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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2)

《吾皇把命拼(下)》 / 蔡小雀 / 第5章 / 共23章

自那夜陪睡起,慕容獷就陷入了既甜蜜又痛苦的水深火熱境地裏。

甜蜜的是能夠躺在那個嬌小人兒身畔,嗅聞着她身上揉合着藥香和處子幽香氣息,還能趁她睡着後,將人攬進懷裏好生搓揉磨蹭舔吻一番。

可痛苦的也是,阿弱肌膚吹彈可破,嬌弱的身子更像輕輕一掐便會碎了,他連稍稍用大點兒力也不敢,遑論恣意將她壓倒在身下盡情雲雨巫山……

連續數日,慕容獷憋到眼都綠了,每每輾轉難眠,醒來的時候下/身硬邦邦腫脹生疼地頂着那個蜷縮在自己懷裏的小人兒小腹上,大手都已經鑽入她的衣衫裏,牢牢握住了一手的酥軟凝脂,修長指尖輕捻住那小小的……

當下就想狂性大發,可一對上她充滿信任依賴的憨睡小臉,滿身焚燒的慾火登時被涼水澆熄了大半,起而代之的是滿心滿懷的憐惜心疼不捨。

唉,阿弱夜裏多咳,本就不易入眠,好不容易在自己懷裏酣然甜睡,他又怎捨得吵醒她呢?

“孤爲你,可喫了好幾日的素了。”他目光癡癡地鎖着她雪白剔透如玉的小臉,半是埋怨半是打趣地低聲喃喃,“待孤日後將你養好養胖以後,哼哼!”

她似有所覺,熟睡的小臉微微一動,睫毛輕顫了顫,嚇得慕容獷屏氣凝神,大氣也不敢喘一聲兒,直待她小巧的臉蛋兒在自己臂彎深處蹭了蹭,好似找到了舒服的角度,又漸漸熟睡了去,他這才緩緩地吐了口長氣,渾然未覺自己滿眼溫柔,嘴角噙着愉悅歡喜的笑意。

瞧,孤不只治國了得,就連哄小姑子也是手到擒來啊!

他瞅着懷裏孟弱的睡相,真是怎麼看怎麼愛,恨不得把這一個粉團兒似的小東西給一口吞下肚裏藏了纔好。

但見半昏半明,鴉青色的清晨曉光下,沉沉織金紗帳掩住的年輕帝王正小心翼翼地擁着這以花爲魂以雪做魄的玉人兒,先是忍不住滿心憐愛,低下頭來在她粉額上輕印了一記,然後是緊閉的細緻眼皮,接着悄悄啄了下挺俏的鼻尖,最後終於落在那如花瓣般柔軟的脣上。

一次又一次,一回又一回,輕若蝶翼,流連不捨……

華麗紗帳內是馨甜纏綿蜜意流轉,可帳外的黑子則是急到快跳腳了。

眼看上朝時辰逼近,外殿的侍女們都已捧來了梳洗器物和龍袍玉冠,可是……

可是大君愣是不起身不傳呼不下榻,黑子身爲內侍大監,也沒那等天大狗膽敢貿然吵醒自家主子呀。

“惜妃娘娘,祖宗啊求求您好歹有點嬪妃的自覺,時辰到了也該服侍大君起身上朝了吧……”

就在黑子抖着手,吞着口水,頂着掉腦袋的危險,鼓起勇氣要出聲提醒的當兒,紗帳總算微微一動——

露出了那個一身雪白中衣,寬肩厚背的俊美帝王,卻是呈現着一種怪異的姿勢緩緩溜下榻,在黑子歡天喜地正欲開口的剎那,銳利鳳眸驀地飆射來一抹殺氣!

“大、大君?”黑子噎住,笑容嚇僵在臉上。

“想死嗎?”他俊臉上的柔情萬千瞬變成煞氣騰騰,壓低聲音威脅道:“惜妃好不容易睡沉了,誰敢吵醒她,孤活剮了那人!”

