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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1)

《叛王家的小娘子》 / 陽光晴子 / 第18章 / 共23章

接下來的日子,穆敬禾的胃口更好了,定北王府裏的每個人都很高興,其中有不少人更知道最大功臣就是竹南萱。

萬大娘天天張羅着山珍海味,忙得眉開眼笑,看着康遠、張昱送回廚房的漆盤上僅剩一些些的殘羹剩菜,更是笑得闔不攏嘴。

認真說起來,竹南萱應該是王府上下唯一一個有怨言的人。

漠善園的寢房裏,燭火隱隱隨夜風跳躍着,羅帳內剛結束一場翻雲覆雨。

穆敬禾將小小人兒擁在懷裏,心滿意足。

竹南萱閉着雙眸,喃喃的低聲抱怨,“我又不是食物。”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結果,他直言要處理的事情都處理完了,而今能做的就是“等待”。

前不久,吳皇后跟太子再度進府關切,但因他執意不願照吳皇后的意思與何雨妍有進一步的發展,他們也沒轍,即使穆敬禾一再強調他絕對能全身而退,兩人仍神情黯然的離開。

幾日後,皇宮內有消息傳出,皇帝身體微恙,沒上早朝,本以爲只有一日,沒想到連續十天,皇帝臥病的消息也傳至皇宮外頭,聽聞穆敬坤已知悉,將速速返京,但穆敬禾仍是採用等字訣,不進宮探視,也沒任何行動。

此刻,穆敬禾聽見她的小小抱怨聲,嘴角不自覺的上揚,“你在本王眼裏就是秀色可餐。”

竹南萱張開眼睛,轉身面對他,也許是喫食正常了、睡眠也充足,連身體都有她這個青春大美人來餵養,眼前這張英俊到無法無天的容顏,她還真的找不到任何貼切的形容詞,還有,他肌肉勻稱的身材她也真的沒得嫌,要說秀色可餐?他也頗好喫的。

事實上,兩人之間的激情纏綿也是超級完美,但她就是會困、想睡,也需要恢復體力才能跟他玩滾牀運動嘛。

“一天喫好幾回,不怕撐死喔?”她嘟囔。

“本王胃口好,不是你的希望嗎?”

“飽餐幾頓很好,可是奴婢都快被爺啃到屍骨無存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所以,初夜雖然痛死人,讓她整個人像是被撕裂了,但接下來的每一次都充滿着歡愉外加全身腰痠背痛,可是,說到底,她還是喜歡的。

因爲他很快樂,她也覺得快樂,只是若能減少一、兩次就更好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她直接將雙手矇住他的眼,卻忍不住笑了,“爺說話也會避重就輕了。”

“近墨者黑呀。”他笑着拉下她的雙手。

她雙頰一鼓,“最好是,爺跟我可是不同的,我是大智若愚,用了腦力就沒體力,但爺最近是腦力、體力齊放,小心變——”她很聰明的嚥下“笨蛋”二字。

但穆敬禾哪會不懂她的心思?“敢在本王面前說笨蛋,你是第一人,敢寫懦夫,你也是第一人。”當然還有將他說成豬這件事,但這一件,他打算等到兩人白髮蒼蒼時,再說給她聽。

白髮蒼蒼,在他人生中未曾想象過這四個字,但此刻想來竟如此美好。

“第一人,這很公平,爺也是奴婢的第一個男人,還會是最後一個男人呢。”她俏皮的答。

他喜歡這個回答,但是——“不是要你別叫自己奴婢了?”

“難道叫娘子嗎?”她眨眨眼反問。

她隨便說說,沒想到他竟然面露思索。

他從沒想過要成親,一來是因爲他大多在戰場上搏命,生命原本就脆弱,娶妻生子不過是爲了延續香火,但皇親國戚的爭名奪利,有多少小生命來不及長大就死了,所以,他無意也無願。

但現在不同了,因爲她,他希望能跟她有一個孩子,他想看看他們孩子的長相,也許生個女娃兒,有她粉妝玉琢的臉蛋、有她耍憨討好的呆笑,也有着她鬼靈精怪的可愛。

竹南萱瞧他認真了,自己反而窘了,“爺,奴婢開玩笑的,表姑姑——秦嬤嬤說爺要我,是我的福氣,日後當個通房便有享受不盡的榮華富貴,但最重要的是,爺是個值得託付終身的人……呃……”哇咧,她話說得太快也太多了,秦嬤嬤明明有交代這些話不能讓他知道的。

她咬着下脣,“別去責怪秦嬤嬤好不好?我知道在王府裏當差幹活絕不能聊主子的八卦,但秦嬤嬤會知道我成了爺的人,完全是因爲她太關心爺了,她常一早就到書房外關切,但爺已少在那裏過夜,而秦嬤嬤到偏房找我,萬大娘又說我也鮮少在房裏睡,所以她、她就問我……”說到這裏,她粉臉漲得紅通通的。

而想到那天的情形,她也頗爲意外,因爲秦嬤嬤竟然眼泛淚光,還很高興她成了穆敬禾的人。

他低頭在她額頭印上一吻,“別擔心,本王視秦嬤嬤爲親人,不會爲難,何況她說了本王是值得託付的人,但你又是怎麼想的?”

