分不解,但想到能好好教訓剛纔那女人,便一臉得意地跟着走了。

另一邊,王月忐忑不安地跟着艾小夏回到包廂,酒也嚇醒了一半,又不敢聲張剛纔的事,感覺到她的緊張,艾小夏拍拍她的手說:“沒事,理虧的又不是我,大不了賠他醫藥費。”

剛坐下,艾小夏的手機響了,她看一眼號碼,心想來得還真快。

“艾小夏,你給我上來。”

“我跟同事在一起呢,不去。”

“馬上!不然我就叫人去你們包廂請你!”

掛了電話,她對王月說:“你們接着玩,我去去就來。”

王月還算仗義,死命拖住她,“別去啊,小夏,要不我們報警吧。”

“又不是多大的事報什麼警啊,再說這裏的老闆我認識,還會爲難我一個弱女子嗎?”艾小夏安慰王月。

王月心想,你這還叫弱女子啊?看那架式,跟黑社會大姊頭一樣,砸人腦袋的手法超純熟的。

艾小夏來到頂層,推開一道厚重的辦公室門,已經包紮好的醉漢正坐在沙發上,旁邊還坐了兩個男人,似乎是他的朋友,剛纔的服務生小衛和經理也在。

見她進來,醉漢從沙發上蹦起來就要動手,經理眼明手快,按住了他。

在沙發另一邊,一個星眉劍目的男人懶洋洋地坐着,衣着講究,他拍拍身邊的位子示意艾小夏坐下來。男人姓彭,他五月一日生,又因父母結婚紀念日在五月一日,便給他取名叫五一。

她走過去大大咧咧地坐下來,小衛立刻遞了杯鮮榨的果汁,她一口氣喝光。“小衛,麻煩再來一杯。”

醉漢剛纔是藉着酒勁兒,想揩點油,這會兒看着艾小夏就跟個大爺一樣,心裏隱隱覺得大事不妙。

“剛纔就是他要你陪酒?”男人發話了。

“彭五一,我看今天的事就算了,他也是酒喝多了,我呢下手也重了點,給這位大哥道個歉。”艾小夏衝着醉漢的方向舉了舉手裏的果汁。

醉漢身邊的朋友見狀馬上陪笑說:“呀,這位美女是彭少爺的朋友啊?我朋友眼拙沒認出來,又喝High了,才冒犯了這位美女,我代他賠個不是,還望彭少爺看我幾分薄面就別追究了。”

艾小夏心想,這馬屁拍得可真好笑,不眼拙你就能認出我是誰了?

彭五一似笑非笑地說:“王老闆,您是這裏的常客,難道不知道孔雀王朝是正經地方,沒有那些不良服務?來之前應該有交代清楚,上這裏鬧事得先掂掂自己有幾斤幾兩重。再說了,惹事的不是您王老闆,您賠不是算什麼?”

“行了行了,彭五一,來者是客,我也讓這位先生見血了,都有不對,這事就過去了。”她不想繼續鬧下去,開門做生意和氣生財,犯不着爲這點事得理不饒人。

他看了艾小夏一眼,揮了揮手說:“既然小夏說不追究了,今天的事就到此爲止,但是你們最好祈禱她平安無事,萬一哪天她出了問題,我會認爲是你們的報復行爲,帳就只能算在你們頭上。”

那個醉漢連聲跟艾小夏道歉,完全沒有了剛纔的囂張,她揮了揮手,阻止他繼續說下去。

三個人陪着笑說着謝謝,趕緊溜了。

這時艾小夏的電話又響了,是王月,她接起來,聽到王月焦急地問她,“小夏,你在哪裏啊?有沒有事?那些人有沒有爲難你?”

艾小夏心裏一熱,雖然跟王月沒有深交,但是她情真意切的擔心還是讓她感動。

“放心吧,王月,我沒事,你跟金總說一聲,就說我身體不舒服,先回家了,另外今天的事不要跟別人說起。”說完就掛了。

彭五一點了根菸,蹺着二郎腿,朝她揚了揚下巴,“艾小夏,你真行,學人家對槓?你也不想想,若是在別的地方,今天喫虧的就是你了,不過現在有進步,知道得饒人處且饒人。”

艾小夏拉着王月就走,醉漢卻一把抓住她的頭髮往後拖,見狀,服務生也顧不得其他,死命地拖住醉漢,“小夏姊,你快走!”

