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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一起逛燈會(2)

《鎮國女神醫(下)》 / 寄秋 / 第8章 / 共20章

你爹就是,可是他更會隱藏,不過歐陽溯風深知這話就算說了她也不會信,於是話鋒一轉道:“看看你想要哪盞燈籠,我替你贏來。”

看看手上被擠壞的燈籠,她索性扔了。“那盞揹着青草的兔子燈,我喜歡兔子被斧頭砸到腫起的胖兔腳。”小兔子還穿着一身紅色壽星翁衣袍,逗趣又生動,而且造型很獨特,有別於一般死板板的傳統燈籠。

“好,我們一起過去。”他用熾熱的大手包握住她柔若無骨的小手,仔細護着她,免得她又被人給撞到了。

其實來逛燈會的人非常多,大家都抬頭看着高掛的燈籠,沒人注意到小兒女的情狀,況且看燈的人哪一個不是肩靠肩的挨近,臉上洋溢着過節的歡樂。

滿街的紅燈籠,火光映照下每一張臉孔都是紅的。

歐陽溯風帶着司徒青青走到最前頭,他一身的冷肅氣息讓人不由自主的退避三舍,空出一塊能讓五、六人站立的地方。

看到他漠然冷厲的眼神,臺上的人哪敢不把燈謎拿給他猜,那不是找死嗎?爲了一隻燈籠喪命不值得。

“兔子燈,兔子燈……”我的。

看她欣喜的綻笑,歐陽溯風始終不放的手又握緊了一下。“不早了,你和丞相府的人相約在何處碰頭?”他怕自己再和她多相處一會兒,真會把她這隻小兔子給喫了。

“慶陽樓。”司徒青青神情專注的玩着兔子燈,沒發現他眼底的壓抑,只覺得他的手心更熱了,但她也不以爲意,人多擠來擠去的,當然熱,因爲她也是。

“好,我送你過去。”

短短的一條路,兩人走得甚久,因爲大夥兒的移動速度都很慢,歐陽溯風的感受更直接,他用雙臂緊緊護在身前的人兒,由於人潮的推擠,嬌軟的身軀不斷往他的胸口撞來,屬於少女的自然馨香也隨之竄進他鼻息……

只要是男人都受不了吧,尤其對方是自己心愛的姑娘。

歐陽溯風擔心再這麼下去,他會壓抑不住對她的意動,乾脆環抱住她的腰,拔地而起,踩着高個的頭顱竄上屋頂,起身,落下,起身,落下……足下輕點地往前躍動。

“你的輕功比我好。”司徒青青有些嫉妒。

爹還說學會他教的輕功便能獨步天下,再也無人能及,神棍爹的話果然聽不得。

“你已經學得很好了,不必更好。”她只是不用心,以玩的心態在學,能有今日的成就已是她爹教得好。

“可我也想象你一樣一跳半天高,我最多隻能離地五尺。”她跳得不高,常顯得身體笨重。

那是因爲她未修習內力,疼寵女兒的空空道長不希望女兒太累。“有空我再教你。”

“好。”她乖巧地點頭。

“慶陽樓到了,我送你上去。”歐陽溯風將她放了下來,目光柔和的瞅着她。

“嗯。”司徒青青輕應一聲。

進了慶陽樓,一樓的席位坐滿了人,有一家人的,有好友相約,也有並桌的,有人喝酒聊天,有人站在窗旁向外眺望,鬧元宵的笑聲傳上了二樓。

二樓是雅座,以一座座繪有山水鳥獸的屏風做爲區隔,雅座是坐榻,四人或八人一榻,中間擺上可溫酒的方桌,幾道點菜陸續上桌,先喫完的先撤盤,再上新菜。

三樓纔是一間間隔開的包廂,最大的一間能容納四、五十人,小一點的七、八人不成問題。

丞相府訂的是三十五人的包廂,雖然主子們加起來不到十名,可每個人帶上一、兩個丫鬟、婆子、小廝,加上府裏的侍衛,一間包廂堪堪擠得下,還有人在外守衛。

一來到三樓,看到某個人後,司徒青青原本愉快的心情瞬間一沉,如同冷水澆在熱炭上,滋幾聲就沒了。

“相遇即是有緣,不妨到本宮的包廂坐坐,本宮還沒好好感謝小神醫的解毒之恩。”龍仲珽看到來人,眼眸倏地銳利一眯,但很快又恢復原狀,他笑得不濃不淡的看向跟他說“今日有事,沒空”的表弟,試圖在他冷然的俊臉上看出些什麼。

他不喜歡,很不喜歡出現變數。

跟人說話卻不看這人的眼神,還很無禮的瞧別人,司徒青青很不悅。“你給了銀子,我們銀貨兩清,兩不相欠。”

龍仲珽倏地轉頭看向她,一抹冷光從眼底劃過。“這話說得真不中聽,好像銀子讓人變生分了,救命之恩大過天,本宮還想着該用什麼方式報答,小神醫可別忒謙,讓本宮有機會致謝。”

他的本意便是以銀子來解決後續之事,以他東宮太子的身分,太多人想借着各種名目攀附,他必須先絕了某些人的路,免得有人以恩人的身分自居,妄想拿捏他。

只是這一次他錯了,把司徒青青當成一般大夫,以最庸俗的銀子告訴她,兩人只是醫病關係,各取所需,毒清之後各分東西,不再相見。

原本他的計劃是寒毒一旦治好了,大夫不能留下,非死不可,可是他發現了司徒長空,又得知她爲司徒長空之女,殺人滅口的計劃不但不能執行,他反而還要拉攏他們父女。

要不是擔心京城情況有變,他也不會身體剛好就匆匆離開,若能多停留幾日,或是他早點知曉小神醫的鳳命,也許他早就拿下她了,涉世未深的小姑娘最好哄騙了。

“不用了,我看病不分貧富貴賤,你有銀子就多付一點,家裏揭不開鍋的窮苦人家拿把青菜、兩顆蛋來我也高興,我治病不看人,只看病能不能治好,你真要報答我就開義診,設粥棚,以我的名義施惠,讓人多設我的長生牌位。”