他這麼問是有含意的,母后曾經有意替他娶名妻子,但他無心,母后尊重他,亦沒有勉強,但現在,他真心想娶這個貼靠在他胸膛的小丫鬟爲妻。

沒錯,她只是個小丫鬟,但卑微的身世在他眼中絕不是問題,謀反一事他有把握能安然脫身,父皇對他寧願娶個丫頭的行爲,也許連“墮落”二字都省了,至於其它只會看戲的皇親國戚,他更不在乎,這個人生是他的,就該由他來主宰,由他自己來決定伴他一生的女子。

他更相信母后跟太子,他最在意的家人在知道他終於心有所屬,想成親生子後,一定會全力支持他。

他凝睇着竹南萱,他知道這個眼神是深情的、溫柔的、專注的,因爲,她將會成爲他的家人,爲他生兒育女,伴他到老,光想他就覺得好幸福。

黑眸裏閃動的光芒令竹南萱動容,她想到剛進王府時聽到不少流言,說他有魄力、有權謀,卻也是冷血無情的人,但真正相處後,他對她卻與傳言完全不同,他姑息、包容,到現在的種種寵愛。

她心裏湧起一股溫暖,老天爺,這是給她的福報嗎?給了她一個這麼棒的男人。

“我想——”她嫣然一笑,再深情的道:“我這輩子就賴定爺了。”

穆敬禾眼中有着清楚可見的愉悅,他笑了,再在她的脣上烙下深情的一吻。

時序早已轉秋,漠善園裏的綠葉轉黃、楓葉轉紅,有了另一番美麗秋色。

亭臺內,穆敬禾甫在大理石圓桌前坐下,黑眸微眯,沒有說話。

在他對面坐着何雨妍,她正以手肘支着螓首打着盹兒,一下又一下。

何雨妍每打一個瞌睡,螓首就晃一下,接着再裝出一臉困極的眯眯眼,以手掩嘴的打了個小哈欠,眼睛一對上他,就臉紅紅的道??“王爺來了!昨兒雨妍思念王爺太甚,一夜難眠,一時睏倦,真是對不住。”

穆敬禾仍是直勾勾的看着她,沒說話。

怎麼不說話?不是該說她這樣好可愛嗎?最近,他老以忙碌爲由不見面,害她連喫好幾天的閉門羹,沒想到家中丫鬟去上個街回來,就給了她一大堆的消息,爲此她還召了不少店家前來詢問。

原來穆敬禾根本將竹南萱那丫頭寵上天了,還要郭總管將京城裏一家家貴得咋舌的店家全給請進定北王府。

每個店家對那丫頭都印象深刻,不僅僅是因爲她原本就天天在街頭巷尾採買食材,與不少店家熟悉,她更是第一個敢大聲替自家主子仗義執言的奴才,所以對年輕貌美的她成了王爺寵愛的女子,店家們也不意外,讓人們意外的是王爺的態度——

當王爺要她挑選珠寶首飾時,竹南萱先是說不需要,接着勉強點了一、兩樣後就開始打哈欠,甚至打起盹來,接着,就見王爺溫柔的將她摟進懷中,俊美臉上的神情說有多溫柔就有多溫柔。

如果這事只有一個店家說就算了,偏偏多個店家全說了差不多的話,還嘖嘖稱奇的說:“南萱姑娘像只小貓兒賴在王爺懷裏,王爺深情款款的看着她,還低聲指示我們退出去,就怕驚擾了她,而且我們所帶去的東西王爺全要了……”

一聽見這話,何雨妍就生氣,她很清楚因爲竹南萱,京城裏許多人對王爺的印象才大爲改觀,而這本來應該由她完成的。那丫頭除了說一大堆爲他辯駁的話在百姓間流傳發酵外,那俏丫頭也很得人心,她不會記仇,總是笑咪咪的,那些店家雖然在一開始有對她反感,但現今可沒有一家是不喜歡她的。

