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家了,爲什麼?”
“因爲聖誕節。”盛菱回答。“我們說好了每年要一起過,在我家。”
莫言從來不覺得自已是個愛喫醋的男人,但現在聽見盛菱說起跟妹妹之間的友情,他忍不住喫味。
“因爲無憂你消失,好,我懂你對她的愧疚,那我呢?”莫言不想再從她口中聽見自己的寶貝妹妹了,一點都不想。“就沒有一點點對我的憤怒?”
真可悲,居然希望盛菱對他生氣,爲他的隱瞞、別有居心,氣到離開,不想看見他才能顯示重視程度。
“我不知道。”盛菱困惑地看着他。“我不知道那是什麼,只知道那時候,我不想看見你。”
“喔?”莫言眼睛亮了起來。“真的?”這是他第一次在聽見“我不想看見你”這句話時開心到要飛起來。
讓盛菱會有這樣的感情,這代表他在她心中的地位也不低吧?
“王晴芸的話,讓我很難過。”
“她不會再讓你難過了。”莫言語調冷酷起來,像暴雪般非常嚇人。
他今天在蔚房裏聽見一切之後,他便去做了一件事——莫言厭惡浪費時間,因此處理事情的方式向來粗暴,對付仇家則相反,死不是讓人痛苦的方法,最痛的,是生不如死。
莫言帶了份“禮物”去了王家。
莫言這個莫氏和許家的繼承人來訪,自然受到王家人的熱烈歡迎。
“阿言,今天跨年呢,怎麼會突然來?來之前也不說一聲,來,一起喫飯啊!”王董事熱絡地招呼。
“我是來算帳,不是來喫飯的。”莫言直接撕破臉。
傅強以及豐都將一個被五花大綁的男人,推進了王家客廳。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委頓的男人倒在客廳,根本不敢抬頭看四周的人,只敢偷瞄躲藏在後頭的王晴芸。
莫言無視王晴芸那乞求的眼神,直接盯着王家能做主的男人。
“等了數日,等不到王家人的歉意和誠意,我只能自己跑一趟,來討債了。”
“什麼意思?”王董事不明所以,莫言抓了這男人來做什麼?
王晴芸卻是臉色發白,躲在爺爺背後,只想着完了,一切都完了。
“這是你們王家大小姐爲無憂準備的男朋友。”莫言譏諷一笑。“小芸,真讓你費心了,找了一個這樣的貨色來接近我莫言的妹妹,這麼好的男人別給無憂,我替你送來,你自己留着用吧——順道告訴你,無憂回來了,你不是很關心嗎?有空可以來我們家,親自跟她說你有多關心她。”莫言的語調溫柔,但卻讓王晴芸嚇白了臉。
“無憂的男朋友?這——怎麼回事?阿言,這裏面是不是有什麼誤會?”王董事看看莫言的臉色,再看自家孫女蒼白的臉色,心中暗叫不好,晴芸對莫家的女兒做了什麼?
這死丫頭,那是他們能招惹的人嗎!
“周先生,你來說。”莫言雙手環在胸前,命令周俊生自己說。
“我、我跟小芸在美國是同學,我們交情很好……後來她回臺灣,我們失聯……兩年前我們重逢,她知道我過得不好就告訴我可以接近莫家大小姐,她有錢又單純,只要我得到許無憂,我就不用愁錢……小芸告訴我許無憂喜歡什麼、不喜歡什麼,讓我扮演許無憂會喜歡的男人……她給我許無憂的課表,她喜歡去的地方,還有住哪裏,我答應她,當我得手了,給她幾張許無憂的不雅照……”
“說謊!你說謊!你根本就含血噴人!”王晴芸跳出來否認。“明明是你,你騙了無憂,還跟無憂的好朋友上牀,你傷無憂的心,無憂不見你,你來求我幫忙,我不願告訴你無憂的聯絡方式,你才害我,你害我的!”不能承認,絕對不能,只有人,沒有證據,對,他們沒有。
“我就是怕這樣……就是怕有一天東窗事發,你會推到我身上,所以我跟你說話,我一定錄音。”周俊生一點也不意外她的推卸責任。“現在錄音都在莫先生手上……”
莫言沒有表情的按下手中的錄音筆,播放了那些錄音檔。
傳出來的女聲是王晴芸,語氣沒有甜美溫柔,只有惡毒低級,一次次逼周俊生快點將無憂弄上牀,下藥也無妨……
受寵的王晴芸立刻被祖父賞了一個巴掌,打得她哭泣不已。
知道得付出代價才能平撫莫、許兩家怒氣,不讓他們報復的王董事,咬了咬牙。“你要什麼?”
