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房裏陷入一片靜謐。
他緩緩的轉動她的身體,讓她面對他。
半張臉還包在白布後的他,用僅存的那隻眼眸無比認真的盯視着她,之前的狂暴與消沉似乎都退去了。
她只是迎着他的目光,晶眸裏一片坦然澄澈,彷佛在對他訴說,對她而言,不管他變成什麼樣子,他都還是他,在她的眼裏,他沒有什麼不同,所以受傷不受傷一點也不重要。
她就是這樣直接又純粹,所以他纔會這麼喜歡她吧?星武羅心裏漫起強烈的悸動,想好好憐惜她,深深的吻着她,完全的佔有她。
他低下頭,略微乾裂的雙脣貼上她的臉頰,舌尖極其溫柔的舔去她臉上的淚痕。
她的身軀猛然一顫,卻被他緊緊的攬着,感覺到他身上傳來顫抖,她的心底某處不禁軟化下來,那微微的濡溼在她的臉頰上游移着,帶着憐惜與不捨,她竟無法抵抗,只能閉上眼,長長的睫羽微微顫抖着。
他像是對待最嬌柔的花朵,溫柔的攫住她嬌嫩的脣瓣,輕輕的啄吻着她,柔柔的吸吮她的脣瓣,一下又一下,那微微的搔癢帶着溼潤的火熱,讓她逸出勾人的嘆息。
“羽兒。”他彷佛壓抑着什麼,深沉的出聲。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嗯……”她覺得自己就要不能呼吸了,發出像是求饒又像是嘆息的輕吟聲,感覺他的大掌正揉握着她胸前的柔軟,他們的上身緊緊貼合着,那種臉紅心跳的刺激感受是她從來沒有嘗試過的。
等他終於鬆開她的脣時,她別開頭,重重的喘息着,全身一點氣力也沒有,軟綿綿的。
她緋紅嬌豔的臉蛋隱隱透出一抹動人的嫵媚,讓好不容易纔剋制住獸性的男人又蠢蠢欲動。
“羽兒,你怎麼能這麼美?你是我見過最美的女人了。”他啞聲讚歎着她,手指將她垂落臉前的發綹輕輕的塞回她白皙的耳後,還流連的揉了下她發燙柔軟的耳垂。
夜羽思嬌羞的垂下頭,晶陣眨呀眨的,顯得無助又帶着一絲脆弱,一點都沒有平時那嬌悍潑辣的模樣。
她的心裏亂成一團,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麼了,不是討厭他嗎?不是因爲心軟不忍,所以才放不下他嗎?
可是剛剛被他吻着的時候,她竟然無法抵抗,甚至還深陷其中,無法自拔,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被他這麼溫柔的對待,還用那種教人心驚的聲音叫喚着,竟讓她渾身發軟、發熱,一點火氣都提不起來,簡直就要被他的聲音溺死了。
她到底是怎麼了?難道是生病了?爲什麼她的心會跳着這麼急、這麼快?他們靜靜相依着,又不知過了多久,她瘋狂跳動的心臟終於慢慢的恢復正常頻率。
“我現在這樣很難看吧?”彷佛感覺到她恢復平靜,他口氣有些苦澀的問。
啊?她在心裏輕喊一聲,十分驚訝,然後出乎他意料之外,伸出纖細的小手,緩緩的撫上他沒受傷的半張臉,口氣輕柔卻無比認真的說:“你又不是女人,在乎什麼難看不難看?”
“哈哈哈哈……”他突然笑了起來,又咳了幾聲。
她連忙推了推他,堅持要起身,從桌上取來一杯水,又慢慢的喂他喝了兩口,直到他不再咳嗽。
“我這隻眼睛可能沒救了。”他倚着牀頭,冷靜的說,彷佛說的不是他的眼睛。
“只是可能而已,我們可以再請更多的名醫來爲你診療,如果真的都不行,最不濟一隻眼睛就一隻眼睛吧!難道你的殺傷力會因爲少了一隻眼睛就減退?”她語帶質疑的問。
“羽兒啊羽兒,我在你心中的形象到底有多惡劣?”他嘆息一聲,伸長手臂,攪上她的細腰。
她也由着他,並沒有閃躲,同時很坦白的回答,“至少目前在我的心中,還沒有其他人比你更惡劣了。”
“真狠!你就不怕我被你刺激到,傷勢越來越嚴重嗎?”他微微勾起毫無血色的嘴角,似笑非笑的問。
他的眼眸閃着笑意,沒受傷的半張臉也燦亮了許多,她不禁多看一眼。這個男人就算毀了一半的容顏,依然不減強大的魅力,比起以前絕美瑰麗的模樣,他現在反倒增添了幾分邪氣與魔性,顯得更危險,也更加吸引人。
發現自己看他看到出神,她連忙別開頭,因爲心裏慌亂,所以口氣有些嚴厲的響應,“你錯了,我就愛刺激傷員,若是不想被我刺激到更嚴重,你就快點康復,別再當什麼傷員了。”
他以單眼盯着她,好半晌纔開口,“你這個嘴硬的女人,連讓你說句希望我快點好都這麼不老實?”
