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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1)

《負合適戀人》 / 梁心 / 第11章 / 共22章

參加完同學的婚禮,穿着小洋裝的甘丹挽着謝深悅跟新人合照,拿着剛出爐的拍立得照片,拎着喜餅回家。巧的是,今天剛好是他們交往滿兩年的紀念日。

謝深悅牽着甘丹的手,鄭重地說道:「最晚再三年就輪到我們。」

這個想法到現在不僅沒有褪色,反而越來越清晰。要不是拚着要給甘丹一場婚禮,說不定他早就失心瘋地拖着她先去戶政事務所登記了。

如果三年後他還是沒辦法給她一場象樣的婚禮,他一定要帶她去登記,但是他堅信自己沒那麼孬。

「嗯。」甘丹點了點頭,在昏黃的路燈下,上了淡妝的面容顯得更加柔和美好,對未來的期待就藏在她嘴角的笑容裏。

謝深悅牽出機車,跨坐在上面後,先幫甘丹戴好安全帽才戴上自己的,兩個體積不小的人坐在一臺小機車上,從旁邊看還真有點突兀。

「抱緊點,別掉下去了。」謝深悅拉過甘丹的手環在他的腰上,每次她坐上機車,他都會叮嚀這一句,從來沒有遺漏過。

甘丹笑嘻嘻地說道:「不然這次我載你?」

「好讓你再丟包我一次嗎?休想!」謝深悅發動車子,揚長而去。

「哎喲,上次真的是意外啦。」甘丹在後面咯咯直笑,把他抱得緊緊的,臉頰貼在他的背上。

晚風輕涼,心卻暖暖熱熱的。

先前因爲不想花錢買機車,所以甘丹並沒有考機車駕照,也不會騎機車,是跟謝深悅同居之後,他教她才學會的。

拿到駕照那一天,她說要載他回去。謝深悅也不怕她對路況不熟悉,爽快地答應了,反正他腿長,在後座兩腳一擱就能穩穩踩到地上,可以當她的人工煞車。

但人算不如天算,最後還是出意外了,令人哭笑不得。

等紅綠燈時,謝深悅覺得口袋裏的皮夾卡卡的,坐起來不舒服,便站起來調整,誰知道他要坐回去的時候,甘丹先一步騎走了。

她、騎、走、了!