“當然要點精神補償了,王董事覺得莫家千金的精神損失值多少?如果是王小姐遇到這樣的事,王董事想要多少賠償?”
“宏銓董事的席次,我會讓出來,股權……送給無憂小姐做爲賠罪。”最近早感覺到莫言是想動他的,本想雙方一戰後自己不會損失多少,想不到卻會是這樣的局面收場,什麼都不剩。
“王董事好氣魄,我就代無憂收下王家的精神賠償,傅強,將股權轉讓書給王董事簽字。”莫言早有準備。
“不過,我還有個但書——王小姐先前在公司裏挑釁盛小姐,引誘盛小姐犯罪一事,我要王小姐寫份合解書。”莫言是絕對不會再給王家任何機會傷害到他所在意的人了,盛菱打了王晴芸,那是有錄影證據的。
王晴芸接過合解書,顫抖的簽下自己的名字。
這幾天,她一直很害怕,害怕莫言的報復,但又因爲他的遲遲不出現,心存僥倖。想着莫言應該沒聽見全部,只聽見了她告訴盛菱許無憂出國的真相,前面那些她可怕的計劃,他沒聽見。
沒聽見,那就更好了,不會有人知道的!
可在她放下心來的時候,莫言出現了,還帶着她以爲已經消失的周俊生,她知道一切都回不去了。
將簽好的合解書遞給莫言時,她怯怯的抬頭,看見他那張冷酷的臉,以及憎恨的眼神,王晴芸哭了出來。
“莫言哥,我喜歡你,我喜歡你……我不是故意這麼做,可是無憂在,你就不會看見我的好……”所以她想害許無憂,許無憂死了最好,不會妨礙她了!王晴芸覺得她缺的是機會,一個莫言愛上她的機會。
莫言聞言上下打量哭得狼狽的王晴芸,平淡地道:“我從來沒有看出你有哪裏好。”
拿到所有文件,莫言就帶人回家,至於讓王家失去一切的王晴芸,會被祖父如何對待,那就不是莫言會去關心的事了。
“你生我的氣,這很正常,你可以用盡一切辦法來折磨我,只要你高興,但別再不告而別,盛菱,別逼我拿鏈子把你綁在我身邊。”
“我說了,不是因爲你我纔想離開,是無憂。”他怎麼聽不懂?是無憂的關係才讓她大受打擊,連工作都不顧了。
不想聽她說無憂了,莫言受不了地扯開話題。“既然如此,爲什麼剛纔看見我你想走?”
“因爲無憂……”
又是他妹,莫言快發瘋了。“無憂又怎麼了?”
“無憂讓我不要見你,不要太快原諒你,我答應她了。”
莫言第一次覺得他的妹妹一點也不可愛!
“不要太快原諒我的意思是——其實你沒生我的氣?”即使不爽妹妹的從中阻撓,莫言還是抓住了重點。
“你照顧我。”盛菱看着他眼睛,說了不相干的話。“在我生病的時候,你照顧我,我沒有被人這樣照顧過,你是真心的,跟王晴芸說的不一樣,那就好。”那就好,她說,只要他是真心的,那就好。
莫言明白爲什麼妹妹要從中阻撓,因爲盛菱對於自己受到的委屈,根本就不在意,只要對方真心,那她就能接受,這麼笨?這麼呆?
