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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遭拘歸來露情意(1)

《家有醫寶(上)》 / 簡瓔 / 第9章 / 共20章

宮湄卿在府衙外焦急等候,不想一刻鐘後那師爺竟出來對她說,若她再等下去便永遠不放人,要她回家等,還派了個衙役把她送回家。

這是什麼道理?她竟然不能在府衙外等?她是苦於不能道出身分,否則貔貅還能被押走嗎?

想到那個是非不分的小侯爺可能對貔貅用刑,她便心急如焚,但又不能回去求她爹幫忙,自己既然說是與師傅去見習當鈴醫,這時候回去求她爹救人,豈不是會讓師傅受到她爹孃的質疑與責難?

再說了,若貔貅的刺客身分在府衙裏被識破,她要如何跟她爹孃交代她跟一個刺客在一起?又如何解釋自己怎會識得這刺客?若說是她兩位師傅救下山的,會連累了她兩位師傅,而她肯定也會馬上被她爹軟禁起來,到時就沒有人可以救貔貅了。

兩個時辰過去,天近黃昏,宮湄卿在家中等得萬分心焦。

驀地,她站起身。

不行!不能再等下去了!再等下去恐怕會等來一具冰冷的屍體,貔貅就算有蓋世武功也不能在大牢裏施展,若是那名不副實的小侯爺和吳知縣勾結了,不知會對他做出什麼事!

因此,她牙一咬,決定回明月別莊搬救兵!

縱然此舉會揭了她並非出身小戶人家的身分,她也顧不了那麼多了,就算貔貅知道她是國公府的千金會大喫一驚,也總比他被刑求至死好,想到他被嚴刑拷打,她整顆心都揪疼了,無法忍耐……

既然決定了就不要再猶豫,貔貅還等着她去救呢!

她一門心思都放在救人上頭,風風火火的衝出去,竟和跨門而入的某個人撞個正着!

“哎喲!”她是撞着銅牆鐵壁不成,怎麼這硬?

抬眸,竟見到讓她望眼欲穿的那個人!

“這麼冒冒失失的是要上哪兒去?”貔貅好笑地扶好她,眼神裏神采俱在,彷佛他未曾被押走。

“你……”或許是乍見到想見的人,那提到胸口的石頭忽然落了地,她竟一陣腿軟。

貔貅抱住了她,凝眸深深注視她,溫柔地道:“是我。”

“真……真的?”宮湄卿抬眸瞅着他,情不自禁地伸手去觸摸他的臉。“你回來了?我不是在作夢吧?”

他輕揚嘴角,俊美的臉上咧出一道邪惡的笑容。“你可以親親看就知道是不是在作夢了。”

這等無賴的話,不是他又有誰說得出口?

此時她沒心思跟他計較他在口頭上佔她便宜,只緊張不已地問道:“他們可有對你用刑?”

他滿不在乎的說道:“那點皮肉之苦算什麼?只要你毫髮無傷,我怎麼樣都無所謂。”

“你就……就這麼在乎我?”淚水自有意識地湧出眼眶,才片刻,她的雙頰便滿是無法抑止的淚水。

貔貅嘆息着把她摟進懷裏。“你還真是裱糊店裏的紙人,一戳就破,怎麼就這麼容易感動?要知道,成了我娘子後,還有得你感動!”

宮循卿心裏一震,她不能再繼續欺騙他的感情了!

“我不……不能當你的娘子……”她掙扎了下,終於還是困難地開口了,同時她也沒有勇氣再面對他,遂垂下眼眸迴避他的視線。

“爲什麼不能?”他的語氣淨是沒啥大不了,他自信她的理由肯定都只是他彈彈手指便能解決的小問題,例如她爹孃會反對,因爲他是個刺客,又或者他居無定所、來歷成謎,諸如此類的。

宮湄卿嚥了口唾沫。“因爲……”

見她神情萬般沉重,他一根手指按住了她柔軟的雙脣。“好了,瞧你蘑菇的,反正我也不想聽,不管如何,我都娶定你了,你只要知道這個便成。”

他將她摟緊,精壯的臂膀牢牢地鎖住了她,一個疾速的吻覆上她的雙脣,那舌尖不管不顧地竄進她脣舌裏亂攪蠻吮,吸住了她的丁香小舌便是不放。

她着實愣住了,腦中一片空白,根本沒想到要推開他,一徑地任由他狂野的吸吮她的雙脣,任由他將她摟在懷裏。

宮湄卿被吻了個昏天暗地,只覺得身心全不是自己的了。

原來……原來吻也可以這樣令人心情激盪,雖是兩世爲人,但這是她第一次品嚐到濃烈的吻……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抬起了她的下巴,醇厚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這樣你還要說不能當我娘子嗎?”他那雙陰烈的眼眸此時柔情似水,直勾勾的看着她,手指輕輕地在她紅腫的脣上描繪着。

宮湄卿聽到自己激烈的心跳聲,知道是心裏早有他的位置了,被他吻時纔會那麼酥軟無力,只想與他貼合在一起。

她說不出不喜歡他的話,但她得把事實說出來,自己與他是不可能的……

她鼓起勇氣來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說道:“你聽着,我不能做你娘子的理由是,我已經定了親,再過幾個月便是嫁期。”

“不好笑。”貔貅皺眉。“你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

宮湄卿軟弱的看着他。“我沒說笑,是真的……”

該死!看她的雙眼……似乎是真的……敢情他這個小王爺淪落到要奪人所愛,要上演一出搶親記嗎?

貔貅眼一眯。“如果是真的,那麼你現在說,你與誰定了親?”

