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3章(1)

《包養前妻》 / 子澄 / 第6章 / 共22章

回到住處,凌子峻立刻拉開束縛脖子的領帶,並隨意脫下西裝掛置在沙發椅背上,回頭注意到於宥俐竟還站在門邊。

「站在門口乾麼?進來啊。」這裏曾經也是她的家,回到家裏,就是要放鬆纔對。

於宥俐輕顫了下。

這次來到這裏,和上次是截然不同的情況——上回是貿然跑來借錢,這回卻得在這裏留下;上次她還能抗拒他的靠近,但這次她卻失去拒絕的權力。

見她杵在門邊動也不動,他踱回她身邊牽起她的手,卻發現她的手異常冰冷。

「怎麼回事?你的手怎麼那麼冷?」

最近天氣稍微燥悶,氣溫也都有二十幾度,街上的行人泰半都已換上夏裝,爲何她的手仍舊如此冰冷?

「有嗎?」她渾然不覺自己有何異常。

「你生病了嗎?」他擔憂地拉着她走向自己的房間。

「沒有。」她知道自己沒病,連小感冒都沒有。

他加快腳步,慍惱地低吼。「手那麼涼還說沒有?你就是不懂得照顧自己!」

他幹麼那麼兇?身體是她的,狀況好不好沒有人比她更清楚,而且他那麼急着拉她到房間,難不成他想要……

於宥俐無措地咬着脣,越是接近主臥室,她的心跳便控制不住的加快再加快,一顆腦子亂烘烘的,一心認定他將自己帶往臥室,就是爲了要她馬上履行那項「義務」。

「去,放點熱水泡泡澡,你會舒服點。」不料一進房,凌子峻便將她推往浴室,命令她將自己「泡熱」。

她真的沒有不舒服,可見他一臉緊繃的表情,她竟然感到一絲暖意。

這個男人還是關心她的吧?

即便他們不再是夫妻,她甚至只能稱得上是他買來的女人——以挽救她父親公司做爲籌碼買來的,他卻在意她的身體健康……

這想法會不會太浪漫了?說不定他心裏根本不是這樣想。

如今她的身體已然成了他的所有物,印象中他向來挺愛惜他的專屬物品,莫非他其實是把她當成物品在管理?

她甩甩頭,不願因自己複雜的想法弄擰他的好意,順從地走進浴室,正要把門關上,他卻伸手抵住門板。

「子峻?」叫她泡熱水澡又不讓她關門,這舉動令人匪夷所思。

「別鎖門。」話一出口,就見她臉上掠過一絲緋色,他懊惱地蹙緊眉心。「我的意思是,你專心泡你的澡,等會兒我會拿浴巾來給你。」

沒錯,他確實很想要再次將她佔爲己有,適才在車上只是握着她的手,他體內的慾望便已控制不住地蠢動了,可是就算他再怎麼迫不及待,也不可能不顧她的身體狀態恣意而爲,她未免把他看得太沒格調了吧?

於宥俐若有所思地凝視着他半晌,而後輕點螓首。

「謝謝。」

是她不好,老是感覺他腦子裏全都在想那檔事,不,事實上是她更介意那檔事的發生,纔會不時地提防他是不是隻想着上牀。

他只是對她釋出關心,卻換來她的曲解。

就算是普通朋友,彼此也會相互關心,更何況他們曾是夫妻……她感到一陣鼻酸,趕緊在自己掉下淚前關上浴室的門。

站在浴室門口數秒,沒聽見門落鎖的聲音,凌子峻的神情稍稍放鬆了些,退至房門邊,背靠着牆面,無力地垂下雙肩,仰起頭閉上雙眼。

老天!他這樣做到底對還不對?

爲了保住所謂的面子,他隱藏自己真實的情意,以幾近脅迫的卑劣手段將她帶回身邊,可他感受到的卻是她的防備和恐懼……沒錯,是恐懼,她怕他,她該死的竟然怕他!