黑子倒抽一口涼氣,忙點頭如搗蒜,這下連吱也不敢吱一聲兒了。

只能眼睜睜看着自家向來風流華貴霸氣無雙的大君,躡手躡腳活似做賊以足尖落地,披散着一頭烏黑長髮,連發也顧不得束,隻手輕輕撩開紗帳,對着帳裏熟睡的小臉蛋看得……嗯,津津有味?

黑子只覺自個兒二十年來像是都白活了,兩枚眼珠子都不夠使了,下巴也都快掉下來了這、這還是那個他服侍了十數年的巍峨帝君,煞星霸王嗎?

人常說百鍊鋼化爲繞指柔,依惜妃娘娘這功力簡直神了。

黑子剎那間下定決心——往後,除了誓死效忠自家大君外,更得抱緊惜妃娘娘的大腿啊!

慕容獷這麼大個兒杵在孟弱牀畔,這邊摸摸,那邊蹭蹭,真是看也看不足,就連孟弱的一根頭髮絲都是頂頂好的,恨不能找個什麼藉口再賴上牀好好把小人兒從頭到腳抱一回才罷休。

最後還是他身後的黑子冷汗狂流、跟只蟲子似地扭來扭去,就差沒急到把地上青磚踩冒出煙來,動靜大到連他回眸冷瞪了幾記都止不住,最後慕容獷才心不甘情不願地將紗帳妥妥攏好,雙手負在身後,恨恨白了抹汗哈腰的黑子一眼,低低道:“走。”

“大君英明!”黑子簡直喜極噴淚了。

就在慕容獷悄然邁步的剎那,紗帳後驀地響起了兩聲低微的咳嗽聲,他的身形瞬間僵住,二話不說又回到榻邊,火速掀開紗帳,大手輕柔地拍着正躬着身子喘嗽的孟弱,心猛然一緊。

“怎麼了怎麼了?是不是又受涼了?”他暗惱定是自己方纔掀起紗帳大半天的冒失舉止,不小心讓外頭清晨薄寒的風吹進來了,這帳裏帳外一暖一冷的,也難怪小人兒受不住了。“黑子,快傳太醫——”

黑子臉都苦揪成了包子,這這這另一邊是等候已久的文武百官國家大事,這一邊卻是大君心尖尖上的娘娘……

“諾,諾,奴下馬上傳去。”

青絲披散如瀑的孟弱輕喘着醒來,她纖瘦的手壓着悶疼難禁的胸口,抑不住地費力咳起來,卻在聽見慕容獷焦躁的低吼時,急忙扯住他的袖子,“大君……咳咳咳——別……”

“咳得都要喘不過氣來了,怎麼能不讓太醫診治?”他將她攬抱在自己腿上,迅速拉過錦被將她裹成了球兒,柔聲哄慰道:“乖,等看完了太醫,乖乖喝了湯藥,孤便帶你出宮逛逛走走好不?”

“咳咳……真、真的?”她猛然抬頭,咳得泛起病態紅暈的小臉瞬間一亮,滿眼歡喜地巴巴兒看着他。“臣妾想要喫大燕的小食也可以嗎?還有京城十二大街,東西九門,聽人說很壯觀很好玩的,您、您都能帶臣妾去嗎?”

慕容獷被那雙澄淨如寶石的眼兒瞅得心都要化了,眸光柔軟如春水,修長大手溫柔地摸了摸她的頭,“嗯,孤都帶你去。”

孟弱蒼白的臉蛋霎時綻放燦爛笑顏,粉撲撲嬌嫩嫩得有若朝霞豔豔,又水潤甜膩若蜜桃汁子那般直直撞入了他心底,頓時有股酸甜熱烈鼓譟的滋味怦然盪漾了開來……

慕容獷登時看癡了。

“那,那……”她臉上滿滿的喜悅,美麗得令人屏息,可下一瞬,不知怎地忽有一絲黯淡,他心口一痛,只聽得小人兒語氣轉爲怯怯,“臣妾也可以去看看崔姊姊嗎?”