然後他就大開着腿站在機車等待區,看着他的傻女友戰戰兢兢騎車的背影遠去,完全沒發現他早就不在後座。

甘丹的手機放在隨身包包裏,而包包擱在機車坐墊下,打電話根本沒用,謝深悅只好手刀追車,有個阿伯騎在他旁邊,以爲他跟女朋友吵架,還跟他喊加油。

那畫面他一輩子都不想回憶起來。

到家後,甘丹先去卸妝,謝深悅隨後擠進浴室,吵着要跟她一起洗。

他們租的套房衛浴不大,兩個人一起洗真的很擠,滿屋子蒸氣加上人的體溫,每每熱得像在洗三溫暖。不過謝深悅樂此不疲,甘丹只好逆來順受了。

「轉過去,我幫你擦背。」甘丹沾溼沐浴球,搓出泡泡,用腳勾來矮凳子給謝深悅坐,卻意外發現他的後肩多了個椪柑的圖案。「大悅,你肩膀上的是什麼?」

「刺青,我早上去紋的。」他還加了雙倍的價錢,師傅才願意五點起來接他的案子。「我自己看不到,只能從鏡子裏看,你覺得像椪柑嗎?」

「看得出來是顆椪柑,不過你幹麼在身上刺椪柑啦?你還不如刺皮卡丘。」把她刺在身上什麼的……甘丹咬住下脣,差點沒哭。

謝深悅從肩上拉過她的手,甘丹順勢趴到他背上。

「因爲我要把你背在肩上,扛着你走呀。」他笑着說。

聞言,甘丹默默哭了,還不敢哭出聲音。反正兩人身上都是溼的,他也不知道滴在身上的是水還是她的眼淚。

這個男人真的一條筋地想着她,一條筋地對她好。

「小椪柑,不要哭。」甘丹眼淚的重量跟水不一樣,謝深悅馬上就察覺到了。

他在她的手臂上蹭了蹭。「你哭,我也會想哭。」雖然他哭起來不怎麼好看。

「呵,你這個笨蛋。」甘丹又哭又笑的,過了很久情緒才緩和下來。

這場澡洗了很久,洗到她臉紅鼻子紅的。兩人頭上各包了一坨浴巾,來到客廳吹頭髮。

吹風機的聲音方歇,謝深悅立刻從沙發的縫隙拿出他昨天偷偷塞進去的禮物,捧到甘丹面前。

「老婆,兩週年快樂。」謝深悅笑出一口白牙,沐浴後的清爽讓他看起來更討人喜歡。

纔剛壓下去的情緒又湧了上來,甘丹紅着眼眶接過銀色的禮盒,上頭用紅色緞帶打了個結。

謝深悅順勢把緞帶解開,讓她只需要打開盒蓋就好。

裏面是一條月亮墜飾的項鍊,不是新月,是滿月。滿月的項鍊並不好找,他一定費了很多心思。

「好漂亮……」甘丹來回摸着,越看越喜歡。她轉過身去,撩起長髮。「幫我戴上。」

鏈子很長,滿月的墜飾剛好垂到她的胸口。

謝深悅笑道:「我把你扛在肩上,你把我掛在心上。」

這男人是想讓她感動死嗎?甘丹大口大口地呼吸,就怕這股濃烈的情緒又化成眼淚流了出來。

「你等我一下,我也有東西要給你。」甘丹拍了拍他的手,吸着鼻子走進房間。

謝深悅滿臉期待,不知道女友會送他什麼?

「本來上個月就要給你了,後來想說離紀念日沒差幾天,才決定在今天拿出來。」甘丹拿着存摺和印章走出來,看見謝深悅錯愕的眼神,淡然地說道:「裏面有二十萬,我們買輛車吧。」

「小椪柑,你——」兩人同居後,收入和支出完全公開透明,還開了個帳戶專門存結婚基金。雖然買車也在計劃之內,但是絕對不是近期的事,他們共存的資金裏沒有這一項。所以這是甘丹的私房錢。「我怎麼能拿你的錢買車!」

「是誰說我們不分彼此的?」甘丹睨了他一眼,見他不肯收下,只好耐着性子先說服他。「你以爲十萬能買到多好的車?後面還要分期呢。我是想說買房子還要看機運,急也急不來,不如先買車。你現在是組長了,底下有五個組員,平常拜訪客戶還騎機車,夏天熱出一身汗,冬天只穿西裝又不保暖,當然需要一輛車了。」

「可是——」

「你不要覺得我在打擊你的男性自尊,雖然說這麼做確實會讓你有點不舒服,可是我是真的捨不得你。如果你真的想娶我,真的把我當成你的老婆,就應該讓我跟你一起奮鬥。這輛車,是給我們這個家用的。」甘丹把存摺和印章遞了出去。

「你知道我有多愛錢,我現在把錢給你,你應該知道我有多愛你。」

起初她不敢相信能跟謝深悅走下去,可看到他這麼努力爲兩人的將來打拚,時時刻刻把她擺第一,她很難不無動於衷,只想珍惜這份感情,努力把它抱在懷裏。

易得無價寶,難得有情郎。謝深悅確實是個難得一見的好男人。

「小椪柑……小椪柑……」謝深悅抱住她,緩緩地收緊手臂。她相信他了,是不是?「我知道了,我們買車,挑你喜歡的。」

「好呀,挑我喜歡的。」只要開車的人是他,什麼車款都好,坐小發財車她也高興。

謝深悅鬆開了手,拿起剛纔他解開的紅色緞帶,在脖子上打了個蝴蝶結。

「剛纔給你的是贈品,現在纔是禮物。甘丹小姐,請你查收。」

「白癡。」甘丹笑了,笑着笑着就哭了,直接撲進他懷裏,緊緊地抓着他背上的衣服。沒錯,她最好的禮物就是這個男人,內建說情話功能的呆頭鵝。

爲了婚禮,謝深悅很拚,時常把案子拿回家做,從電腦程式慢慢發展到手機APP,遇到不懂的他就學,畢業後也一直保持着進修的好習慣,以免被其他人取代,一路兢兢業業地往上爬。

今年度公司盈餘不少,年中時分紅一次,年終獎金比去年多了一倍,半年內連調兩次薪水,端午節和中秋節的獎金從半薪增加到全薪,甘丹每次看到他拿回家的薪資單,都覺得她男友是神一般的存在。

「其實公司是你開的吧?」聽說下個月公司又要幫他加薪,哪有人調薪調這麼快的?她在公司兩年了,薪水毫無動靜。

聽他說臺灣很缺軟體方面的人才,有不少國內外的公司都對他很有興趣,想挖角他過去,公司爲了留住他,只能砸錢調薪,不過他爲公司帶來的利潤絕對值得這些待遇。

謝深悅挺了挺胸,非常驕傲。「老公厲害吧?」

「厲害,超級厲害。」甘丹大力點頭。

「以後還有更厲害的,我會再想辦法多賺點錢,讓你過好日子。」他的目標就是讓老婆把工作當興趣,不要累得要死要活只爲了讓戶頭的數字看起來很有安全感。

「不用了,我覺得現在的日子就很好啦,你也不要把自己逼得太緊,錢夠用就好了。你現在這樣就有一大堆人覺得我配不上你,要是再有錢一點,叫我怎麼跟你在一起呀?連我自己都覺得不配當謝太太了。」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謝深悅嚇得連忙抱住她,差點連腳都勾上來。「不行,要是我有錢,你還是得跟我在一起!」