“王爺專寵她,一攤千金是可以理解的。”有店家如此說。

“但有人說,也許王爺已有十足把握能全身而退,才專心的寵南萱姑娘,再要不就是時間不多了,趁還能自由花錢時就花個開心,畢竟何大人都回府多日,也沒什麼動作,誠如南萱姑娘說的,要是罪證確鑿早就辦了,哪會這麼靜悄悄?”有更多店家對這個說法是點頭如搗蒜。

但何雨妍很清楚,證據的確不足,但這其實是另有內幕。

這些內幕也是爹在這幾日才告訴她,要她離王爺遠遠的,但她就是不甘願,她要沒成爲定北王妃不就淪爲笑話了嗎?她花了多少時間在他身上是全京皆知啊!

所以,她拒絕了,爹冒火了,生平頭一回罵她,她氣得喝酒,沒想到……

她臉色微微變得蒼白,不,不能想這件事!她決定要忘掉的。

想到這裏,她連忙將心思拉回來,定眼看着眼前的穆敬禾,但想想又不對,連忙再裝個打盹的樣兒,頭點一下,再晃一下。

近水樓臺先得月,竹南萱拔得頭籌,她能理解,只怪自己沒摸清楚王爺的喜好,所以,她再度上門,還先寫了封信,指她私下可拿來她爹查到的所有證據,果然,他願意見她了!

穆敬禾漠然的看着眼前裝羞打盹的何雨妍,心裏清楚她在玩什麼花樣。

京城裏的探子早有回報,她將他曾找過的幾個店家全叫到她府裏去問話,知道竹南萱的一些所作所爲以及他的反應,於是想依樣畫葫蘆。

但她大錯特錯了,東施效顰只會是笑話,何況能在他這個王爺面前打瞌睡的特權,也只有竹南萱專屬,其它的誰也不許!

他陡地站起身來,“何小姐既然如此困,就打道回府,這裏不是睡覺的地方。”

何雨妍一愣,臉色尷尬的坐正了身子,“可是、可是……”

“就本王所知,令尊已經回府多日,也對何小姐到王府一事相當不悅。”

“是啊,但爲了王爺,我將爹辛苦查到的證據帶來了!”她急急的起身,將放在椅上的一隻圓筒軸子拿上桌來,“這裏面全是書信證據。”

“不必了,本王光明磊落,不做偷雞摸狗之事,帶回去吧。”

這意思是她偷雞摸狗?她氣憤的跺腳,“王爺太過分了,我到底是哪裏比不上竹南萱那丫頭?即使我爹氣到罵我,我還是硬要過來,這份心意爺都不感動嗎?”

她真的很努力了呀。

“聽聞令尊巳經替何小姐攀了一門婚事。”

就是這樣她才更氣!“我早就拒絕了,我跟爹說了我只嫁你。”

“本王怎麼可能娶一個不是完璧的女人?”他冷冷的道。

她臉色悚地一變,身子微微一晃。

他冷笑一聲,“今日會見你,不是爲那些謀反證據,而是要何小姐別再上門糾纏,你已失格。”

她臉色慘白,身體微微顫抖。

“若再不請自來,本王會將你與府裏小廝私訂終身一事告知令尊。”

她急急搖頭,“不,我們不是私訂終身,那個賤奴有什麼資格跟我私訂終身,那是個意外啊,王爺不理我,爹又罵我,我這才喝了點悶酒,沒想到卻讓那個平常就愛慕我的小廝給佔了清白,可我已經——”她倏地捂住口。

“你已派人殺死他,將他丟到亂葬崗。”

她倒抽了一口氣,身子抖得更厲害,再也說不出任何話來。

但他冷酷的黑眸仍直勾勾的鎖住她的,聲音亦更冷,“本王知道的遠比你想象的還多更多,那些所謂的證據就連令尊都知道辦不了本王,所以,皇上那裏應該也已私下給了他另一道旨意,就是要一直查下去,讓本王繼續當個閒王,當只無牙的老虎就好。”

何雨妍臉色愈發蒼白,怎麼可能?這些話爹的確都跟她說過,所以纔要她別再浪費時間在王爺身上,皇上就是要讓王爺一輩子都這樣活下去,磨掉他的野心、也磨掉他的意志……

“走吧!”他下逐客令。

她能不走嗎?可是,她吞嚥了一口口水,“如果我不再糾纏,王爺能否答應——”

“本王會忘了剛剛所說的每一件事。”他冷冷的給了承諾。

她難堪的點點頭,這纔將站得遠遠的丫鬟們喚過來,將虛弱的她攙扶起身後,勉強舉步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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