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客房部的辦公室氣氛很是低迷,老處女心裏不平衡,到處找女下屬麻煩,尤其花暖暖最慘,搞得人人自危,而楊安書則是沉浸在自我憂傷裏,自顧不暇,就連工作時都常常心不在焉。
花暖暖的工作情緒同樣低落,忍不住找了麥斯訴苦,這好像延續了以前的習慣似的,只要她心情不好就到樓上找柯哥哥。
當麥斯接到花暖暖的電話時,他正準備離開飯店前往機場,但花暖暖在電話裏極力忍住哭泣的哽咽聲音讓他當下做了決定。
“今天不飛了。”他邊講手機邊招手要詹姆士取走自己拿在手上的西裝,並用眼神示意莉莎取消今天的行程,“你在哪裏?我過去找你。”
花暖暖因爲最近情緒太低潮而請了年假在家休息。
“好,等我一下,我到了打電話給你,我們出去走走。”
掛掉電話,麥斯就要往外走去,莉莎激動的喊住他——“老闆,這次的行程非常重要,延宕不得。”
詹姆士想要阻止莉莎已經來不及了。
麥斯回過頭用銳利冰冷的目光掃過莉莎,“你這是要教我該怎麼做嗎?”
如果目光能殺人,現在莉莎已經倒地了,她嚇得往後退一步。
詹姆士搖搖頭,覺得她真是怎麼都講不聽。麥斯是控制慾非常強的老闆,向來是他說什麼,下屬做什麼就是了,容不得下屬來告訴他該怎麼做。
在麥斯離開後,詹姆士再次告訴莉莎這個道理,“……尤其關於那位女員工的事,你最好明白,從現在開始必須擺在最前位。”
麥斯那一天很晚纔回來飯店,他重新安排行程,由於花暖暖請了年假,目前還有三天的假期,麥斯便想說服她隨他到上海去。
“你不是最喜歡遊樂場嗎?我們就到上海迪士尼玩吧,當作散心。”儘管已經長大了,童心未泯的花暖暖最愛的還是遊樂場。麥斯十分了解她。
這個誘惑太強大了,花暖暖完全沒有任何猶豫的投降了,她現在的確需要出去走走,放鬆一下。
第二天,麥斯整個團隊提早一個小時離開飯店,先去接花暖暖,隨後前往桃園機場,飛往上海。
麥斯此行的主要目的是跟孫浩碰頭,然後兩人跟美國商業巨頭以及政府高官會晤,洽談重要合作跟未來發展,但昨天麥斯因爲花暖暖而臨時缺席第一天的行程,因此今天飛抵上海後,他連休息一下的時間都沒有就立刻前往“HOUSE”總部加入孫浩,兩人正式合體。
長達六小時的會晤結束後是酒會,酒會更是聚集各方重要的人物,馬虎不得,酒會一結束,孫浩跟麥斯又回到“HOUSE”總部,這回是兄弟倆關起門來自己談,於是等麥斯回到下榻的酒店,都已經凌晨四點了。
麥斯一回到酒店就先詢問被留下來的助理,花暖暖今天如何?做了什麼事?
“花小姐她逛了一整天的……酒店。”在中國,酒店指的就是住宿的地方,他們在上海下榻的酒店是今年初纔剛落成的,是上海首屈一指的超高級酒店。
“去逛街嗎?”酒店的地下樓層是免稅商品街,囊括所有世界知名品牌,他叮嚀過助理,不管花暖暖買什麼,全部買單就對了。
助理露出一臉覺得花暖暖就是個奇葩的表情,“不是,花小姐她就是逛酒店逛了一整天,沒有花半毛錢。”
麥斯瞬間懂了助理的意思,頓時失笑。
不愧是飯店從業人員,就連出來度假都不忘考察,他揮揮手讓助理退下,又處理一下一些緊急的工作,直到洗完澡睡下時,天都已經露出魚肚白了。
而麥斯僅睡了三個小時就起牀了,他精神奕奕的前往花暖暖的房間,要她收拾行李,他們今天要入住上海迪士尼酒店。
基本上花暖暖來到上海以後就是放空,因爲是毫無準備的旅遊,她什麼功課都來不及做,只能任由麥斯安排,昨天麥斯工作了一整天,她也懶得出門,就逛了一整天的酒店,倒也頗爲有趣。
一聽到今天的行程是她最期待的迪士尼之旅,花暖暖像個孩子一樣,美麗的瞳眸閃閃發亮。
“開心嗎?”
