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兩個娃娃班如此歡愉快樂的氣氛,等回到總經理辦公室,見着沙發上那位大刺刺坐着客人時,符念念嘴角的笑意立刻消失,同時神情變得很疏遠。
黑眸始終放在唸念身上的李志賢當然發現了這點。
“哈哈哈,你們總算出現了!”
“林董,讓你久等。”
李志賢客套招呼,親自放好咖啡,怪的是,難得由他親自服務,林董不但不感到驚訝,一眼睛更是粘在唸念身上沒離開半秒鐘。
看着他家念念做什麼?李志賢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不久不久,我還在想怎麼沒看到念念呢。”
念念?!
哼,這種親密的稱呼,由陌生人口裏說出來,不滿的情緒就這麼不經思考衝了上來,但李賢畢竟是經過大風大浪的奸商,只見黑幽的眸子淡淡掃過林董的熱情,表面維持平靜,“林董,商場上這麼稱呼不太妥當,她是符特助,你可以這樣稱呼她。”
符念念入座,有些驚訝但不意外,李家都是護短的人,她由衷感謝李家人這種特質和老闆反擊。
“林董,您好。”
她的位置在總經理旁邊,一向都如此,方便記錄和隨時提供老闆意見,而林董位置雖然正對着總經理,但他整個人45度角面向她,令她下意識直往李志賢身旁靠攏,端起咖啡,啜了口,隱藏自己些微的驚慌。
李志賢這一來一往也看明白了,他蹺着腿,手指在大腿上彈動,現在是怎樣?把他家母老虎嚇得變成小老鼠?林董到底幹了什麼好事?
他是掛着笑,笑容卻足以讓人嚇到全身發毛。
“那多生疏,咱們是合作移伴,你的特助也就是我的持助,之後還有許多要念念幫忙的地方,我們要多多熟悉彼此纔對,是吧,念念?”
李志賢撅着嘴角,深逮的黑眸沒有溫度,看似和善,但冷如冰的目光卻令人膽怯呆呆的,林董還沉浸在美色之中,一時之間無法收神。
“我開給懷疑林董合作的動機是想發財?還是爲了元碩的符特助?”
林董大笑,以爲這樣的話題,是男人最愛討論的,虧個幾句也無妨,硬邦邦的商場鬥爭裏,人是最重要的調劑物。
“哈,所謂“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直到我遇見念念,才深刻感受到這句話的大道理!君子有成人之美,我看啊,李總經理,元碩投顧人才濟濟,反正我也缺個女祕書,你就把念念讓給我吧!”
在商場上一向沉穩的李志賢在聽到林董如此輕佻的言語後,憤怒整個大引爆,他轟然站起,眼看一場無法收拾的爭執一觸即發,符念念匆忙放下咖啡林跟着跳起來,出手拉住老扳的手臂,林董再爛都是合作的移伴,她不要因爲自己的關係而有任何狀況!
“總經理——”
兩個人的動作是這麼大,矮桌甚至因推擠而移了位置,桌沿那林符念念剛放下來的咖啡杯就這樣硬生生傾倒,熱燙的黑咖啡這下全潑在她的小腿上。
她倒抽口氣,今天難得穿裙裝,雖然咖啡熱度沒達到沸點,但爲了保留咖啡豆的香氣,那全自動機器煮出來的咖啡比一般機器的溫度高出許多,這一潑,符念念叫了聲,跌坐回沙發上。
辦公室的門沒關,外頭的保鐮一聽到她的叫聲立即衝進辦公室。
“念念!”李志賢彎身抱起念念直往後頭的休息室衝,並冷冷地下了逐客令。
“送客!”
一旁的林董也被嚇得一楞一楞,咖啡又不是他潑的,念念燙傷不干他的事吧?
李總經理幹麼用“要砍人”的銳利眼瞪他?
