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8章(1)

《老闆閨怨中》 / 官穎 / 第15章 / 共20章

真相水落石出,一切都是藍采薇在自導自演,她傾慕着雷漢德,見他孤單落寞,繼而僞裝她是雷漢德的地下情人,有意無意的對向妤安示威,意圖破壞他們夫妻間的情感,妄想可以趁虛而入,取代向妤安的位置。

本想藉由被狗咬傷的事件,取得雷漢德的關心疼惜,然而她的計謀還是被識破了,不但得不到他的憐憫,反而行跡敗露,換來失去職務的慘痛結局。

離開醫院後,雷漢德和向妤安便驅車前往宜蘭。

過了一會兒,他突然問道:“發票的事你早就查到了,對吧?”

“嗯。”她點點頭。

“爲什麼不早點告訴我呢?”

她遲疑了一會兒才道:“我怕。”

“怕什麼?證據確鑿,你有理站得住腳,爲什麼不早點告訴我呢?”雷漢德納悶的看着她。

“我怕我拿出了證據,你還是不相信,我怕你心裏已經給藍采薇留下一個特別的位置,我若是揭穿她的謊言,只會加速我們的分離。”

她手裏雖然掌握證據,卻不代表她就能推翻小三,守住丈夫,捍衛婚姻,因爲她見過許多夫妻反而在攤牌後爭吵不休而分離,有理的一方不見得能博得丈夫的愛。

聞言,他心絃一震,他一直以爲她天不怕、地不怕,原來她的心也和他一樣,最大的弱點就是對方。

說到底,他們都在乎着對方、護衛着彼此,掂量自己在對方的心裏有多少重量的同時,又害怕失去對方……

倏地,他將方向盤往右一打,腳踩煞車,將車子停在路邊。

“你該早點告訴我的,我還以爲你一直在跟我嘔氣是因爲我沒有考慮到你的心思,沒有想到你心裏揹負着那麼多的苦悶。一切都是我不好,因爲我早就習慣異性對我的崇拜,所以沒有察覺到藍采薇有什麼特別的意圖,我也以爲她只是單純的仰慕而已,沒想到她私底下居然搞出這麼多小動作,還用言語威脅你,造成了你的恐慌和不安……你應該早點告訴我,不需要一個人承受的,你怎麼這麼傻。”雷漢德鬆開安全帶,伸長手臂,心疼的將她摟入懷裏。

“我也不好,因爲嫉妒不安跟你冷戰,沒有重視你的感覺。”向妤安回抱住他,愧疚的道。

“我們對彼此的瞭解還是不夠,這樣好了,以後有什麼話就直接說出來,不要放在心裏,可以嗎?”

“好,那……可以先把那個丟掉嗎?”她指着前方的面紙盒。

“拉拉熊嗎?”

“嗯,它的存在會讓我有種被監視的感覺。”

她現在終於確認雷漢德對她情有獨鍾,他爲人正派,對祕書僅止於同事的關照責任而已,根本沒有想到祕書對他心存覬覦,倒是她,第一次爲情所困,喫盡了苦頭,真實體認到什麼是愛情了。

“沒問題,我立刻處理掉。”雷漢德將面紙盒拿出來,抓着拉拉熊的布套下了車,丟進一旁的行人垃圾筒裏,才又回到車內。

兩人會心一笑,心裏盛滿甜蜜,他深情款款的擁吻着老婆,把多天來累積的情意和思念訴諸於她,證明她在他心中是唯一。

接近中午,他們纔回到向妤安位於宜蘭的老家。

一棟透天老厝,向妤安的弟弟妹妹一見姊姊和姊夫進門,馬上高興的上前迎接。

“姊、姊夫,你們回來了!”

“餓了吧?”向母已經六十多歲了,個子比向妤安還小一個頭,母女倆眉眼之間有些神似,臉上堆着慈藹的笑容。“快來喫飯吧。”

“媽,不好意思,臨時有點事情擔擱了。”雷漢德向岳母頷首道歉。

“沒關係,又沒有擔擱多久,先來喫飯吧,我們都在等着你們呢!”向母開心的招呼道。

“媽已經祭拜爸了嗎?”向妤安問着。

“是啊,等你們喫完飯,再去看看你爸吧。”向母笑道。

父親的牌位就立在老家後的祠堂,向妤安想先跟父親打聲招呼,便對母親道:“我還不餓,我要先去跟爸說一聲我回來了,你們先喫飯吧。”

雷漢德也跟着道:“我跟你一起去。”

“好啊!”