“嗯,很開心。”
看着花暖暖的雀躍,麥斯胸口燃起一股心滿意足。
他將三天的行程硬是壓縮成一天,就只爲了今天能夠陪伴暖暖到她最喜歡的迪士尼樂園裏玩耍,因爲玩樂而拋下工作,這是他從來沒有過的行爲。
當然,他的團隊全被留在飯店裏頭繼續處理大小事宜,何況麥斯只想單獨跟花暖暖在一起,因此沒有讓祕書或助理跟隨。
這一點,身爲貼身祕書的莉莎當然反對,在麥斯帶着暖暖即將前往迪士尼樂園時,莉莎又犯了第三次同樣的錯。
“老闆,這樣的行程安排跟當初完全不一樣。”意思是,你怎麼可以丟下工作而前去玩樂呢?
由於花暖暖就在身邊,麥斯強壓下心頭的不滿,只掃給詹姆士一個眼神。
詹姆士心頭一嘆,微微頷首,表示知道了。
“走吧,暖暖。”
“柯哥哥,你的祕書她……”花暖暖真的很怕耽誤到麥斯的工作,畢竟他現在是個日理萬機的大人物。
“她不重要,別在意她。”麥斯迅速轉移花暖暖的注意力。
他們住的酒店就在迪士尼園區內,面對一整片浪漫的湖泊,花暖暖即刻被吸引,開心得跟個孩子沒有兩樣。
一整天下來,麥斯陪着暖暖逛遍整個迪士尼樂園,陪她玩她想玩的設施,陪她尋遍園區裏所有迪士尼可愛角色的玩偶並與之合照,陪她排隊,陪她購物,聽她開心的說笑,看着她滿足的笑靨,麥斯的心也跟着獲得滿足。
他一直以爲自己是以大哥哥的角色陪伴着暖暖,讓不開心的她忘卻煩惱,直到某位園區的工作人員幫他們跟城堡合照後,說了句“你們真是我看過最登對的情侶”,麥斯的心纔像突然被從OFF調整到ON的開關一樣,豁然開朗。
“柯哥哥,你在想什麼?”花暖暖拉拉麥斯。
此時天色已黑,讓人最期待的遊行派對即將開始,但柯哥哥從剛剛就有點不太對勁,總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沒事,我沒事,剛好想到工作上的事。”麥斯避重就輕的說。
一整天的玩樂下來,花暖暖的臉頰紅撲撲的,她的馬尾已經稍微散掉,兩側多了許多髮絲,麥斯見狀,伸手到她的腦後要幫她束髮。
“我自己來就行了。”花暖暖掙扎道。
“別動。”麥斯輕聲的說。
因爲要幫她束髮,身體微傾向她,此時兩個人的距離非常的近,近到他說話的聲音像是在對她耳語,滿是溫柔。
花暖暖霎時身子都僵了,心評評直跳,儘管周遭充斥着各種聲音,但她好像只聽得到自己的心跳聲。
撲通、撲通……她這是怎麼了?
花暖暖偷偷打量着麥斯,心裏的小花一朵朵冒了出來,她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也毫不意外,打從十一年前她就感受過這種感覺,只是長大後更強烈而已。
她喜歡柯哥哥,要不然也不會在重逢後如此欣喜,只是柯哥哥他……花暖暖不願麥斯爲難,只能將那份喜歡偷偷的又埋入內心深處。
“綁好了嗎?”她故作鎮定的問。
“嗯……有點高難度,沒想到綁頭髮比做決策還難。”
花暖暖再也忍不住,柯哥哥這話讓她噗哧笑了出來,整個人笑得東倒西歪。
“你別動啊!”