總經理辦公室配置了一間五臟俱全的休息室與淋浴間,李志賢抱着念念衝進淋浴間,小心翼翼將她放在地上,拿起蓮篷頭,開啓冷水直接往她小腿衝,這時侯已經管不着兩人的衣服是不是會被水噴溼。
“會不會痛?”他心急問着,黑色的眸子焦急又生氣。
符念念梗着淚意說不出話來,只能拼了命搖頭。
看到這個狀況,Lisa趕忙準備毛巾,休息室有老闆的衣服,但沒有特助的,她連忙聯絡祕書室的姐妹,幫特助準備衣服。
誠哥剛“逐客”出門,手上拎着醫藥箱守在淋浴間門口。
這下頭大了,念念小姐怎麼會受傷?向來沉穩的誠哥也因爲老闆的心頭肉受傷而慌張起來。
整個空間只有花灑和水流的聲音,事發當下的慌亂已過,念念小心翼翼呼吸,空氣中流竄不安的氣息,她可以明顯感受得到老闆不只火大林董的態度,恐怕連她都一起不高興……
“你怎麼說?”
在這安靜的空間裏,李志賢冰冷的聲調顯得更嚇人。
“沒有起水泡,沒事的。”她顧左右而言他。
淋浴間的空間並不大,她坐在地上,雙手後撐着地,雙腿微張開,裙子被他撩得好高,露出白皙的大腿,他蹲在前方,由他的角度可以看到她的白色蕾絲底褲,她現在的姿勢和那一夜春夢裏是一模一樣——那又如何?
李志賢大動肝火,沒半點遐想。
“你以爲我在問你這個?傷勢?”
“總經理……”嗚,被燙傷的人明明是她,爲什麼她還要去安撫徹底暴走的噴火龍?
李志賢冷冷回擊。“傷得嚴不嚴重我不會判斷嗎?說,到底林董對你做了什麼?你瞞了我什麼?!”
他氣炸了,帥帥的臉冰冰冷冷的,招牌的吊兒郎當全都不見了,老闆這麼嚴肅讓她很不慣,他黑色的眼睛灼灼冒着火,氣惱得像是要吞了她一樣。
符念念嘆了口氣。“總經理,我沒那麼偉大,爲了公司的利益去討好林董,況且我們元碩本也無須去討好他。”
“討好?你連我都不會費心去討好了,幹麼去討好別人?”李志賢眯眼,一個字一個字由縫裏迸出來。
“你瞞了我什麼?說重點!”
耳膜要顧的話,她最好一次把話說清楚。
“上回春酒,林董藉着酒意,趁你不在,喫我豆腐。”符念念一口氣說完,然後頭垂得低低的。
這種鳥事明明她也是受害者,但就是不敢面對總經理的憤怒……
“趁我不在?”
“憤怒”兩個字已不足以形容李志賢的心情了,他雖然表面看起來還很平靜,但有長眼的都知道老闆快氣炸了。
“誠哥。”
誠哥一身冷汗,表情僵硬。
“老闆。”
“你當時不在嗎?”
“老闆,我在。”因爲念念小姐不雅的姿勢,他只能眼觀鼻、鼻觀心,什麼都不能看到。
“你在,卻讓我家的念念被人喫豆腐?!”
藏哥難辭其咎,他不爲自己辯解。
符念念坐直身,花灑持續淋着泛紅的皮膚,和道他很生氣,但這不關誠哥的事,她不能不解釋。
“當時狀況很緊急,他突然抱住我——”
“他抱住你?!”
這下不用解釋了,誰都沒有辦法控制老闆要變噴火龍了……
“他抱住你?!”
李志賢一把將念念扯進懷裏。“像這樣抱住你?!”
他放在手掌上呵護着、照顧着,守在身邊,深怕被外面人污染的女孩居然讓一個年近半百怪叔叔摟抱?
他再度推開她,雙手握着她的手臂,捨不得晃半下,只能自己扯着桑門吼,“符念念,你想氣死我嗎?這麼大的事,你連提都沒提過?!是認爲我沒有能力保護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
“你認爲他欺負了你,我還能和他談什麼合作協議嗎?到底是怎樣,這麼大的事,你還想瞞到何時?!”
“總經理,我真的不是這個意思,只是小事……”
“小事?!連我的人都敢動,你說這叫小事,那什麼叫大事?!”
“不是這樣的……”
“不是這樣是哪樣?!非得等出事了,我拿刀砍了那個怪叔叔纔算數嗎?!”