「你怎麼了?我只是開玩笑——」

「開玩笑也不行!」謝深悅獸性大發,直接把人扛進房間裏辦了。

最後甘丹連叫的力氣都沒有了。

謝深悅退出她體內,抽了幾張面紙胡亂擦了下,接着把甘丹從牀上扶起來。

突然,一股熱流往下竄去,甘丹的臉一片黑。

「你剛纔不是有戴套嗎?」

謝深悅停頓了下,神色自若地說:「太緊了,勒得我不舒服,中途就拿掉了。」

他都這麼說了,甘丹實在不好斥責他,人在興頭上,難免顧此失彼,只是失得有點大就是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爲什麼要怕?又不是十六、七歲的少年,我這年紀有孩子很正常啊。」謝深悅怕她多心,馬上換了個說詞。「我們都決定要結婚了,這事就順其自然吧。有個入門喜也不錯啊。」

「你還知道入門喜喔。」喜過頭就變成帶球跑了好嗎?她纔不想被誤會成用孩子套住謝深悅的胖女人。「這事等日子近了再說,現在還是先避孕比較好吧。」

謝深悅抿脣,久久不語,甘丹以爲他生氣了,不想讓他誤會她嫌棄他,正要開口解釋,就被一把抱進浴室了。

「好啦,我知道你的意思,下次我會注意的,沒事。」反正戴保險套也不能百分之百避孕成功,等甘丹不在的時候,他再一個一個戳破就行了。

他們一起洗了澡,舒舒服服地睡了場午覺,六點前就喫晚餐,休息一小時後,就到附近的學校運動。不過現在運動不是爲了減肥,而是爲了健康。

甘丹的運動量固定就是兩公里跑走,謝深悅也不管她走多快跑多慢,他就固定跑半小時,然後兩人再牽着手散步幾圈,不過今天甘丹像老牛一樣,是用犁的才把兩公里犁完。

回家的路上,甘丹接到電話,原來是火鍋店的妹妹希望她能幫忙代班,理由說得支支吾吾。

她這年紀的女孩子,差不多是情竇初開、把男友看得比什麼都重要的時候吧?

甘丹看了謝深悅一眼,見他沒說什麼,便答應下來。

「又要放我一個人在家喔?」謝深悅見她結束通話,嘟嘴說道。如果是速食店他還可以坐着等她下班,但火鍋店就不行了。「火鍋店收不收男店員?」

他之前去過一次,發現外場工讀生都是女孩子。

「別鬧了,上次你去喫飯,順便接我下班,每個人都來跟我打聽你的消息,你去打工,她們更有理由接近你,我纔不要。」

謝深悅很興奮。「小椪柑,你喫醋呀?」

「是呀。」甘丹睨了他一眼。「酸死你。」

「好啊好啊。」謝深悅笑到眼睛都看不見了,喫醋是在意的表現,她大大方方說出來實在太可愛了。他一把抱住甘丹。「我最喜歡喫酸甜酸甜的椪柑了。」

「神經。」甘丹也笑了,卻在下一秒被謝深悅打橫抱起,嚇得她兩手攀上他的脖子。「你幹麼呀?」

「回家喫椪柑啊,不是說要酸死我嗎?」謝深悅低頭,笑得很陰森、很脆異,牙齒白得跟吸血鬼一樣。「我來滿足你的請求了。」

「你這個神經病!放我下來——啊——」

謝深悅就這樣抱着甘丹一路奔回家,又叫又笑的,跟瘋子一樣。

甘丹代班的火鍋店是日式涮涮鍋,工作內容不難,不外乎就是帶位、點餐、放湯底和菜盤、上餐點、整理桌面、打掃。

假日的人潮比較多,時常客滿,甘丹倒了麥茶,一一端給在外面候位的客人,其中有一組客人讓她印象十分深刻,是一對中年夫妻,雖然衣着樸實,卻件件都是名牌。

中年男人的臉上一直掛着笑容,脾氣看起來很好,他身旁的女士則五官精緻,鳳眼銳利嫵媚。看得出來歲月對她相當仁慈,只在她臉上留下精淬過後的成熟韻味,這位女士年輕時一定是位冷豔的美人。

他們兩人對她笑了笑,眼神裏的審視騙不了人,好像在考覈員工一樣。這是職業病吧?不過甘丹沒有放在心上,對他們點點頭就回去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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