雷漢德牽着向妤安的手,兩人如膠似漆,凝視着對方時,眼神也蘊含着笑意,夫妻間甜蜜依偎,向家人都很驚詫。

“這真的是妤安嗎?”向母感到好奇。

“姊和姊夫的感情變得好好喔!”向妤安的妹妹也發現他們的不同。

“以前我老是覺得他們像沒有交集的陌生人,現在終於像一對夫妻了。”

向母笑道:“妤安的個性本就沉默寡言,因爲你們爸爸的關係,去學醫又學法律,也沒見她交過什麼男朋友,後來又突然結婚,有時候我真的很擔心她不懂得怎麼經營婚姻,不過看她這次回來,夫妻感情那麼好,我就放心了。”

“姊跟爸爸的感情最好了,她心裏對爸有牽絆,割捨不下父女親情。”向妹說道。

“姊這次回來,看起來精神很好。”向弟跟着附和。

“因爲有愛情滋潤的關係吧!”向妹調笑道。

“還是被姊夫調教的?”向弟也忍不住調侃。

“依姊又冰又宅的個性,姊夫比較可能被姊調教。”

姊弟倆說笑間,雷漢德和向妤安已從祠堂回來,聽見了笑聲,向妤安上前好奇的問道:“你們在聊什麼?”

三人同時噤聲不語。

“什麼啦!”向妤安嬌嗔道。

“祕密。”妹妹發笑,眼神熠亮眨動。

“小氣!說出來跟我們分享一下啊!”向妤安不死心的追問。

“說你現在氣色好,有戀愛的Fu。”向母呵呵笑答。

向妤安回頭看着老公,嘴邊噙着甜蜜的笑意。“這倒是真的。”

“結婚一年,我們才發現婚姻對彼此的重要性,經歷過一些事,我們會更珍惜對方,還有現在擁有的一切。”雷漢德從後方伸手輕勾着她的脖子,親吻着她的發頂,眼底透着疼寵的情意。

“先喫飯吧,姊,我好餓喔!”向弟撫着肚子哀號道。

“好好好,喫飯吧!”向妤安不習慣在家人面前曬恩愛,隨即拉着老公往飯桌去。

一家人圍桌喫飯,氣氛融洽,向妤安不忘餵食老公。“啊,這是我媽最拿手的糖醋魚。”

雷漢德依言張口,咀嚼了幾下後,看着岳母大力稱讚道:“真好喫,魚肉鮮嫩,酸味和甜味比例適中!”接着又轉頭看向老婆,期待的問道:“什麼時候你也做給我喫?”

“那有什麼問題,回去我就做給你喫。”

“多喫點,我還準備了蝦子花枝羹。”向母熱絡的招呼道。

“那是爸的最愛,也是姊的最愛。”向妹突然提起。

“哎,你姊喜歡喫的,都跟你爸一樣。”向母另外舀了一碗花枝蝦子羹端給雷漢德,他卻面有難色。

向妤安突然想到,幫忙回道:“對了,漢德不能喫蝦子,他會過敏。”

雷漢德抱歉的向岳母點點頭。

向母微笑道:“沒關係,反正妤安愛喫,就讓她多喫一碗吧。”

向妤安纔剛把雷漢德的那碗羹拿到面前,舀了一口要喫,怎料那股氣味使她胃部突然湧起一股酸意,直衝喉嚨,發出作嘔的聲音。

“怎麼了?”

“有點反胃。”向妤安皺着眉頭回道,隨即放下湯碗。

“姊,你平常不是最喜歡喫海鮮料理的嗎?”向妹問完,納悶的和弟弟互看一眼。

見狀,向母立刻問道:“你該不會……懷孕了吧?”

夫妻倆一怔,交換了一個眼神。

向妤安算了一下日子,眼睛霎時睜大,她這才發現月事已經遲了好些天。“好像是耶。”

“那太好了!”雷漢德高興得雙眼發亮,嘴角微揚。“明天我就帶你去醫院檢查。”

“好。”她點點頭,掌心輕撫着肚子。

她知道他喜歡孩子,喜歡家裏熱熱鬧鬧的,也早就迫不及待要當爸爸,如今想到他期盼已久的夢想可能成真,她也感到欣喜。

用餐結束後,妹妹洗碗,向母在切水果,弟弟則去樓上找DVD,打算放影片給他們看,雷漢德夫妻倆只要坐在客廳等待即可。

雷漢德牽着向妤安的手,在她耳邊道:“妤安,要是你真的懷孕的話,孩子大概明天冬天就會出生了吧?”他歡喜的算着日子。“我聽說懷孕的時候多聽音樂有助於胎教,還有……”

“還有什麼?”她感覺他比自己還要緊張,禁不住發笑。

“除了要注意胎教,注意營養和飲食,還要儘量接觸美好的事務,最好是……工作暫停。”

“什麼?”她倏地收起笑意。

“如果懷孕的話,你的工作就先暫停,在家好好養胎,好嗎?”