這不是他要的,更沒有一絲一毫想傷害她的意思,卻造成她的誤解與害怕,他到底對她做了什麼?

他什麼都沒做……不對,是還來不及做,事情已經演變成這樣,現在他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只要她肯留在自己身邊,一切都還有轉圜的餘地!

他迅速調整心態,耳裏聽見浴室裏傳出的淙淙水聲,他深吸口氣,緩步走到更衣室拿了條浴巾,還有她去年留在這裏的浴袍。

她留在家裏沒帶走的衣服,他一件都沒丟,當時他給自己的理由是處理起來太麻煩,可卻沒來由的定期將那些衣物送洗,因此她的浴袍全然沒有使用上的問題。

撫過她與自己同款式的浴袍,他終於明白自己壓根兒不認爲她會永遠離開,所以纔會細心地保存她留下的衣物,如今終於盼到她回來了。

回到浴室門前,他伸手輕敲門板。「宥俐。」

「我在泡澡。」浴室裏傳出她帶着迴音的回應。

「我把浴巾跟浴袍放在門口,你自己取用。」此時的她鐵定還沒調適好待在他身邊的事實,他不能急,得讓她慢慢適應他的存在;低頭凝視着手中的浴巾及浴袍,他微微咬了咬牙。「別泡太久,水涼了會感冒。我到書房裏處理些公事,不知道會花多久時間,等會兒你先睡吧。」

拉過一張椅子將物品放下,他戀戀不捨地再睞了眼那道緊閉的門,數秒後才轉身走出房間。

於宥俐蜷着身,讓自己沉在浴缸的水中,只露出鼻端以上的部位,指尖輕輕地在水中畫圈圈。

叫她先睡,意思是他不準備在今晚向她索取應得的「報償」嗎?

那又何必將她帶到這裏來?

該不會他發現自己的抗拒,所以貼心地給予她調適的時間?

她一方面感到鬆了口氣,一方面卻又感到些許失望,懷疑自己是否不再對他存有肉體上的吸引力?

天!她都不知道自己在矛盾什麼,又莫名的在期待什麼了……

呆坐在書房裏直到雙眼乾澀,凌子峻才合上卷宗,疲累地揉揉眉心。

藉口處理公事躲到書房來,結果什麼事都沒做好,滿腦子想的都是宥俐心裏是怎麼想的?反覆推敲任何一種可能。

不曾有任何事令他如此思慮煩心,一牽扯到她,他就沒用的放不下心。

但是經過一番思想鬥爭之後,所有的可能依舊沒有定論,他不是她的讀心機,即便想破頭也無法知道她心裏的真實想法。

他抬起手看了眼腕錶,發現指針已走到凌晨一點。

一點了嗎?時間過得真快。他閉上眼遲疑了下,終究還是起身往主臥室走去。

不休息不行,天亮後還得到於伯伯的公司瞭解情況,緊接着就要展開整頓老舊企業的大工程,他需要睡眠來補充體力,才能應付接下來的嚴苛挑戰。

輕手輕腳地推開房門,房裏僅留一盞暈黃的牀頭燈,他緩步走到牀邊,見她蜷縮在牀,心裏泛起一股甜蜜的喜悅。

她終於回來了,如今安穩地躺在他的牀上睡着;他不會再給她任何離開的機會,有他在的地方,纔是她該待着的地方。

忍住伸手觸摸她的衝動,他到更衣室拿了浴袍,走進浴室洗了個戰鬥澡,隨後躡手躡腳地躺至牀上,連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這感覺十分奇妙,明明是在自己家裏,卻搞得像做小偷一樣小心翼翼,就爲了怕吵到她休息——

他閉上眼,試圖進入睡眠,但於宥俐就躺在身邊的意識太過強烈,教他閉着眼許久都無法入睡,身體裏不斷有股衝動想轉身抱她。

也不是想做什麼,只是單純地想要抱抱她,但她似乎睡得挺熟,他實在捨不得吵醒她……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