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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1)

《丞相大人洗洗睡》 / 瑪奇朵 / 第18章 / 共20章

三個人按照宮丞楠的計劃在郎水下了船,然後快速的賃了一輛馬車,日夜兼程的趕往都城。

起初路程還算平順,但在距離都城不過一日的路程時,路上突然多了許多攔路人,彭黎華早知道敵人不可能讓他平安返回,早已經準備好了武器,和宮丞楠下車應戰。

會被派來攔阻,代表他們也不是等閒之輩,宮丞楠和彭黎華兩個人對戰起來已經有點喫力,以至於當發現有兩個人往馬車裏攻去時,也只能眼睜睜看着,卻無法抽身去救。

只是下一瞬,當敵人都以爲宮丞楠和彭黎華會因爲馬車裏的那個女人被挾持,而束手就縛時,掀開車簾那兩個人卻突然雙腿一軟直接倒在馬車邊上。

彭黎華忍不住一邊打一邊猜測的道:“這安王也太摳了吧!居然連飯都不讓人喫飽?這種緊要關頭,那兩個人居然腿軟了?還暈倒?”

宮丞楠大約知道是洛蜀葵動的手,卻不知道她是怎麼做的,只想着趕緊解決了對付着自己的三個人,回到她的身邊守着。

就算她身有神力,但是她怎麼說也是女人家,這樣的危險自然是能免則免。

從骨子裏來說,宮丞楠也是一個大男人,即使她壯得舉起一頭牛都不是問題,但對他來說,她還是柔弱、需要人保護的一個傻姑娘。

圍攻着兩人的黑衣人也知道正面迎擊這兩個人只是浪費時間,所以互相使了眼色,其中一個人從手裏灑出了一把暗器,逼得宮丞楠兩個人快速的退開,兩個黑衣人就趁着這個機會,又奔向馬車。

彭黎華纔剛站穩,就看見那兩個黑衣人的動作,心中自然明白他們是在打什麼主意,忍不住啐道:“有夠不要臉!有種就直接對着我們來,老是想找一個女人的麻煩,你們還有羞恥心這東西嗎?”

“啊——”一聲尖叫聲從馬車裏傳來。

宮丞楠原本已經擺脫敵人,奔到了馬車邊,但還沒反應過來,就看到兩個黑衣人直接穿破了馬車飛了出去。

兩個大男人以一個弧度飛在空中,再摔落在地上,除了宮丞楠只瞄了一眼就將注意力放到洛蜀葵身上外,剩下的四個黑衣人還有彭黎華全都傻住了。

“嗚嗚……好嚇人啊!”洛蜀葵抹着淚慢慢的從馬車裏走了出來,手裏還拿着一木塊似的東西,上頭還沾滿了血。

那血跡顯然不是她自己的,而是剛剛那四個倒黴蛋的。

她抽抽噎噎的站在官丞楠的身邊,受驚的扯着他說,“我不是故意要將人砸出血來的,那兩個人一進來就拿劍要刺我,我忍不住一人往頭上來了一下,就這樣了,結果他們又倒在我身上,害我嚇着了!如果他們跟前兩個一樣往外倒,我就不會……”

宮丞楠哪裏管對錯,反正他家傻姑娘說的就是對的,他拍了拍她的肩,輕聲哄着,“別哭,都是那些人不好,你也別進去了,就在這站着,等我把那些人都給解決了之後,我們就走了!”

哄得差不多了,他纔回頭跟着彭黎華一起料理剩下的四個人,剛剛三個黑衣人圍攻一個的時候都討不了好,更不用說現在只剩下兩個人了,他們應付得勉強,卻沒有人再去打洛蜀葵的主意。

他們可一點也不想重複自己同伴的下場,剛剛那女人砸過的四個人全都還躺在地上起不來啊!

黑衣人幾次進攻都得不了手,再次使了一個眼色,邊退邊打,然後在靠近樹林的地方,直接跳上樹,正打算撤退時,其中一人突然看見哭得可憐的洛蜀葵笑了笑,接着一道急速的風聲急速襲來,而他下身一陣劇痛,整個人就從樹上摔了下來。

彭黎華目瞪口呆的看見黑衣人搗着奇怪的地方,自己從樹上滾落,不由得的又看向洛蜀葵的方向。

她一臉無辜的對着他笑,“我剛剛看他上樹,就想着以前打鳥的時候就是這樣打的……我錯了嗎?”

