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淑苑沉默了會,道:“她兒子喜歡你就好了,你又不是嫁給她,擔心什麼!如果今天是你犯錯,導致人家不喜歡你,那我沒話說;但要是因爲門第之見,這個我們也只能認了,誰教你喜歡人家兒子、我們家又不是政治世家呢!反正自己行得正,該做的做好,謹守本分就好。她要是念你,你也不要頂撞,畢竟她是長輩,給人家個面子,她覺得你有尊重她,日子纔會好過點。”
忽然停步,回首看着低兩階的女兒,瞪大眼珠子問:“你們進展這麼快,決定要結婚了?趕飛機也不是這樣趕……”眼睛瞪更大。
“不會是懷孕了吧?”路嘉遙大笑。
“沒有啦,只是我跟他都不年輕了,總是要多點考慮纔對。”
“也對。”廖淑茹回身往樓上走。
“其實爲人父母的,都希望孩子好。你自己也當媽媽的人了,應該很清楚這一點。她媽媽有那樣的觀念不能說她不對,我相信她出發點也是希望她兒子過得好,只要你和人家兒子好好過生活,日子過得穩定快樂,他媽媽看你們過得好,慢慢就會對你改觀。”
站在自己敞開的房門口,廖淑茹回身又道:“有事就跟林組長商量,讓他去和他媽媽溝通,要真受了委屈,回來媽給你靠。有我在,你怕什麼?”
房裏的燈光在母親身後暈出一圈柔光,她背光的五官雖有些模糊,可那說話的姿態和口氣是如此堅定,路嘉遙的心好像被沉而厚的暖流覆上,倏然就紅了眼眶。
她真幸運不是?前段婚姻不順遂,還有個母親讓她依靠,有個女兒讓她心靈有寄託;現在,又有了新的戀情等待她,她已擁有這麼多愛,而這些愛充滿力量,她有何好懼怕的?
“媽……”怕被看見自己溼熱的眼,她上前圈抱母親腰身,靠在她肩上。廖淑茹失笑。“都幾歲了還撒嬌?”
“就算我四十歲了,在你眼裏,我也一定還只是個孩子啊。”廖淑茹又笑。“就不怕你女兒等等醒來看見你這樣子?”
“不怕。以後她到我這年紀時,要是想這樣抱我,我也會很高興的。”她抱着母親輕輕晃了晃。“媽,謝謝你。”
“……三八。”
“吐氣,配合你的呼吸,慢慢往前……”瑜珈墊上,一對男女對坐,腳板與對方的平貼,身體是前傾的,兩人雙手緊緊交握。
“現在雙手慢慢鬆開,回到原來的位置,下背記得打直……”彼此的目光對上時,路嘉遙問:“這個對你而言,應該很輕鬆吧?”
林方笙餐着淡笑,點頭。“目前來說,都還能應付。”
她歪着頭看他,忽問:“你老實說,找我學瑜珈是追求手法嗎?”
他抿脣笑。“是。”
“好老土。”
“是嗎?”他眉梢眼角都是笑意,看得出他心情甚好。“但是,我想學瑜珈也是真的。”
“爲什麼?你當初有說是爲了增加肌肉耐力,但你都是教練了,肌肉耐力一定不差啊。”
“你真想知道?”從暖身,到複習,再到新的拜日式,他已上了近四十分鐘的課,這會兒接着雙人瑜珈的動作,他身上溼汗淋漓,連一雙眼睛看起來都特別溼黑明亮。
他說話時,眼神變得有些火熱,她隱約想到了什麼,但不確定;想着是否別追根宄底時,只聽他道:“我一開始想練的是你教的雙人瑜珈,所以不得不從基本的練起。”她耳根一熱,說:“之前如果是爲了追求,那麼我沒話說,但現在都讓你追到了,你真的可以不用再花這筆錢,想學的話,我私下教你啊。”
“真的?”