“哪有?我當然希望你快點好,你一日不好,我就無法回夜家堡,這對我來說是很困擾的。”她紅着臉說,絲毫沒發現自己剛剛說出了什麼話。
可是她沒發現,不代表有人沒聽懂,聽到自己的地位竟凌駕於她最重視的夜家堡之上,星武羅再度綻放笑容,猛然收緊手臂,將她緊緊的攪入懷裏。“羽兒,你怎麼能這麼誘人?”他的脣貼近她的耳朵,輕聲的說。
他那種貪婪而飢渴的危險問話讓夜羽思打了個顫,連忙轉頭,瞪着他,頗有警告他不得妄動的意思。
“嘖嘖嘖,我的羽兒好凶殘啊!”他有點輕佻又有些得意的說。
見他又恢復從前那種不正經的態度,她也感到有點鼻酸,寧願他用這樣的態度對她說話,也不要他再用之前那種狂暴而灰心的態度對應她。
“我這次的傷確實嚴重,羽兒,我以後若真的不良於行,你還會陪在我身邊嗎?”他非常冷靜的問。
她感到一陣強烈的窒悶難受,有一瞬間竟說不出話,不禁對那些襲擊他的鼠輩升起強大的怒意,微蹙眉頭,心想,她絕對不會放過那些人。
“怕什麼?真的不能走,也不影響你的腦袋,不良於行的宰相就不是玄衣宰相嗎?何況你以前還不是懶得走路?”
她言下之意是,就算可以走時,懶怠的他也常常懶得走路,對他而言,能不能走其實差別不大。
沒想到她會這麼響應他,星武羅一時竟回不了話,然後大笑起來。
雖然他現在嘶啞的笑聲並不好聽,但是聽到他的笑聲,她也揚起溫柔的笑容。
“你對我真是一點都不留情耶!”他感喟的說。
夜羽思揚起眉頭,露出“你不是早就知道了”的神情。
“你這樣教我怎麼放得開你?”他的嗓音輕柔,然後熾熱的脣再次猛烈的覆上她的櫻脣。
他這次吻得很用力,在四片脣瓣交迭後,就像失去了控制,環着她腰身的鐵臂緊緊的攬着她,狂暴的吸吮着她嬌嫩的脣瓣,急切而充滿渴望,彷佛想把她吞喫入腹。
儘管感到驚慌,她還是陷入他的激情漩渦裏。
不知過了多久,他依依不捨的鬆開她被吻到紅腫不堪的雙脣,雙手依然緊緊的攬着她,一口又一口啄吻着她的脣,就像品嚐着珍饈,怎麼都捨不得放手。
她只感覺耳鳴,一顆心幾乎從喉嚨跳出來,剛剛他的吻霸道又充滿佔有慾,讓她的腦袋到現在都還有些暈暈然。
發現他還直盯着自己,她不禁別開眼,不敢對上他雖然只剩一隻,卻絲毫不減火熱專注的眼眸,那種燃燒着的獸性眼眸讓她有些心驚,卻也有些莫名的期待。
“羽兒、羽兒……”他一聲又一聲的輕輕呼喚着她,苦苦忍着瘋狂暴脹的yu/望,不敢越雷池一步,深怕會嚇到她。
過了好一會兒,感覺心情平定了,她皺起眉頭嬌嗔,“叫什麼叫啊?”
“我當然要叫啊!我好想把羽兒的人,連同你的心及魂魄,統統留在我的身邊,永遠都不要離開。”他擁着她,喃喃細語。
“星武羅,你真是我見過說話最噁心的男人了。”夜羽思的雙頰火熱,索性將臉埋在他的懷裏,不肯抬起來,隱藏此時的羞窘。
“哈哈哈哈……”
他嘶啞的笑聲迴盪在她的耳邊,胸口傳來低低的震鳴感,讓她也不禁揚起一抹笑,然後輕輕的收攏雙手,回抱着他。
這個男人,她到底該拿他怎麼辦呢?她再度感到迷惘與困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