發生在一般女孩身上,會引起劇烈衝突的情況,在她眼中,一點都不重要。
相反的,她在意的人給她的東西,被他弄壞了,她卻氣很久很久……莫言想到了他碰壞的那個相框,不禁無奈地嘆息。
這種女生,太稀有了,稀有到讓人不得不守在她身旁,否則她真的被賣了都不“你還願意跟着我?”莫言還是想從她口中聽見確定的答案。
無憂說不要太快原諒他,不能讓他太好過,可她想跟他在一起,怎麼辦?
他就在自己眼前,今天是她的生日,加上前幾天她生病,是他無微不至的照顧……那樣的疼惜,她還想要。
“嗯。”
莫言見她輕輕的點了點頭,想也沒想地擁她入懷,吻了她。
風吹了起來,掛在頭頂上的風鈴,叮叮噹噹的響着。
盛菱一直將風鈴的聲音當成是幸福的聲音,而這一刻,她體會到,什麼是幸福。
她不再覺得冷了,心暖燙不已。
“生日快樂,菱菱。”那個讓她感覺到幸福的男人,這麼對她說。“幸好來得及跟你說生日快樂,再過幾秒,就要跟你說新年快樂了一以後每一年,我都幫你慶生,你得一直一直跟着我,嗯?”
站在風鈴下,盛菱不自覺的嘴角上揚,因爲這個男人,讓她忍不住想微笑。
她點了點頭,答應他。
而她的笑容讓莫言忍不住心動,忘掉妹妹的警告,不準接近她啥的,他又吻了她。
叮叮叮噹噹——風不止地吹動風鈴,這聲音,響了一夜。
“放開我,我要去阻止他們!”
豐都輕鬆的抓着在自己懷中不斷掙扎的女孩,看不出真實年齡的娃娃臉上,浮現了無奈的笑。
他望着前方陽臺上,讓懷中女孩抓狂的畫面,不禁搖頭。
“那麼美的畫面,你去阻止做什麼?”
“哪裏美,我就知道盛菱那個笨蛋會很快原諒哥哥,我就告訴她不行,她也答應我了,結果馬上被哥哥喫光豆腐,我還沒教她當女生折磨男朋友的權利,她就這樣傻傻的被騙了,而且我哥那種人,絕對會馬上得寸進尺一一吼,他要帶盛菱回房間了,我就知道!他把盛菱安排在他房間隔壁,根本就是別有居心!”
許無憂看見自己哥哥牽着盛菱的手,把她帶進了自己房間,整個人掙扎的更厲害,更氣了。
“你別忙了,我看盛菱也沒有反抗,很想跟着走,你去當電燈泡幹麼?今天是她生日,還是跨年,你讓人家好好約會,不行嗎?”
“不行!你果然是我哥朋友,站在我哥那邊!”許無憂瞪着眼前的男人,開始埋怨起來。
豐都看着暴走的女孩,忍不住也火了。“今天什麼日子,你還在給我想你的好朋友會被你哥怎樣,那是你應該要關心的事嗎?我咧?你以爲等莫言緩過勁來,他會放過我?我受託照顧他妹,結果照顧到牀上去了,你說他知道後會不會宰了我?”
“喂!”許無憂臉紅,伸手塢住口無遮攔的他。“閉嘴。”
“閉嘴好啊,我動手不動口,你知道男人就好這口——”
“你閉嘴啦!”許無憂真是氣這個男人的口無遮攔,真是搞不懂,她怎麼就喜歡上這個沒氣質的男人了?
一定是那天的月光太美,一切都是月亮惹的禍。
“讓我閉嘴的方法只有一個——”豐都的娃娃臉浮現了壞壞的笑容,他像抓小雞般抓着許無憂,低頭吻了她,令她徹徹底底的閉嘴。
唔,這男人——無憂被吻得無力,反手抱住了這男人,腦子昏昏沉沉的想着,沒關係,今天是盛菱生日,就讓她開心。
反正她有很多方法讓她哥哥知道,盛菱不是他能欺負的!
現在嘛,繼續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