彭黎華乾笑着轉過頭,看着黑衣人痛得蜷縮,而一顆小珍珠滴溜溜的在黑衣人的腿邊滾動。

他忍不住打了一個冷顫,吞了一大口的口水後,夾緊了腿。

怎麼辦?忽然之間,他有點同情這個黑衣人……

經過了這次的突襲,宮丞楠決定不再走官道,而是繞着小路走,畢竟只剩下大約一日的路程而已,繞了遠路也不會耽擱太久,而宮丞楠的決定也沒有錯,在後來的路上,除了一小波敵人以外,他們沒再遇上麻煩,算是有驚無險的到了都城的外頭。

只是城門多了許多看起來就不像普通兵士的人,正在他們一個個的審視每一個要入城的百姓,馬車或者轎子更是撤底搜查。

宮丞楠皺着眉,想着硬闖是不可能的,但是走密道的話……他回頭看着這幾天跟着他們一起喫苦的洛蜀葵,猶豫的道:“蜀葵,城門那兒我們是過不去了,我們只能走另外一條路,只是那路……很不好走。”

洛蜀葵不懂他爲何遲疑,眨了眨眼,有些擔心的問:“是怎麼了嗎?不好走的意思是……”

“那條路的確是挺不好走的,我看你就先在城外隨便找間民宅借住幾天,等我們回來就好。”彭黎華出着主意。

說起要走那條路,他也面露苦色,只是現在他們也無法可想,只能冒着險,去走走看了。

洛蜀葵左看看右看看,咬起了脣,她大約明白了他們是覺得自己是個拖累,想要讓她在外頭等着,只是一路上她也聽說了這件事情有多危險,她怎麼能夠一個人躲着,讓大郎一個人去闖?如果躲着,那她幹麼堅持要跟來的呢?!

“不!我也要去!”她堅定的回答着。

“你確定?到時候可別怪我們沒提醒過你。”彭黎華好心的勸着她。

洛蜀葵纔不理他,只是可憐的望着宮丞楠,“大郎,我都跟着你走到這了,我想跟着你走到最後,不……不行嗎?”

宮丞楠看着她不停對着他眨的水汪汪眸子,片刻就已經棄械投降,“行!怎麼不行呢。”就這樣把她一個人放在城外,他也不安心,若一起走,就算危險也能夠一起面對。

她瞬間綻開一抹可愛的笑容,舉起手來發誓,“我保證我絕對不會扯你們後腿的。”

宮丞楠拍拍她的頭,不發一語,彭黎華則是冷哼了一聲,本來要說的話全都憋在這一聲冷哼裏。

屆時,她可別哭哭啼啼的!彭黎華在心中暗忖。

三人說定了,就往密道走去,卻是一路進了都城外的一座山。

皇宮裏有多少密道尋常人大約無從得知,即使是知道的人也無從得知那些密道通向何方。

安王以前也是在宮裏住的,說不得他知道的密道都比宮丞楠和彭黎華還要多,所以他們選擇入宮的密道是最偏僻的一條。

這個道理洛蜀葵也懂,只是沒想到這條密道居然是從瀑布的峭壁上下去。

宮丞楠比着瀑布下方的一間祠堂,解釋着,“那裏是前朝宮裏的一座冷宮,後來因爲地處偏遠,宮裏有許多上了年紀的宮妃,並無法入皇家祠堂,又不能送出宮,爲了讓她們也有一個受供香火的地方,就將這裏改成了祠堂。”

彭黎華這時候已經從一個山洞裏掏出了一條繩子,只是那條繩子年久受潮,看起來不大結實,宮丞楠看着又皺了皺眉,只是現在沒有更多的時間讓他們在去找能用的東西,只能拚了。

三個人由宮丞楠打頭,然後洛蜀葵居中,最後由彭黎華作尾,扯着那條不怎麼結實的繩子,一步步的從瀑布上頭緩緩的攀爬,峭壁光滑得幾乎沒有落腳的地方,時不時往下滑。

這座瀑布後頭並沒有圍起來,因爲這座懸崖,石層太硬太滑,一般人根本就無法從上頭下來,如果不是他們以前和皇帝貪玩,發現了一個藏在上頭的小突出石塊可以掛住繩索,他們現在也不會走這條路下來。

畢竟若是出了一個意外,粉身碎骨都是簡單的了。

三個人戰戰兢兢的慢慢往下滑,就在只差大約三樓高的距離時,彭黎華手指摸到了一段冰涼蠕動的東西,然後再看着那猩紅色的蛇信,沿着繩子朝着他逼近時,他下意識的將蛇給抓住往旁邊摔去,只是這一鬆手,他整個人也失去了平衡,順着石壁整個人騰空滑落。

彭黎華等着最後落下的疼痛襲來,心裏無限愧疚,覺得自己拖累了其它兩個人,若是害得他們也一起下去,那自己可真是天大的罪人了。

這些念頭不過只是一瞬,然後過了好半晌,他忽然發現自己雖然還搖搖晃晃,卻一直沒落在地上,疼痛也不曾襲來,讓他忍不住睜開眼,然後錯愕的看着自己的衣裳一角正讓洛蜀葵給抓着,而她一手居然深陷在石壁上。

天啊!彭黎華覺得自己只能驚歎,就連感謝都說不出來了。

他只能看着那個據說是堅硬無比的石壁就這麼讓她深深的挖了一個槽,然後手就掛在槽上,比她扯着繩子還要平穩。

“快抓住繩子!”洛蜀葵催促着,她皺着眉,懷疑他嚇傻了。

“喔喔!好的!”彭黎華因爲摔了下去變成在中間,接下來沒有人再說話,只是安靜平穩的爬完最後一段路。

纔剛踏到地上,宮丞楠就緊張兮兮的抓了她的手來看,“怎麼樣?疼不疼?有沒有傷着?”

