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9章(2)

《小妾比天大》 / 季可薔 / 第18章 / 共22章

“恬兒有喜了。”蕭雋一句話,解答了她的疑問。

她震住。“什麼?”

“我擔心恬兒不懂得照顧自己,所以才請岳母和譽哥兒過來相陪,他們會在侯府裏小住一段日子,待恬兒坐穩了胎再說。”

原來是鄭恬懷孕了,怪不得她今天有底氣跟她這個主母叫板了呢!

鄭瑜瞪向鄭恬,眼裏藏不住熊熊焚燒的妒恨,鄭恬裝作沒注意到,只是走過去對孃親粲然一笑,又摸摸譽哥兒的頭。

鄭瑜別過眼,不想去看他們一家和樂的畫面,鄭恬笑得愈甜,她愈是心如刀割,慌得一陣陣地悶痛。

蕭雋意味深長地注視她,也不知是否看出她臉色蒼白。“恬兒目前該以養胎爲重,之前你說身子不好,如今瞧着你精神都恢復了,也該是時候將管家權重新擔起來了吧?”

鄭瑜一愣,猶如烏雲籠罩的心房陡然現出一絲陽光,又驚又喜。“侯爺答應讓我管家?”

“怎麼?這不是你這個主母應盡的責任嗎?”

“是是,是我的責任,侯爺儘管放心,妾身一定將這內宅的一切打理得有條不紊,不教侯爺有後顧之憂。”

雖說鄭恬懷了蕭家的子嗣,在這侯府的地位更加水漲船高,但若是她因此能得回管家權,這一局也不算全輸。

想着,鄭瑜陰鬱的眼神又亮起來。

“如此甚好。”蕭雋淡然頷首,不再多說,擺擺手便領着一行人往梧桐院去。

直到人走遠後,鄭瑜才恍然想起自己忘了問爲何翠萍也會跟着來的事,但鄭恬可沒忘,路上就尋了個沒人注意的空檔,悄悄問蕭雋。

“你是怎麼將翠萍也帶出來的?”

“這還不簡單?我就找個藉口進鄭成韋的院子裏坐坐,喝幾杯酒就指個丫頭說她長得好看,鄭家兄弟正愁沒門路巴結我,這下還不乖乖把人送上?”蕭雋說着,抿脣一笑,忽地側頭貼向鄭恬耳畔,悄聲低語。“我猜他們巴不得多個女人進來分你的寵呢!”

這話說得曖昧,溫熱的男性氣息呼得她耳朵發癢,她嬌嗔地睨他一眼。

這一眼看得他心頭一熱,忍不住伸手握住她綿軟的柔荑。

她嚇一跳,急着想掙脫,嬌聲低斥。“你做什麼?讓我娘和弟弟看見了怎麼辦?”

“讓他們看見不正好?顯得我多疼愛你。”蕭雋笑得像只偷腥的貓,手指在鄭恬掌心裏挑逗地畫了畫。“恬兒,我將你最牽掛的親人都帶回來了,連你貼身大丫頭妹妹的身契也拿到手了,一切都照着你說的辦,你是不是該獎賞我?”

獎賞什麼啊?她用指尖掐了掐他的手。

他一點也不覺得痛,只覺得心更癢,又靠近她寸許。“恬兒,晚上我們……”

趁他還沒講出更離譜的話,鄭恬連忙甩開他,徑自走向母親,攙扶她臂膀。

“娘,你來了我好高興,恬兒很想你呢!”說着,她撒嬌地晃了晃孃親。

鄭母可緊張了,忙止住她調皮的動作。“傻孩子,你如今可是雙身子呢!快別這樣亂動了,好好走路,你的丫頭呢?怎麼不過來扶着你?”

香草在最前頭引路,沁芳在後頭跟妹妹說話,兩個丫頭聽了都是一驚,急忙湊過來。

鄭恬偷偷吐舌頭,其實她根本沒懷孕,只是爲了讓蕭雋有理由將人帶出鄭府,但這話可不方便在孃親大人面前說破。

進了梧桐院,鄭恬先是關切了下沁芳的傷勢,賞了藥膏讓翠萍回房去替她姊姊上藥,順便也讓她們姊妹倆有私下說話的機會,接着命香草帶人去收拾給孃親和弟弟住的西廂房,又讓廚房那邊準備晚膳。

“娘,我們府裏廚娘做的粉蒸肉可好喫了,晚上你嚐嚐,還有譽哥兒愛喫的糖醋雞丁和拔絲地瓜。”

“謝謝姊。”鄭成譽脆聲笑道,抬頭髮現蕭雋正含笑望他,驀地有些羞澀,遲疑地加了一句。“謝謝……姊夫。”

姊夫?鄭恬訝異,轉過清亮的明眸。

“是我要譽哥兒這麼叫我的。”蕭雋看出了她的疑問,微笑解釋。“算起來他可是我的妻舅呢,老是侯爺侯爺地喊豈不生分了?”