“哈哈,還說是客人,你不是認識嗎?制服小姐,今天老子高興,你非得陪我喝幾杯不可。”醉漢說着就想親上去。

艾小夏在服務生的幫助下掙脫,霍地一腳踹開斜對面的包廂門,走進去也不理一屋子人錯愕的表情,拿起半瓶沒喝完的紅酒衝出來,朝着醉漢腦袋就是一下,所有人頓時傻了。

“姑奶奶也請你喝一杯,一杯一萬塊,靠!小衛,給這個包廂再拿瓶酒。”對着包廂門口的幾個腦袋燦爛地笑了笑,她拍拍手,走了,王月兩腿發顫地跟在她後面一路小跑。

醉漢暴跳如雷,這時接到請求支援趕過來的經理問明瞭情況,說:“先生,不如這樣,您今天的消費全算我們的,並且賠償您的醫藥費,還是別把事情鬧大了吧。”

醉漢不依,大聲嚷嚷,“叫你們老闆來,今天我非得讓那婊子跪地上給我道歉不可!”

“這可是您說的,我都勸您別把事情鬧大了,既然您堅持如此,我這就給老闆打電話。”

醉漢看着經理那說是不想把事情鬧大了,卻是一副不鬧大他還不樂意的表情,感到十分不解,但想到能好好教訓剛纔那女人,便一臉得意地跟着走了。

另一邊,王月忐忑不安地跟着艾小夏回到包廂,酒也嚇醒了一半,又不敢聲張剛纔的事,感覺到她的緊張,艾小夏拍拍她的手說:“沒事,理虧的又不是我,大不了賠他醫藥費。”

剛坐下,艾小夏的手機響了,她看一眼號碼,心想來得還真快。

“艾小夏,你給我上來。”

“我跟同事在一起呢,不去。”

“馬上!不然我就叫人去你們包廂請你!”

掛了電話,她對王月說:“你們接着玩,我去去就來。”

王月還算仗義,死命拖住她,“別去啊,小夏,要不我們報警吧。”

“又不是多大的事報什麼警啊,再說這裏的老闆我認識,還會爲難我一個弱女子嗎?”艾小夏安慰王月。

王月心想,你這還叫弱女子啊?看那架式,跟黑社會大姊頭一樣,砸人腦袋的手法超純熟的。

艾小夏來到頂層,推開一道厚重的辦公室門,已經包紮好的醉漢正坐在沙發上,旁邊還坐了兩個男人,似乎是他的朋友,剛纔的服務生小衛和經理也在。

見她進來,醉漢從沙發上蹦起來就要動手,經理眼明手快,按住了他。

在沙發另一邊,一個星眉劍目的男人懶洋洋地坐着,衣着講究,他拍拍身邊的位子示意艾小夏坐下來。男人姓彭,他五月一日生,又因父母結婚紀念日在五月一日,便給他取名叫五一。

她走過去大大咧咧地坐下來,小衛立刻遞了杯鮮榨的果汁,她一口氣喝光。“小衛,麻煩再來一杯。”

醉漢剛纔是藉着酒勁兒,想揩點油,這會兒看着艾小夏就跟個大爺一樣,心裏隱隱覺得大事不妙。

“剛纔就是他要你陪酒?”男人發話了。

“彭五一,我看今天的事就算了,他也是酒喝多了,我呢下手也重了點,給這位大哥道個歉。”艾小夏衝着醉漢的方向舉了舉手裏的果汁。

醉漢身邊的朋友見狀馬上陪笑說:“呀,這位美女是彭少爺的朋友啊?我朋友眼拙沒認出來,又喝High了,才冒犯了這位美女,我代他賠個不是,還望彭少爺看我幾分薄面就別追究了。”

艾小夏心想,這馬屁拍得可真好笑,不眼拙你就能認出我是誰了?

彭五一似笑非笑地說:“王老闆,您是這裏的常客,難道不知道孔雀王朝是正經地方,沒有那些不良服務?來之前應該有交代清楚,上這裏鬧事得先掂掂自己有幾斤幾兩重。再說了,惹事的不是您王老闆,您賠不是算什麼?”

“行了行了,彭五一,來者是客,我也讓這位先生見血了,都有不對,這事就過去了。”她不想繼續鬧下去,開門做生意和氣生財,犯不着爲這點事得理不饒人。

他看了艾小夏一眼,揮了揮手說:“既然小夏說不追究了,今天的事就到此爲止,但是你們最好祈禱她平安無事,萬一哪天她出了問題,我會認爲是你們的報復行爲,帳就只能算在你們頭上。”

那個醉漢連聲跟艾小夏道歉,完全沒有了剛纔的囂張,她揮了揮手,阻止他繼續說下去。

三個人陪着笑說着謝謝,趕緊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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