於是麥斯第一次幫女生綁頭髮的任務失敗,因爲對方實在太不配合了,花暖暖索性也不綁了,將馬尾上的髮圈一把拉下,一頭美麗的烏絲在夜色下散落開來。
同時間,遊行開始了,花暖暖開心的邊跳邊笑,她看着場內華麗的遊行隊伍,王子與公主、米奇跟米妮都相偕出來跟大家說哈羅。
她盯着遊行隊伍,麥斯則是盯着她直看,將她的一顰一笑都深深放進眼底、心底。
本以爲就這樣子了,沒想到遊行將近尾聲時卻出現一段插曲。
遊行隊伍中的舞者正在找尋觀衆一同參與,隨機拉人進到隊伍中共舞,有名俊俏的男舞者突然來到花暖暖面前,拉起她的手,將她帶離了麥斯的身邊。
像是突然間世界都失去了色彩。
麥斯猛地回過身,只見男舞者已經快要將花暖暖擁入懷裏……實際情況其實沒那麼誇張,但麥斯豈能容忍他人去碰觸他心愛的女人?
瞬間他恢復王者的悍然霸氣,闖進遊行隊伍當中,從男舞者的手中一把將花暖暖給搶回來。
隨後他拉着花暖暖的手頭也不回的離開迪士尼樂園,直到回到酒店,麥斯依舊霸道,他將花暖暖直接帶進自己的房間,關上門,將她整個人抵在門板上。
霎時,他整個人的氣息將花暖暖團團包圍起來,接着他傾身向前,俊臉同時靠近她,兩人距離僅僅咫尺。
“我想這麼做……已經很久了。”
他隻手鉗住她的下巴,溫柔卻又霸氣,脣靠近她的,他的氣息撲面而來,讓她忍不住將眼睛闔上。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他的氣息落在她的口裏,他嚐到她的味道,她亦是,兩舌交纏,分不清是誰糾纏誰,又是誰的氣息、誰的味道。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這吻……像是天長地久,直到兩人都無法呼吸才分開,他們看着彼此,從雙方眼中看到跟自己心裏相同的東西。
麥斯的呼吸忽地粗重起來,他探出舌舔弄着花暖暖被自己吻到腫脹的脣,接着沙啞開口,“十一年前有個小女生問我,我喜歡她嗎?我現在可以告訴她答案了。”
答案是什麼?無須言語,他們早就得到答案。
花暖暖主動踮起腳尖,再度送上自己的脣。
“柯哥哥……”她甜膩的聲音消失在他的激吻當中。
柯哥哥,我好喜歡你……
***
休完年假回到工作崗位的花暖暖果然精神飽滿,面頰紅潤,說起話來,在本來的溫柔當中更增添了幾分甜蜜。
這跟休息度假無關,而是愛情的滋潤。
跟麥斯確定了彼此的關係之後,有了愛情當作靠山,花暖暖覺得自己突然天不怕地不怕了起來,老處女接下來還要耍什麼花招,那就來吧!
而最先感受到花暖暖改變的是向來心思最敏感的楊安書。
他私底下偷偷問了花暖暖,花暖暖沒有瞞他,將自己跟麥斯在一起的事跟他說了。
楊安書沒有傷心難過,雖然他曾跟花暖暖求過婚,但他並不是真心的,當時他只是想效法背叛他的李韜,也找個女人結婚算了,還好花暖暖拒絕了他。
楊安書很感慨也祝福她,他早就看出麥斯·艾朗對花暖暖不同的心思,只感慨如今有情人終成眷屬,但他依舊被困在舊情當中走不出去,或許,他該救救他自己。
當晚,楊安書主動傳Line給李韜,說他想辭職,離開“卡登”,離開他。“爲什麼?”
“沒有爲什麼,就只是想饒過自己而已。”
“因爲花暖暖嗎?!”