鄭恬怔住。

若真論身分,自己根本算不上他的妻,譽哥兒自然也不是他的妻舅,這聲“姊夫”是僭越了,可她明白,蕭雋是藉此對她表白心意,他是在告訴她,在他心裏她便是他所認可的正妻。

昨夜她對他近乎無理取鬧地亂了一場,換來的卻是他如此體貼相待,教她如何不心酸、不爲他心動?

鄭恬眨眨眼,感覺眼眶有幾分酸澀。

他彷佛看出她激動的心情,對她暖暖一笑,接着轉向譽哥兒。“譽哥兒方纔在路上不是說想看侯府養的駿馬嗎?姊夫帶你去馬廄瞧瞧。”

“真的可以嗎?”譽哥兒眼睛發亮。

“當然可以。”蕭雋伸出手,在小男孩頭頂上猶豫地頓了頓,終於撫上,輕輕揉了揉,將譽哥兒揉得小臉發紅,又害羞又興奮。“我們走吧。”

“嗯!”

目送兩人離去的背影,鄭恬只覺得滿心震盪,看得出來蕭雋並不習慣跟孩子相處,可爲了她,他仍努力做個親切和善的姊夫,對她母親也極是尊重有禮。

“恬兒啊!”鄭母低聲喚她,一把握住女兒的手,眼眸感動地盈淚。“娘這可算是放心了,侯爺對你很好,看來是真心寵着你的,他在路上還跟娘說,這次來侯府就不讓我跟譽哥兒回去了,讓我們一直在這兒住着……恬兒,這是真的嗎?我和你弟弟真的可以離開鄭府了?”

“是啊,娘,你和弟弟不用回去了……”鄭恬頓了頓,微微哽咽。“以後我們一家人住在一起,讓女兒好好孝順你,侯爺還說會請最好的先生來教導譽哥兒讀書成器。”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娘太高興了,恬兒,娘這心裏真高興啊!”鄭母口拙,面對這情況也不知該如何表達滿心歡喜,只是吶吶地反覆說着同樣的話。

晚飯是四個人一起用的,蕭雋完全放下了架子,不僅不讓丫鬟服侍,反倒時不時親自替鄭恬挾菜,鄭恬亦是體貼地回敬,兩人之間柔情款款的氣氛看得鄭母極是欣慰。

譽哥兒自從由蕭雋領着去馬廄走了一趟以後,放鬆了許多,恢復了小男孩活潑的本性,席間還纏着姊姊答應讓他學騎馬射箭。

鄭恬拗不過他,只得立下條件,要他不能因爲學武耽誤了功課,他歡天喜地的應了。

飯後,香草領着鄭母和譽哥兒回房休息,沁芳端着盆熱水進來,服侍蕭雋和鄭恬洗漱過後,便識相地退下。

終於能夠和佳人獨處了,蕭雋喜得一把橫抱起鄭恬。

“你幹麼!”鄭恬驚呼。

蕭雋朗笑。“恬兒忘了嗎?你答應要給我獎賞的。”

“我什麼時候答應你了?”粉拳不依地捶他。“快放我下來!”

“不放。”星眸俯視她,流燦生光。

她被他看得臉紅心跳,想着他所謂的獎賞該就是在牀榻上那些情事,羞得斂眸,細聲細氣地求饒。“你放開我啦,人家還有正經事問你呢!”

他將她放落在牀榻上,健碩的身軀跟着壓下來,笑得邪肆。“還有什麼事比這更正經的?”

“討厭!”她嗔罵他,雙手捏他俊頰肉。“人家是想問你,接下來你想怎麼做,真的要和鄭瑜攤牌嗎?”

“我跟她攤牌不好嗎?”他嘻嘻笑。“你不就一直希望我休了她?”

“我哪有?”她粉頰一熱。“休了她哪是那麼容易的事,我明白的……”

蕭雋若有所思地盯着她,半晌,低頭親了親她的脣。“你不明白。”他啞聲低語,忽地翻過身來倚在牀頭,順手將她整個人摟在懷裏。

“你說得對,之前我是沒爲你做過什麼事,也難怪你不信我。”

她窒了窒。“蕭雋……”

他拍拍她,俊脣在她柔順的髮絲眷戀地擦過。“這回你就等着看吧!我不會讓鄭瑜和鄭家有機會拿捏你。”

“你想怎麼做?”她把玩着他骨節分明的大手。

“我把管家權放回給鄭瑜,這樣她就有機會“偶然”聽到些機密消息了。”

“什麼消息?”

他嘲諷地勾了勾脣。“關於東宮又要納新人的消息。”

東宮要納新人?鄭恬沉吟,若她是鄭瑜,聽到這消息必然相當不悅,甚至會感到惶恐,東宮一年一年地進新人,嬌妻美妾環繞,太子還能餘下多少心思分給舊人?