噢……不,她好像觸動了某個開關,讓自家的老闆被Repeat歐巴桑給附身。
“總經理……”
“說!你是不是認爲我保護不了你,才把委屈往肚子裏吞?!你有沒有想過我的想法?我的人被別人欺負,我會甘心嗎?!”
“不是的……”
他很氣,快氣炸了,快氣瘋了,恨不得把那該死的怪叔叔捉來生吞活剝。
“沒關係,敢動我的人,怪叔叔就必須有心理準備!我有一百種經濟制裁的方法,哼,就看他承不承受得了!”
符念念望着瘋狂生氣的總經理,好幾次髒話就要飆出口,卻顧忌她在面前,只能悶悶吞回子裏去,他就像只碎碎唸的母雞……呃,公雞急着守護他的小雞,用力咆哮,用力發泄他的怒氣,同時發誓要用幾百種的報復手段讓怪叔叔好看!
突然之間符念念覺得自己很幸福,有一個人這麼在乎自己,就算她被欺負了,他可以爲她把命拼,他可以爲她做這麼多!
心好暖好暖,思緒也好亂好亂,隱藏在心底堆積已久的情愫再也無法控制,像裝上了白色羽翼即將迎風翱翔,於是符念念做了件,等理智回籠時,她一定會恨不得砍了自己的鳥事——
她伸出雙手,小小的手掌捧住李志賢的臉,上半身跪起迎了上去,俊朗的面容在眼前無限放大,她閉上雙眼,將微微抖動的脣瓣貼上了他性感的薄脣。
她一怔,只有幾秒的沉醉,陌生的觸感讓理智像被痛打了一拳全部驚醒,她急着退回,腰間的大掌卻忽然用力,把她拽了回來,她抬頭——
噢……似乎她不小心開啓了名爲“失控”的按鍵……
李志賢深藏在心底的“糾結”,那個日日糾纏着他的“糾結”,那個叫囂得很猖狂的“結”,在唸念輕輕的一吻下瞬間大爆炸。
他張口狂妄地封吻住她,由不得她的退縮,她甚至能感覺到,那舌尖的熱度在她脣瓣上游移着,同時毫不費力地橇開她的齒縫,灼燙的舌順勢入侵,輕巧地勾上她的舌,舍着,輾轉吮吻。
念念,他的念念……
不是吧……她傻了,陌生的感覺像花灑水柱傾瀉而來,只覺得對方的強勢讓她無法呼吸,不能動彈,她脆弱地任由他不斷吮吻,讓慾望沸騰了彼此的溫度。
她無意識地回應着,卻跟不上他的速度,只能屈於他猛烈的攻擊,他的大手按住她的後腦張口索取、追逐着,濃重的呼吸噴灑在她臉上,她緊閉着眼,無力地傾倒在他懷裏,柔嫩的紅脣任他盡情品嚐——
這樣的突發情況,一旁的誠哥和Lisa全都呆掉了
這……
兩個人互看一眼,不約而同比了個“噤聲”的手勢,同時後退一大步,誠哥輕聲關上淋浴間的門。
“他們?總經理和特助,這……”Lisa畢竟年輕沉不住氣。
誠哥倒是鬆了口氣,還在想老闆真能撐,六年了,如果一開給老闆就出手,那他們的小孩快上小學了。
早到晚到都無所謂,老闆總算是出手了。
“Lisa不管如何,我們當下屬的口風要緊,別當廣播電臺比較重要,老闆不愛聽任何對特助不利的評價,你該明白。”
Lisa已冒出一身冷汗,當然明白誠哥的成脅……
“我知道、我知道,我口風很緊,誠哥放心……”不要殺人滅口啊!
誠哥滿意地點頭,站在淋浴間門口,像門神一樣,執行他保鏢的職責Lisa急忙轉身離開。
怎麼總經理和秦執行長的攻受關係還沒搞清楚,連特助也攪和進去,這下精彩了……元碩姐妹們愛慕的總經理究竟是攻,還是受?還是男女通喫的雙性戀?
基情如此多元化,她Lisa的小心臟承受不住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