“嗯。”她輕應一聲,站起身。
“來,我們繼續下一個動作。”見他起身,她說:“腳打開,與肩同寬,雙手放對方肩膀上。”她開始動作。
她兩手貼觸他寬肩,她手心下他的肌肉因運動而發熱,肌肉很結實,當他也將雙手貼上她肩背時,她道:“吐氣,慢慢把身體往下,下背打直,配合你的呼吸,把臀部往後推……”
因着這個動作,她兩手滑至他肩下那兩塊肌膚,他的掌心同樣貼在她肩背。他掌心很熱、有些粗糙,這樣貼着她光裸的肌膚,她身體有些燥熱。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現在慢慢吐氣,然後起身……”配合自己下達的指令,兩手從他肩背上移開時,路嘉遙心裏陡升出“還不夠”的念頭。
手心、指尖,都隱約還有他身體的溫度,那麼結實有力……“其實有些動作的秒數應該可以停留更久一點。”林方笙直起身子,對上她微紅的面容時,沉靜地看着。
他目光很深,眼神纏綿,她猜到他與她有同樣的心思,微紅的兩頰,又浮上暖意,只能壓下那些旖旎心思,說:“要配合呼吸的。有的動作停留太久,也可能變成反效果,造成肌肉傷害。”
他點點頭,開口問:“像我這樣子練,要練多久才能開始學到你們伴侶班的課程?”
伴侶班……想起那些再親密不過的動作,她身體又感一陣燥熱。“
你柔軟度很好,學習也很快,應該不久就能學到了。”不知爲何,那個“學”字讓他在此刻竟有一種不可思議的感受。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你要不要示範幾招,讓我知道什麼是我未來會學到的?”
“我一個人沒辦法完成的,通常伴侶班和團體班都和我助理一起。”林方笙上前一步,低眸看她。“我當你助理,挑個我能做的動作。”他體魄散發着熱氣,逼近她身前時,她心跳飛快,明明也渴望與他親近,這會卻是手足無措;她只敢看着他精實汗溼的胸口,氣息不穩地說:“我先示範男生的部分,你要仔細看。”
“好。”他退了幾步。
路嘉遙想了想,選了個不會正面接觸的動作,這樣自己的表情便不會落入他的眼,她也不必頻頻迴避他火熱的凝視。
她在墊上坐下,道:“這叫愛慾之輪式。這個體位可以讓男女雙方愉悅,也能讓彼此獲得平靜的心靈平衡。男生的動作很簡單,就像我這樣,只要雙腳合十,背部打直就可以。”林方笙看着她的動作,在一旁也坐了下來,他背挺得直,問:“接下來?”
“接下來……”她臉頰浮着暖紅,輕道:“我要坐上去了,你放鬆就好……”她揹着他,輕輕地坐在他上方,她腳掌同樣合十,將背往後靠上他胸膛,隨即感覺他灼熱的呼息,身體不由自主泛出一片薄紅。
她感覺自己的身體有些發軟,忙逼着自己進行下一步。她兩手壓着自己的膝蓋,協住他將他的膝蓋往地面推。她雙手扣住他腳踝,道:“你要和我一樣,用你的手扣住我的腳踝。”林方笙依言,兩手扣住她腳踝。“這樣嗎?”
“嗯,這個時候可以感受對方的心跳……”肌膚只隔着彼此的薄衣,還是汗溼的衣物,所以感受深刻。兩人心跳如此明顯,她的好快,他的也跳得好。
“要維持多久?”他啞着聲音間。她就坐在他身前,身段這麼好,體態這麼美,裸背上還細布着薄薄一層汗水,那水光性感得令他口乾舌燥。
“兩分鐘。”
“這種體位,是女生動還是男生動?”她紅着臉,聲音微弱:“都可以。女生體力差的話,男生可以幫忙。”身後的他,身體熱燙,她頸背、耳後都有他呼出的氣息,撩得她感覺又麻又癢。
她忍不住動了下,想拉開一些距離,環過她腰的兩條手臂卻收束更緊。“別動。”他一開口,她便明白他意思,僵硬着身子不知所措。
他笑着,聲嗓低啞,問她:“你們的教室裏有攝影機嗎?”她坐在他身前,他自然而然地貼着她耳邊說話。