“她會很擔心。”鄭恬意味深長地低語。“或許會急着想見太子一面,確認太子心中是否依然有她的存在。”

“嗯,想必如此。”蕭雋頷首。

鄭恬蹙了蹙眉。“可是經過會芳園那回,太子還會見她嗎?”

鄭瑜辦砸了太子交代的事,反而讓自己中了媚藥,以太子那樣胸懷城府的人物,如何會不對她起疑心?

“要是我,肯定就覺得這枚棋子沒用了,不離遠一點,說不定哪天還惹來一身騷……”

“說得對!”蕭雋低笑,讚許地揉了揉鄭恬軟嫩的臉頰。“我的恬兒真聰明。”

“討厭,人家的臉可不是讓你亂揉的!”鄭恬拍開他的手,鼓起雙頰,模樣看來俏皮可愛。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好片刻,鄭恬才昏昏沉沉地努力推開他。“別鬧了,你、你還沒說清楚呢!”她坐正身子,伸手攏了攏凌亂的鬢髮,嬌容暈紅,櫻脣潤澤欲滴,眉目之間盡是迷人風情。

蕭雋看着心動,恨不得立時一口吞了她,轉過身來又將她壓倒在牀,大手不客氣地剝開她衣裳,一面揉着她猶如剝殼雞蛋的嫩白胴體,一面喘氣低語。“總之你莫擔心,我自會給鄭瑜一點籌碼,讓太子不得不答應見她。”

“什麼籌碼?”

蕭雋不回答,用一個熱情如火的親吻徹徹底底地封住了她多話的小嘴。

“……你給她的籌碼竟是北境的軍力部署圖?!”

小園春酒樓的神祕雅間內,趙祈聽罷蕭雋擬定的計劃,大爲驚駭。

蕭雋明白好友的顧慮,淡定地補充。“是假的。”

“什麼?”趙祈一時沒聽懂,愣了愣。

蕭雋笑着解釋。“那張圖有幾個關鍵處是錯的,是幌子。”

原來是假圖。趙祈總算鬆了口氣,只是思及好友爲了設計妻子與自己和離,不惜讓蕭、鄭兩家及東宮太子都牽扯進醜聞的風暴裏,眼神不禁幽微起來。

“元承,你究竟是如何打算的?”他語重心長地問。“你這樣做,不僅是跟鄭家撕破臉,太子也必不會放過你。”

相較趙祈的憂心忡忡,蕭雋仍是一派氣定神閒。“這件事揭發以後,理虧的是鄭家那邊,到時萬歲爺震怒,鄭家絕對討不了好,太子爲了明哲保身,也得跟鄭家保持距離,至少檯面上雙方是很難合作了。若是燕王殿下趁此介入,未必不是拉攏鄭氏一族的良機。”

趙祈擰眉思索,半晌,一聲長嘆。“你說得倒也有道理,只是就算我父王那邊能夠諒解你,你也徹底得罪了太子,他若是在你背後使什麼陰毒的手段,那可是防不勝防啊!”

“這點我有心理準備。”蕭雋神色淡然。“我既決定和鄭瑜和離,而且是用那樣的方式,這點代價自然是要承擔的。”

“你……值得嗎?把自己的前途和性命都賭上去了,你不後悔?”

“你明白我的,我這人做事向來不喜歡回頭看。”

趙祈怪異地盯着他。“這一切都是爲了鄭恬吧!你就如此鍾愛那個女人?”

蕭雋淡淡地微笑,眼潭漾過一片溫柔。

這樣的神情趙祈還是初次在他臉上見到,又是驚奇,又忍不住擔憂。“莫非你意欲扶她爲正妻?”

“是有此打算。”蕭雋坦然承認。

趙祈變臉。“元承,她只不過是一個鄭氏旁支族女!就憑她這身分,如何能做你的侯夫人……”

“她是我心愛的女人。”蕭雋漠然打斷好友,不願從他口中聽到自己不想聽的話。“這樣的資格就足夠了。”

趙祈聽出他話裏的警告意味,神色僵了僵,嗓音微潔。“沒想到你也有爲愛衝昏頭的一天。”果真是問世間情爲何物啊!趙祈感嘆地搖了搖手中的扇子。“可惜了,父王曾想將小妹許配於你的……”

“過去的事莫再提了。”蕭雋顯然不想聽。

趙祈一窒,悵然低喃。“明明終究比不上思思嗎?”

“如今在我心裏,恬兒纔是唯一。”蕭雋正色回應。

從前他提起這種事肯定是滿臉彆扭的,哪會是這般坦蕩蕩的神態?

趙祈苦笑,知道自己再也勸不回這個好友,只好表示力挺。“我明白了,希望她值得你這般豁出一切吧!”

“她值得的。”蕭雋語氣堅定,星眸熠熠。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