“呵……”聽到她開門見山的索恩,絲毫沒有一絲施恩不望報的假道學,歐陽溯風忍不住笑出聲。

“很好笑?”龍仲珽的神情一凝。

歐陽溯風立即止住笑意。“我是覺得她說的方式很得體,一來太子表達了謝意,不讓醫者感到爲難,二來受惠的是百姓,他們會感謝小神醫的恩澤,施藥救人,施粥讓人免於飢餓。”

功德無量。

“行衍,本宮記得你說你今日有事,無法同本宮一起來燈會,怎麼你會在這裏出現?”

他的有事難道是指……

龍仲珽的目光若無似有的流連在司徒青青的容顏上頭,他有些驚訝她變得越來越美了,皮膚光滑如絲,柔媚白嫩,吹彈可破。

“是有事,剛好完成了,心想幼弟想要個燈籠,便到燈會走一走,不意遇到被人羣衝散的青兒,順道護她一程。”歐陽溯風的解釋合情合理。

但龍仲珽顯然不相信,甚至有種所有物被侵佔的感覺,怒色一閃而過。“青兒?”

“你們要站在門外聊天是你們的事,我要進包廂歇歇腳了,走了快一個時辰的路,腳快酸死了。”司徒青青誰都沒看的走進丞相府訂的包廂,裏面已有人在。

“表妹,你可終於來了。”言知非笑道。

司徒青青也回以微笑,在場的有子融表哥和知非表姊,知藍也在,但少了知蕙和子旭、子儒。

“小姐,你去哪裏了,奴婢找了老半天也找不到你,都快嚇死了。”眼眶紅腫的豆苗衝了過來,她真嚇着了。

“沒事沒事,喝口茶壓壓驚,我這不是來了嘛!別掉眼淚了,我是吉人天相,天生有神佛保佑,別人出事我還不一定有事呢!”司徒青青這話不假,打小到大她還真沒出過什麼事,福星高照。

“小姐……”豆苗破涕爲笑,羞赧地以手背抹淚。

“說得好,吉人天相,說不定你真是天上神仙,本宮看了好生羨慕,也想來沾沾你的光。”龍仲珽意有所指。

怎麼沾光?當然是成爲一家人,福澤親衆。

“太子殿下?”看到門口出現的漂亮男子,言子融驚訝的站起身,而後又是一位俊美男子。

“景平侯世子?!”爲什麼兩個人一起來了?

“太子殿下?景平侯世子?”看着兄長一臉恭敬的長揖,暗驚在心的言知非拉着猛喫點心的言知藍立於一旁。

“坐坐坐,別當本宮是外人,本宮和小神醫是舊識,諸位不必見外,該幹什麼就幹什麼。”龍仲珽袍子一撩,非常自在的坐了下來,彷彿他纔是主人,其他人是陪客。

太子的表情和煦得不能再和煦了,可是言府幾人卻沒一個人敢坐下,秉持着君臣有別。

倒是有兩人坐下了,就坐在太子的正對面,一個是揉着足踝的司徒青青,一個是面冷如冰的景平侯世子。

“你不是外人,也不是自己人,誰敢跟太子平起平坐,你呀!要有自知之明,你不走,我的表哥、表姊妹們就不自在,我們是來過節的,不是找罪受,你恩將仇報。”要擺顯你的太子身分請回東宮,我們賞得是燈而非至高無上的皇權。

“青青表妹……”言子融、言知非緊張地以眼神暗示司徒青青,要她別在太子面前胡言亂說。

一抹怒意掠過眼底,不過龍仲珽很快垂下眸光加以掩飾。“那你們就儘快適應吧,以後這種事情會常常發生,等小神醫入了東宮後,我們兩家會常有往來。”

被人無視的太子終於暴露他的野心,以強硬的態度告訴丞相府衆人,肯也好,不肯也罷,我是太子,我說了算,你們誰敢與皇權作對,滿門的人頭數好有幾顆了嗎?

偏就有人敢。

“誰說我女兒要入東宮了,皇上都不強搶民妻了,太子算什麼東西,更何況還是個短命的太子。”誰想當寡婦誰嫁去。

“國師?!”他居然來了?

“道長?”他總算來了。

“姑丈?”他來幹什麼?

“爹呀!你怎麼纔來,小風呢?你把他藏到哪兒去了,不會不給他飯喫,一天餓他好幾頓吧?”

如果這世上有人能讓司徒空空沒轍,唯有他的女兒司徒青青,她是專治他這妖孽的桃木劍。

“哎呀!爹的乖女兒,爹這不就來了,小風很好,餐餐有魚有肉,一頓飯喫三碗白米飯,都長胖了,爹忙着給你攢嫁妝,沒空來瞧你,都瘦了,我可憐的青青……”

“爹,攢嫁妝要幹什麼?”爹會不會太急了?

司徒空空用一副“傻丫頭,你還真傻”的表情看着女兒。“嫁人。”

“我要嫁給誰?”她還沒及笄呢,神棍爹變糊塗了。

“他。”司徒空空的修長食指一指。

衆人的視線順着他手指的方向,先看向了太子,然後落在景平侯世子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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