他心頭憐意大生,然一聽見事關那個陰毒可恨的崔氏貴女,俊臉一沉,“你去看她做什麼?”

孟弱一抖,嬌小身子瑟縮了起來,淚珠在眼眶裏打轉。

就連內心正天人交戰巴不得將大君劈成兩半兒,一半送去上朝,一半留在這兒哄美人的黑子都忘了發急,愣愣望着大君懷裏的這位惜妃娘娘——哎喲!娘娘怎地哭了,真真疼死人了。

“崔,呃,崔氏和臣妾都是陳國女,”她結結巴巴的開口,半天才鼓起勇氣攝儒着,“當初北上進宮……咳咳,的路上她也曾提點過臣妾,雖然後來變了,可臣妾始終是承過她的情,臣妾就想問問,她爲什麼要那樣對付我?不是說,進了宮一起服侍您,就是姊妹了嗎?”

慕容獷盯着她,一時間也不知該笑還是該惱好。

這傻阿弱,心性單純,就連給人吞喫得骨頭都不剩了,恐怕都還當那人是爲她好吧?

這後宮中稱姊道妹的,無不是表面上做給人看的,事實上後宮佳麗三千人,誰不想獨佔博寵他這個帝王?

若沒他看着,她在這鮮花滿地卻危機四伏的後宮裏,只怕連一天都活不了。

“你忘了先前是誰誣陷你入罪的?”他面色仍然嚴肅冷峻,大手卻把她朝自己懷裏摟得更近,強壯有力的大腿輕緩地顛了顛蜷縮在胸前如幼獸的她,不自覺哄慰安撫起來。“腦子都病傻了不成?你就迫不及待讓她弄死你?”

感受到他嘴硬心軟的舉動,孟弱一顆心沒來由激烈震顫,靠在他溫暖胸膛的小臉,神情悲喜痛楚難辨,喉頭哽了一瞬,好不容易纔找回聲音開口。

“臣妾就、就是想問問她爲什麼要那樣待我?她爲什麼那麼恨我?”

橫跨了前世今生,痛苦絕望漫長如永夜,這個問題,曾經她自地獄血海里掙扎着爬出來,爲的就是想問崔麗華——和眼前的男人。

爲什麼你們要那樣待我?

爲什麼你們會這麼恨我?

可是經過了這些時日,孟弱不想再追究根源了,她只要恨入骨髓地深深記得,崔麗華和慕容獷,一個是她的好姊妹,一個是她的好夫君,最後連手背叛、殺死了她和她的孩子。

這,就足夠了。

即使今生,崔麗華因事敗被關進冷宮,可是隻要她不死,只要還有一口氣在,誰知道目前的情勢會不會翻盤?

孟弱絕對不會放過任何致她於死的機會!

慕容獷渾然不知她內心晦澀黑暗的怨毒,聽聞她的喃喃哽咽後,又是好笑又是心疼,忍不住輕嘆口氣。

“真是傻阿弱。”他柔聲開口,“你得了孤的寵愛,便是招了她們的恨、擋了她們的路,她們如何不恨你?又怎麼會放過你?”

“所以,所謂的姊妹情誼……”她的語氣裏有着顫抖的失落和脆弱,鼻音更濃重了。“原來都是騙人的?”

他心中憐惜更深,大手輕輕撫摸着她如上好滑緞的如雲烏髮,低聲道:“你不需要同她們“姊妹情深”,你有孤就夠了,孤會一直護着你,旁的人根本不必放在心上——更無須爲了她們的虛僞陰毒而自苦難受,知道嗎?”

“嗯。”她吸了吸鼻子,把臉埋進他溫暖的胸口。

慕容獷心底柔軟盪漾成了一汪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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