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千雅從夢裏醒過來,眨眨眼睛,呃,她怎麼突然夢到了三年前被某人惡整的事情呢。
她躺在牀上,回憶起那段心酸日子,真的是一把眼淚一把鼻涕,要不是公司福利好,薪水也不錯,她早就不做了。
更想不到的是她意外收穫的愛情,她哪裏知道原來她那時在戀愛觀察期,最後還很幸運地通過了考察,成爲齊彥的正式女友。
那時她還很傻地問他,爲什麼?他的答案就是一抹神祕的笑容,然而他的答案是什麼對她而言也不是很重要,因爲他是她的男神,做男神的女朋友,她是一千個、一萬個願意。
當了齊彥的正式女友之後,麥千雅才知道觀察期的生活太可怕了。之後因爲齊彥有意無意的護短,她的工作量減少,齊彥出差的時候,她還可以一起出差,可是她的工作量卻很少,只要跟着他就好。
齊彥在跟別人談論上億的生意時,麥千雅很不要臉地在一邊喫喫喝喝,等他談好生意,變成了兩個人很不要臉地喫喫喝喝、玩玩樂樂,順便滾滾牀單,享受一下齊彥完美的肉體。
她的日子過得太順心了,這樣的戀愛真的讓她太幸福了,她對他一開始是崇拜,後來是愛慕,到現在她覺得她好喜歡好喜歡他,如果要分手的話……
麥千雅躲在被窩裏,咬着脣,甩了甩頭,不可能,她不想跟他分手,既然他不想太早結婚的話,那她就努力一點,讓他提早好了。
如此一想通,她突然很開心,在牀上滾了滾,看時間差不多了,她不得不起牀,洗漱完之後,她走到廚房,做了一份蛋餅放在保溫盒裏。
她興高采烈地坐捷運上班,到了公司,她把蛋餅放在齊彥的辦公桌上,又去煮了他最愛喝的藍山咖啡,等她泡好咖啡出來,齊彥已經坐在桌前了。
“早安。”麥千雅甜甜地說,將咖啡端在齊彥的面前,“我做了蛋餅。”
齊彥看了她一眼,“我喫過了。”
“哦。”麥千雅笑着說:“不一樣哦。”
“有什麼不一樣?”齊彥看着她,第一次見她,她是一個酒鬼,之後在他的惡性報復之下,她又成了被壓迫的包子,可是她這個被欺負的包子很勵志,硬生生地扛住了。
然後齊彥覺得麥千雅有點意思,就這麼欣賞着她可憐兮兮,隔天卻又滿血復活的模樣,好吧,他是一個心眼小、報復心大的男人,但很奇怪,她反而走進了他的心裏。
比她努力的女員工不是沒有,比她漂亮的女員工大把抓,比她可愛的女員工也是有的,可他意外地看上了她,真的很稀奇。齊彥不想把時間花在弄懂這個問題上,既然如此,她就留在他身邊好了,她想當他的女朋友,那就做他的女朋友。
總而言之,這三年,他對麥千雅越發的上心,天知道他的員工不是廢材,他卻捨不得讓她的工作量太大,看她因工作忙碌而臉色黯淡,於是她的工作量減少,他對她的偏心到了一定的程度,辦公室裏的人都是人精,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當作看不見。
“當然不一樣啦,這是我親手做的,而且我還要親手……”麥千雅端起保溫盒,拿着筷子挾了一塊蛋餅湊到他的嘴角,“親手餵你哦。”
齊彥興味盎然地看着她,很配合地張嘴,吞下,細細地咀嚼,“還不錯。”
她紅着臉,自己咬了一口,湊到他的嘴邊。齊彥眼神一黯,盯着她一會兒,嘴角忽而噙着莫名的笑容,湊到她的嘴巴,剛要張嘴,她快速地跳開了,像一隻兔子。
她囫圇吞棗地喫掉嘴裏的蛋餅,雙手插着腰,“哈哈,你想我親口喂嗎,作夢啦。”
齊彥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自己拿起筷子喫起了蛋餅,“嗯,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麥千雅嘟着嘴,“你一點也不好玩。”
“千年下一次廚的人突然做早餐給我喫,今天要變天了。”齊彥一邊喫,一邊優雅地說。
麥千雅雙手交疊,“我做的早餐不好喫嗎,你想不想每天喫到我做的早餐?”這樣的暗示夠明顯了吧。
“一般般。”齊彥嘴上雖是淡淡的,可還是很捧場地喫完了蛋餅,喝了一口咖啡。
麥千雅臉色一暗,輕哼一聲:“你能做的比我好?”