“這……不好吧。”

“爲什麼不好?我是爲了你和孩子好,你每天接觸死者,可能會接觸到細菌或病毒,這對胎兒不好。”雷漢德說出了自己的顧慮。

“漢德,現在都還沒確定我是不是真的懷孕呢!而且就算懷孕,只要做好防護措施,也不會有問題。”

“我只是跟你溝通,倘若你真的懷孕,應該要爲孩子做打算,不要再驗屍了,一旦你有工作在身,就會專注在工作上,忘了自己是個孕婦。”

“可是現階段法醫的人力還是太少,如果我又離開工作崗位的話,那麼……”

“妤安,你就不能先拋開工作,爲自己和我想一想嗎?”雷漢德板起臉,這次他絕不妥協。“我好不容易盼到你有寶寶了,我不想要你在懷孕期間冒任何風險。”

向妤安沉默不語。

站在他們夫妻身後、手裏端着水果的向母,一聽見夫妻激辯的話題,眉頭一蹙。

她瞭解女兒的想法,懷孕本來是一件開心事,可是隻要一提到要她放棄工作,在家休養,她就無法妥協,看來,她爸爸的死,在她心底還是一道無法抹滅的陰影啊!

“漢德,喫水果吧。”向母綻起笑容走到兩人面前,將水果盤擱在桌上。

“我到外面去走走。”雷漢德沉着一張臉起身,不想破壞原本和樂的氣氛。

向母見女婿離開,馬上坐到女兒身旁,不禁責備道:“你也真是的,漢德的想法沒有錯,你要是懷孕,驗屍的工作當然必須暫停,每天接觸死者,對孕婦沒有好處。”

“媽,這是我的工作,怎麼能說不做就不做?”

“真的只是因爲工作嗎?還是你心裏面對你爸的死因還是無法釋懷?”向母逼問道,“你根深蒂固的認爲每個死者都必須找到死因,不希望他們含冤而逝。”

“媽……”

“沒錯,你爸不可能拋下我們自殺,也許她像你所推測的是被人下藥而死,但事情已經過了那麼多年,我們也努力過了,你不該揹負着他的不明死因而把自己的幸福人生也賠上去!”向母越說越激動。

“爸是冤死的!他檢舉了那個私吞公款的主管後,隔天晚上被那個主管叫去喝酒,回家之後就胸悶昏睡,之後……我就再也叫不醒他了。”回憶往事,低落和傷懷的情緒便一湧而上。

那時她還只是個高中生,但已經把進醫學院當成未來的自標,父親也知道她成績優異,對她充滿期許,雖然那時家裏的經濟狀況不算好,但身爲小職員的父親從未抱怨過,他努力工作,勤儉持家,一家人過得和樂又安康。

可是父親死後,刑警在父親身上搜到一封遺書,便認爲他是自殺,可她怎麼想都覺得父親並沒有自殺的動機,而且遺書的筆跡也不是父親的,但無論她當時如何提出質疑,哭求法醫驗屍,卻始終得不到響應,父親就這樣不明不白的走了。

當時的她瞭解到,沒有社會地位,說話等同於沒有聲音,沒有人會無條件幫助弱勢,除非她強悍起來。

“你爸很疼你,我知道你心裏捨不得,可是你跟你爸一樣,太有正義感,一味想爲他人打抱不平,最後,就是他的正義感害死了自己。”向母一提到這兒,忍不住悲從中來,豆大的淚珠又掉了下來。

“你爸的事使你立志成爲一位法醫,你想爲死者解開死因,爲家屬伸張正義,但是你現在已經嫁爲人婦了,你不是一個人,也該體會漢德的感受,也要爲肚子裏的孩子打算啊!”她牽起女兒的手,輕柔的拍撫着她的手背。

“媽……我知道了。”一想到雷漢德,向妤安心裏又湧上愧疚,今天才說要關注他的感受,當個溫暖體諒丈夫的妻子,沒想到一聊起工作,兩人居然又起爭執,壞了氣氛。

“好了,別再提這件令人傷痛的往事了。”向母努力堆起微笑道。

向妤安不捨的爲母親拭去眼角的淚珠。“嗯。”

她心裏也清楚,塵封已久的往事又被提起,母親不比她好過,父親剛走的那些年,母親要養他們三個孩子,真的喫了不少苦,現在她年紀已經不小了,說不定也即將成爲母親,她又怎麼能讓母親再爲她擔心呢?

“姊夫,喫水果嘍。”妹妹從廚房裏走了出來。

向妤安一抬眸,便見雷漢德不知何時站在門口,聽見了她們母女的對話。

“漢德……”她幽幽輕喚。

雷漢德默默坐到她身邊,不吭聲的喫着水果。

向妤安望着他的側臉,卻無法捉摸他心裏在想什麼。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