也罷!爲了她,便是被冠上一頂強搶民女的帽子,他也認了,誰讓她已經將他整顆心都奪走了,若是讓她嫁給別人,他也心不成心了。

“我……”她是有口難言,因她自稱小戶之女,自然不能說出與她訂親之人是堂堂榮親王府的世子。

她那欲言又止的模樣,看在貔貅眼裏成了她在說謊。“怎麼?說不出來?根本沒有那樣一個人對吧?”

宮湄卿舔了舔脣瓣,沙啞地道:“不,我確實已訂親了,是一個與我極相配的人,他忠厚老實,是個獵戶,家裏有些田產,也有間遮風避雨的屋子,雖是打獵爲生,但答應了讓我一生不愁喫穿……”

“什麼鬼話?”貔貅忽地暴怒地打斷她,他陰鷙的瞪着她。“我現在就承諾讓你十生十世不愁喫穿,且與你一生一世一雙人,不許你嫁他,你必須嫁給我!退婚吧!”

宮湄卿命令自己冷漠與平靜。“不可能,我絕不可能退婚。”

“爲何不可能?”貔貅冷凝的眼底已燃上了一把熾火,扳着她雙肩的雙手緊了緊,逼視着她。“難道你喜歡那個人?”

“對……”她的聲音泛着微微的顫抖,因爲他攥得她肩膀生疼,心裏更疼。

“該死的!”

他低咒一聲,大步轉身離去。

宮湄卿的心緊緊一縮,熱霧迅速盈滿她的眼眸。

她沒有任何足以退婚又不傷了榮親王府和寧國公府和氣的理由,身爲國公府的嫡長女,家族間的利益聯姻是她的責任,她若毀婚,兩府都會顏面掃地,榮親王還不知會怎麼記恨,依前生她對榮親王的瞭解,那人的性子是絕不喫虧,眼裏揉不進沙子,肯定會對付宮氏家族。

重生後,她心心念唸的便是讓族人避禍,如今又豈能爲了自個兒的情愛令寧國公府陷入危機之中……

這一晚,她做了飯,但他賭氣不肯喫,連藥也不肯喝,讓她嘆息不已,內心極爲煎熬。

他的冷漠延續了兩天,他的意志力也夠驚人,竟然一直絕食抗議,無論她怎麼央求都沒第三天,她真是急了,如果下跪他肯喫飯,那麼她會下跪。

“不想喫我做的飯,那你到外頭飯館去喫好了,何苦這麼折磨自己?”他可知道他絕食了三天,她也同樣三天沒喫好沒睡好,一顆心全懸在他身上,也怪自己爲何一開始沒跟他說清楚,傷害了他的一片真心。

“真是好笑。”貔貅面無表情,冷漠以對。“你都要嫁給喜歡的男人了,管我會不會餓死?”

他的眼底深處仍然燃燒着那把火,她瞧得清清楚楚,她該如何讓他放下?她真的不知道……

“如果你不想看到我,我明天就走……”

聞言,他胸口宛如被重擊了一般,又氣悶又難受。

他驀地抬眸,英眉緊蹙,狠狠瞪着她。“你敢?!”

宮湄卿嘆息一聲。“既不讓我走,又不理睬我,你究竟想怎麼樣?”

“我究竟想怎麼樣?”貔貅直接對上她的眼,慢慢的重複她的話,嘴角一勾,哼道:“等我想到了自然會告訴你,在我沒同意之前你休想離開半步,你若敢走,就等着回來替我收屍!”

宮湄卿瞪大了眼眸。

兩世爲人,她第一次被人弄得如此手足無措。

他還真會威脅人,這般蠻橫耍賴的行徑是哪裏學來的?可會把菩薩都氣死。

可一想到他的初衷也是不想她離開,她無法對他生氣,反而心中還升起絲絲不該存在的甜蜜。

前生被元奕綸重重傷害,她以爲自己的心不會再起漣漪,但是,此刻他已經超越了元奕綸在她心中的位置,這一世她想好好做元奕綸的妻子、好好維繫他們夫妻情分的心思也被動搖了……她,知道自己愛着他。

然而,她卻不能聽從心裏的聲音,不能答應做他的娘子……

這一夜,她在外間又是輾轉難眠,直到卯時天色微白,燭幹火也滅了,她才起身走到小院子裏,原想醒醒腦子,不料卻有個人由身後摟住了她,教她渾身一震,他是何時悄無聲息的來到她身後的?

她知道身後的人是貔貅,他的氣息太過熟悉,自己怕是永遠忘不了了……

“我知道你睡不着,我也一樣。”

她感覺到貔貅那堅實的臂膀和溫暖的胸膛正緊緊的摟住自己,他的氣息不斷吹拂在她耳際,他開口了,聲音滿是受困於情的沙啞。

“卿兒……我的卿兒……你當真要棄我於不顧去嫁人嗎?嫁做人婦之後,你真能安心嗎?若是再也見不着我,你當真不要緊嗎?他日要是聽到我死於非命,你能無動於衷嗎?還有,若我娶了旁人,你能不痛不癢嗎?我若孤寂一生終老,你能不爲我心痛嗎?若是這些問題的答案都是肯定的,那麼我便放你去嫁人,若是有一個答案是否定的,表示你心中有我,那麼我便決計不能由着你去嫁別人!”

他說得堅決,令她心中又是酸楚又是甜蜜,千迴百轉,一個字都無法說出口。

想到只有月影伴隨他的孤寂身影,她的心就會緊緊一縮。

他真給她出了個難題,在如此心境下,她如何能好好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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