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妲己,輪到你了。”
輪到我……什麼意思?
被人推了一下往前一跌的素衣女子眼兒媚、脣兒紅、膚白勝雪、腰肢細如扶柳、嫋嫋婷婷的身姿好不令人憐惜,宛若枝椏上最嬌弱的一朵杏花,經風摧殘,搖搖欲墜。
她的雙瞳很美,美得彷佛盛滿一湖秋水,緩緩流動着盛夏星光,一閃一閃的,銀輝光燦。
媚而不俗、豔而不妖,眼梢微微往上吊,不笑也似笑般的風情萬種,別彎的櫻紅小嘴往上一揚,天地間頓時爲之黯然,山野林間的靈氣似乎都跑進她的盈盈美目之中。
那雙彷佛承載千古河流的水眸澄澈無垢,流經千萬年污穢沉澱後的唯一澄淨,乾乾淨淨,美玉一般的發着光,教人深深沉迷。
“姊姊,喊你呢!”
素衣女子身後是一名小女童。
“咦!喊我做什麼,我正想摘着這色烈如火的彼岸花給朵朵兒做花冠呢。”蘇妲己指着繞在她腳旁轉圈圈的雪色狐狸,眼中有着純然的喜悅,不知何謂歲月般的無憂。
雪色狐狸似小幼犬般的嗷叫,咬着她素色衣裾似要將她往後拉扯,不讓她靠近漩渦一般的輪迴臺,蓬鬆的雪白尾巴也不斷地晃動。
“是讓你轉世投胎的時機到了。”說話的是一個手拿一根高掛着葫蘆酒瓶的青玉杖,仙風道骨的白鬍子老頭。
“時機?”
這話說得有點微妙,爲何不是昨日,不是明天,偏偏是今時?
“天機不可泄露,你這一世重入人間是爲了救助萬千百姓於水火之中,不可有所怠忽。”
“可以不去嗎?我不想離開朵朵兒。”蘇妲己抱過雪白的小狐狸,纖纖素指撫着狐毛。
“不行,這是你的天降使命,快去吧,黎民蒼生正等着你,好好發揮魅惑的本事……”
魅惑的本事?
不顧蘇妲己的抗議掙扎,忽然間,一羣神色嚴肅的鬼卒一擁而上,強行逼迫她喝下一碗孟婆湯。
被推下輪迴池前,她心裏還想着,“我哪來的擅長魅惑,我只是一個再平凡不過的小女子呀!”
接下來,在一陣驚叫聲中,她很快的遺忘了前塵往事,墜入凡塵後,她忘了自己是誰,也不記得自己來自何處。
“她行嗎?”一道似男似女的溫雅潤嗓輕揚。
“佛曰:不可說,不可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