洛蜀葵搖搖頭,“沒事。”

彭黎華看不下去他們這時候還要演一場關心慰問,重點是他們只關心彼此,沒人來關心一下他這個差點摔下去成肉泥的人,令他心中忍不住有些憋悶。

“行了!趕緊走,別磨蹭了。”

“嗯,這就走吧。”宮丞楠掃了他一眼,像是看破了他心中可笑的鬱悶,卻不急着調侃他,而是順着他的話尾說着。

的確,現在可不是嬉笑玩鬧的時候,還是先辦正事要緊。

進了宮,他們這會兒就真的只能把洛蜀葵給留在了最偏僻的冷宮裏,因爲外頭的狀況如何他們也不知情,所以同時都下了決定,就讓她一個人在這裏待着,等他們探過了前頭情況再說。

洛蜀葵一個人在冷宮裏待着,不想讓自己太擔心,她一下是看看裏頭的擺設,一下子是看看外頭的花園,一下子又探探宮裏頭的水井,似乎想瞧瞧是不是象話本子說的那樣看得出什麼前世今生來。

就在洛蜀葵一個人亂轉的時候,突然冷宮的門讓人悄悄的推開來,洛蜀葵嚇了一大跳,還以爲是自己被人發現了,連忙躲進了一處隔間,偷偷的看着兩個小太監抬了什麼東西準備往水井裏丟,門外還有一個老一點的太監,正左右張望着把風。

“怎麼辦啊?我的心好慌……”其中一個小太監忍不住抖着聲說。

“慌什麼?就是丟個人而已,這宮裏每年被這樣扔進水井裏的還少嗎?”另外一個小太監不滿低斥,只是他嘴上雖然那麼說,但是看他們兩個幾次把手上的人給摔在水井邊,就是沒法子將人丟進水井,就知道他的感覺大約跟那個老實說心慌的小太監差不多。

外頭的老太監見他們弄了半天還沒好,忍不住催促,“行了沒有?要不就扔在樹下,等等外頭的柴堆堆好,我點把火,就都是一樣的。”

那兩個小太監聽了這話真的是如蒙大赦,連推帶扛的把被用布包着的人給扔在了滿是枯葉的樹邊,接着兩個小太監又悄悄的退了出去,然後將門給落了鎖,整個冷宮再次恢復了安靜。

洛蜀葵完整的看見了整個過程,等那三個太監的聲音真的再也聽不見了,才悄悄的又走了出來,然後快速的走到了那被扔的人旁邊,扯開布,輕輕的搖了搖,“醒醒啊!醒醒!”

躺着的男人臉色蒼白,雙眼緊緊閉着,就是嘴脣也幹得有些脫皮,但是無論她怎麼搖和叫,就是醒不過來,不得已,洛蜀葵拿出自己貼身藏着的小罐子,拔了塞子,將裏頭的水小力的往他臉上潑了點。

“可惜了,這可是大郎第一次送給我的東西呢……那一瓦罐的水,我這回也就只帶了這一小瓶,可真是便宜你了。”她喃喃自語着,發現那個男人大約是被受到冷水的刺激,眼睛居然慢慢眨動有準備醒來的跡象。

這時候,冷宮外頭忽然傳來淡淡的燒焦味道,洛蜀葵想起了剛剛那老太監說要放火燒了這地方,也顧不得眼前這人正半昏半醒之間了,直接掐他人中,把他掐得忍不住痛呼出聲,人中上也有兩個深深的掐痕,她才終於舒了一口氣。

“你是誰?!”鳳璽原被捏得疼醒過來後,發現眼前有個穿着平民服裝的女人正看着他,忍不住大聲斥問。

“先別管我是誰了,剛剛有個老太監說要放火燒了這裏,你能不能走?我瞧這火燒得快,很快我們就會被悶在這裏了!”

洛蜀葵膽子一直都沒變大,只是跟在宮丞楠的身邊,有他放肆的疼寵,所以才一直顯得鎮定,但這時候一個人遇上了火燒屋,她忍不住又慌了起來。

雖然身邊還有一個男人,但是看他腿軟得連站都站不起來,她就一點都不安心,這跟她自己一個人在這裏不是一樣嗎!

鳳璽原也嗅到了焦味,想起自己昏迷前,安王恣意狂笑着說要請他退位,這江山終究會落在他的手上……看來要燒死他是安王安排的。

只是他不大明白,安王是個聰明人,怎麼會在這個時候做出這麼落人把柄的事情來?之前他許多年都忍了,甚至還偷用河工的錢來壯大自己的勢力,甚至還勾結了王太妃,這一個隱密又縝密的計劃,又怎麼會在最後關頭出了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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