見李韜突然這麼問,楊安書皺起眉頭。
“跟暖暖無關。”
“我看到了,花暖暖跟麥斯·艾朗在機場,他們一起出國。”
李韜那時候正好出差回國,就那麼巧的被他看到了。
楊安書很訝異,但他還是重申,“別提暖暖,跟暖暖一點關係都沒有。”
但楊安書越是辯解,李韜就越覺得是因爲花暖暖那賤女人傷了他的心。
而李韜收到楊安書的Line時,他正好開車到了家門口,看完Line後,他將車頭一轉,去往夜店喝酒。
他喝得酩酊大醉,但眼神卻熠熠發亮,他覺得很興奮,因爲他就要替他的小安書解決那個麻煩了。
花暖暖那個賤女人不該先奪走小安書的心,最後卻又棄如敝屣,改投向麥斯·艾朗的懷抱,這種眼中只有錢跟利的女人不值得活在這世上!
他會替小安書解決掉這個麻煩,然後小安書又會重回他的懷抱……
花暖暖在忙碌一個上午之後回到座位上準備喫午餐休息,卻發現有張小字條壓在她桌上的卷宗之下——
暖暖,我覺得很煩,莫名的對這世界感到厭倦,你可以來頂樓跟我談談嗎?
安書
字條上的字跡很亂很潦草,看似是安書寫的沒錯,可是安書爲什麼要寫字條?要約她可以直接用Line傳訊啊,真是奇怪。
不過花暖暖很快就放下疑惑,她比較擔心安書的狀況,她的確感覺到安書最近情緒的紛亂,於是她收起準備當午餐的三明治,套上制服外套,上了頂樓。
頂樓的風一如往常的大,難怪人家說新竹是風城,這風大得都快要將人給颳走了。
“安書?”花暖暖喊着,擔心風太大他沒聽到,於是她繞着頂樓走了一圈,卻沒有看到人。
“奇怪,難道等不到人走了?”花暖暖正準備下樓,突然看到出現在她面前的人,她嚇了一跳,“副總,你怎麼會上來這?”
李韜一如往常笑得很溫文儒雅,只是那笑裏多了一些什麼,讓花暖暖莫名感到不對勁。
“我上來找你啊。”
花暖暖悄悄的往後挪了一步,拉開她跟李韜的距離。
以前柯拓實常笑花暖暖是單純到蠢的單細胞生物,儘管隨着年齡增長,那單純的程度銳減,可骨子裏花暖暖那純粹的心靈並沒有改變多少,也就是因爲純粹,所以她的直覺非常敏銳。
眼前的李韜跟平常真的很不一樣,儘管表面上看不太出來,可他的眼神很怪,透着一股歇斯底里,還有莫名的狂熱跟興奮。
他不該這樣看她的。
“副總要找我的話,請祕書打一通電話,我一定隨傳隨到,不必特地親自來找我。”花暖暖客氣的說,一邊小心警戒。
“不、不、不,這地方好。”李韜環顧四周,輕笑起來,“若突然有人……‘砰’地掉下去,就只有自殺的可能而已。”
他是計畫好的,他一直躲在暗處,看花暖暖上樓來找人,然後再刻意堵住她下樓的路。
她是逃不掉的。
花暖暖顯然也發現了這個事實,她的背部都是冷汗,李韜說的話跟說話的口氣都讓她毛骨悚然。
“如果有人‘砰’地掉下去,這對飯店的形象不太好……”“卡登”是李韜將來要接手的事業,他應該很介意。花暖暖決定從這點下手。
怎料李韜卻大力搖頭,“這不重要,對我而言,世界上最重要的就只有小安書,可是我卻傷了他的心,我不應該結婚娶老婆的,但我沒有辦法。我愛他,可和他在一起會影響我的社會地位跟形象,也會害我失去繼承權……然而他不該喜歡上你,你不是一個好女人,你這賤人,爲了錢爬上麥斯·艾朗的牀,不要以爲我不知道你在做什麼,我都知道,哈哈哈,我都知道!”李韜歇斯底里的說,最後發出一陣瘋狂的大笑。
花暖暖確定了,用字條把她拐騙上來的就是李韜,至於爲什麼?從他說的話當中她多少拼湊出來,應該跟楊安書有關。
李韜跟安書以前是情侶?這訊息太叫她震驚了。
話說回來,這又跟她有什麼關係?但李韜似乎對她很不諒解,很厭惡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