“你最擅長做什麼?”齊彥問。
麥千雅努力地想了想,絞盡腦汁終於想到了,“西班牙海鮮炒飯。”
齊彥貌似輕蔑地一笑,“哦,你喊得出口的菜我都能做。”
麥千雅一愣,“什麼?”她不信,“你從來沒有做菜給我喫過。”
齊彥修長的手摸了摸麥千雅的頭,“我以爲不用抓住你的胃,我已經抓住你的人了。”
也就是她太好上手,他不用費心,是吧,麥千雅聽得火冒三丈,“齊彥,你……”
“我週末去你家做飯。”齊彥一句話又輕輕地滅掉了她的火。
麥千雅聽得很心動,一時忘記了主要目的,趾高氣揚地說:“不準忘掉。”
“OK。”
走出門以後,麥千雅忍不住地扯了扯髮尾,她是豬哦,聽到他要做飯給她喫,竟然高興得忘記了,她根本不是要他做喫的,她要的是結婚啊!
週末,齊彥在麥千雅睡得昏天暗地的時候過來了,她頭髮亂糟糟地打開門,一看是他,嘀咕了一聲,“太早了。”
“九點了。”齊彥手上拿着食材,一身休閒服,帥氣地站在她家門口。
“我還要睡覺,你不要吵我。”說着,麥千雅就走回臥室,繼續睡覺。
麥千雅的公寓很小,一個浴室,一個廚房,臥室和客廳是相連的,中間只用了一道背景牆隔開。
齊彥不是第一次來,也見怪不怪,她整個公寓大概只有他房間的三分之二大,雖然很小,卻小得很溫馨。
他很自覺地走到廚房,穿上圍裙,將食材拿出來,他先將活蹦亂跳的鯽魚放在臉盆裏,魚一離手,他緊皺的眉瞬間平和了,他嫌惡地瞄了瞄,手指方纔的觸感滑溜溜的,好惡心。
接着,齊彥開始洗菜、切菜,咚咚咚咚,徹底地吵醒了麥千雅。她雙眸惺忪,走進浴室洗漱,換了一套家居服。出來的時候,麥千雅正好看到他拿起那條魚,那雙好看的眉眼嚴肅地打量着那條魚。她走過去,倒了一杯水喝,“在幹什麼,宰魚?”
“嗯。”他沉沉地應了一聲。
“幹嘛不讓菜市場的賣魚仔幫你宰?”她好奇地問。
“現做現喫,新鮮。”他說。
果然是行家,“那你宰吧。”麥千雅轉身離開,她最看不得血腥的場面了,她窩在沙發上,拿着遙控器看電視,一邊說:“你也不用來得這麼早,你給我做中飯,十一點過來就好了。”
一個小時做三菜一湯很夠了吧,她暗忖,她等了等,沒有等到他的回答,頭一仰,看到他已經在熱鍋放油。
麥千雅挑挑眉,宰魚的速度很快嘛,於是她繼續等,接着她聽到爆蔥、爆蒜的聲音,她隨口問:“你今天要做紅燒鯽魚嗎?”
齊彥仍舊沒有回答,於是她乾脆不說話了,大牌廚師都不喜歡做菜時說話,因爲口水會進到鍋裏嘛,所以她很識時務爲俊傑地閉嘴,乖乖看電視。
早飯沒喫,起得太遲,麥千雅很乾脆地等中飯,電視看着看着,她的肚子餓了,她摸了摸空蕩蕩的肚子,起身到廚房。
“肚子好餓,菜做好了嗎?”麥千雅走到他身邊,眼睛很自然地一掃,隨即她愣住了,“這……”
“咳!”齊彥直起身子,“今天時機不對,我們出去喫吧。”說着,他拿掉圍裙,臉色平淡地說。
“你……”麥千雅看了看時間,“弄了將近一個半小時,一道菜也沒有做成。”她喫驚地說。
齊彥冷靜地看着她,“嗯。”
“爲什麼?”
“心情不太好。”他洗了手,走出廚房。
麥千雅跟着走出來,“魚還活着。”他說要自己宰的。
“不知道怎麼下手。”齊彥猶豫了很久。
“鍋裏烏漆漆的那些是什麼?”
“高麗菜。”齊彥抽了一張紙巾,擦了擦臉。
“你說只要我能說的出口的菜,你都會做。”麥千雅一臉的不敢置信。
“我會做,可你一定不會喫。”齊彥鎮定自若地說。
她快要吐血了,她無語地看着他,“我以爲你很厲害。”
“我也以爲我很厲害。”他坦然地說。
“這是你第一次下廚。”她肯定地說,這是他第一次下廚,他到底是哪裏來的自信,讓他覺得他一定能做出菜啊。
“對。”他自信地一笑,“從小到大,我任何事情不用學就會了,除了這個。”齊彥認真地說:“不用擔心,我找一位廚師教我一下就好。”
“你之前怎麼學的?”麥千雅好想笑,她忍笑地說。
“書,料理書上有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