“沒有。櫃檯大廳那邊纔有。”吸氣、吐氣,冥想就好……可是怎麼想,腦袋裏都是他啊。她呼吸已亂,身體熱烘烘的,思緒已難以清明,沒能聽出他話中有話。
“那就好……”他低着眼,看見她的肌膚透着漂亮的色澤,心搖神馳,再按捺不住一親芳澤的慾望,頭一低,脣瓣貼上她細緻的肩背。她像是緊張,身子顫了一下,他爲她這反應感到有趣、可愛。
他脣齒間逸出低低的笑聲,繼續輕輕地啄吻她的背。他雙手穿過她十指,緊緊交扣。大概察覺他並無其它意圖,他聽見她呵氣,崩緊的身體放鬆了。
他笑着吻上她線條很美的頸背,在她耳後說:“別緊張,我不會做什麼。”
“我知道。”路嘉遙只覺這刻如此美好。
這樣的姿勢執行長教她做過、她與助理練過、她教過不少男學員,卻是第一次與一個男人一起進行這樣的體位練習。她未曾試過性愛瑜珈,教學的同時也曾質疑過實用性,雖學員普遍反應很好,可總帶着不確定。
如今,自己只是與他穿着衣物練習而已,便已有如此強烈感受,她想,真的與他做了時,感覺又會是什麼?無法否認,她是期待的。
“雖然這次不會,但不敢保證下次不會。”他吻着她的肩,手指還推開上頭的細肩帶。
她側首,看着他低眉斂眼,輕輕親吻她肩膀的樣子,心跳評然,一顆心爲他悸動;原來情濃時,只這麼看着他親吻她肩膀的樣子,就覺得自己要在他的吻中化成水。
她情難自已。右手鑽出他的掌握,貼上他右臉頰,在他抬眸望她時,她湊近臉,吻上他的鼻樑;他呼吸轉爲粗重,手指捏住她下巴,俯脣就貼上她的嘴。
脣舌糾纏,氣息交融,汗水已乾的身體又因這樣的纏綿而泌出細汗;暈黃的燈光、舒心的音樂、若有似無的精油香氣,與兩人的輕喘聲,讓整個空氣變得甜膩。
路嘉遙橫過一條腿,轉而與他面對面;她大腿一收,兩腳勾住他腰間時,感覺了他身體真實的反應,那麼燙、那麼……堅硬。
她紅着臉,更深入地吻着他,又或是被他吻着。他爲她情動啊……這樣的繾綣,教人沉醉,癡迷地不想停……他倏然移開了他的嘴,只雙手攬着她,靠在她肩上說:“不在這裏上你的課是對的。”
她本對他的話不以爲意,只看一眼牆上掛鐘,說:“已經下課時間了,我們先離開教室,等等櫃檯要下班了,她會進來檢查教室。”
從他身上起身,拿了毛巾擦着身體時,忽然又好像懂了他意思。
側過臉看他,他也拿着毛巾擦汗,想着他那句話的意思,她臉頰已褪的暈紅又浮上。
她說:“還好公司是依次收費,要是像一般按期收學費的瑜珈課,那就得上完一期纔不會浪費。”
林方笙擦乾身體,直接套上外套,才明白她在回應他上一句話。他笑一聲,道:“省下來的學費就給你,讓我學生多喫幾碗湯圓。”
因他今晚過來上課,兩人昨晚已說好他課後送她回家,她今日便不淋浴,和他一樣擦乾身體,套上一件長裙,穿上外套後,把物品放進包裏。
她往門口走,突回首問:“你現在……現在還會收到女學生給的情書嗎?”
“不會。那是剛進學校時的事,當時只是教體育,帶田徑隊,後來才接了生教組長;接下生教組後,我沒再收過,大概是我太兇。”
憶起他兇學生的樣子,她笑了幾聲。“你真的好凶,而且站在校門口時,你好像特別嚴肅。”
“工作職責,一定要有威嚴,學生纔會服從。”
她點點頭,穿着鞋子。“你會用同樣的方式,讓你女朋友對你服從嗎?”
他坐在她身旁穿鞋,深邃的黑眸帶着笑意,道:“你是我的性愛瑜珈老師,只有我服從你。”
他看看無人的走道,挪了挪臀,靠在她身邊;他低着眼穿上另一隻鞋,面上雲淡風輕地說:“什麼體位,我都服從。”
她僵滯半秒,抓了另一隻鞋快速穿上,脹紅着臉從他身前經過,經過一扇半敞的辦公室門前,她側首對着裏邊的人揚聲道:“執行長,我下課嘍!先走了,再見。”
林方笙慢吞吞起身,望着她幾可用逃跑來形容的背影,只覺心頭無比歡暢。他無聲失笑,邁步跟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