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席詠深回到家中,屋內一片靜悄悄的,讓她有點出乎意料之外,她還以爲會聽到孩子哭鬧不休跟大人無奈崩潰的吵雜聲。
看來,蔚紹華還真的是應付得來嘍?
不過這麼安靜,卻也讓她有點不安,會不會靜得太離譜啊?
她匆匆走上樓,直奔女兒的房間,快速地打開房門,只消看一眼房內,她的神色就柔和下來,溫柔的注視着眼前的景象——
只見蔚紹華半靠在躺椅上閉目小憩,女兒則安穩的趴在他懷中酣睡,形成一副好美的圖畫,讓她的鼻子微微酸了起來。
她從來沒想過,他們父女倆有一天也能這樣相處,彌補了女兒出生時沒父親陪伴的遺憾。
悄悄的走上前,她蹲在他們身旁,捨不得吵醒他們任何一個人,就這樣貪戀的看着自己生命中最愛的兩個人。
她的目光梭巡過他們的臉龐,細數他們父女倆的相似之處,脣角忍不住彎起一抹幸福的弧度。
人家說孩子不能偷生,還真是一點都不假,丫丫的濃眉大眼跟爸爸根本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但秀氣的鼻樑跟豐厚的脣瓣卻是像她;修長的手腳像他,纖細的骨架像她,剛好擷取了他們兩人的優點,說有多可愛就有多可愛。
她從沒有後悔生下丫丫,可看了他們父女之間的相處後,卻讓她開始懷疑當初自己隱瞞他生下孩子是對是錯了。或許他不愛她,但他至少會愛女兒,她好像不該剝奪丫丫擁有父愛的權利……
她暗歎了聲,伸出手打算將女兒自他懷中抱離,結果卻讓他迅速驚醒,犀利的雙眸倏地睜開,直到看清楚蹲跪在面前的人是她時,才露出輕鬆的笑容。
“你回來了?”剛清醒的他還有點睡眼惺忪,臉上充滿沒有防備的稚氣。
“我先把丫丫抱回牀上去睡。”她的心猛然一突,趕緊將注意力轉到女兒身上,壓抑自己狂亂的心跳。
“我來。”蔚紹華小心翼翼的抱着女兒,輕手輕腳的把她放回粉色系的嬰兒牀上,然後低頭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吻,滿臉慈愛。
他的每一個動作,都輕輕敲在席詠深的心坎上,讓她悸動。
“我們去客廳,別吵到她了。”他低聲道,轉身走出女兒的房間。
看了女兒甜美的睡容一眼,她跟着走下樓。
“我有給丫丫餵奶了,你放心,尿布也都是乾淨的。”一等她也下樓後,蔚紹華馬上揚起得意的笑容道。
“我真的沒想到你能稱職。”害她白擔心了。
“當然,我可是找隔壁汪媽媽惡補了很久……”話還沒說完,他就尷尬的收回聲音。
“原來是這樣,難怪。”席詠深好笑的道,沒想到他會爲了女兒做到這個地步。
他自嘲的笑了笑,轉移話題,“今天面試如何?其實你真的不需要上班,工作沒這麼好找,現在失業的人一大堆,更別說你又帶着女兒……”
“我錄取了。”她緩緩打斷他的話,露出勝利的淺笑。
“你說什麼?”他的神色沉了下來,沒料到她找工作如此順利。
“下星期一上班。”她還沉浸在獲得新工作的喜悅中,逕自道:“這公司還算有眼光,知道他們不能放棄一個有能力的員工,所以迫不及待就通知我上班了,還想請我喫下午茶呢。”
“那面試官應該是男的吧?”蔚紹華不以爲然。
聽出他話中的不屑,席詠深皺了皺眉,“是男的沒錯,不過那跟我錄取有什麼關係?”
“你說呢?若不是有問題,會這麼殷勤嗎?八成是想泡你。”他的黑眸中燃燒着妒火。
“膚淺,我不跟你說了。”他爲何要這樣潑她冷水?真過分。
“詠深。”他扯住她的手腕,咬牙道:“我不准你去。”
她冷冷瞪了他一眼,“我們已經說好,我去上班,你找保母回來顧丫丫,如果你後悔了,我可以馬上帶丫丫離開。”
面對她的冷淡與“叛逆”,蔚紹華的心莫名又怒又慌,突然一把將她扯入自己的懷裏。
“你想做什麼?”席詠深錯愕的看着他,心臟因他接近而狂亂評跳着。
“做我一直想做的事。”他低下頭,灼熱的脣瓣霸道地封住她的,吞沒了她的低呼聲。
有多久沒再嘗過這般甜美的滋味了?四年多了。他雖然女友一個換過一個,卻沒有任何一個女人可以勾起他這樣火熱的慾望與悸動。
她清新的馨香隨着每一次呼吸竄入他的鼻息,將他身上燃燒的火苗煽起更大的烈焰,雙腿間的亢奮霎時昂首硬挺。
懷中女人原本纖細的身軀因爲生育過孩子而變得勻稱圓潤、穠纖合度,褪去了少女的青澀,增添了少婦的性感風韻,柔若無骨的身子,完美的與他堅實的軀體緊貼密合……
老天,他該死的想要她!
慾火在雙脣碰觸的同時轟的一聲焚燒了蔚紹華的理智,他粗壯的手臂緊緊攬着她,只想好好慰藉自己這幾年來的相思。
席詠深可以感覺自己柔軟的身子牢牢被圈在他懷中、貼在他堅硬的身軀上,每一寸肌膚都敏銳感受到他熾熱的體溫,彷彿要將她捲入滾燙的岩漿中焚燒殆盡。
他的一切是如此熟悉難忘,每個午夜夢迴總讓她情不自禁的想念,可她卻不知道原來現實中的親暱是這般銷魂,幾乎摧毀她所有的自制力,令她失去抗拒的能力。
就在這一刻,曾經受過的傷與破碎的心都被拋在腦後,此時他們只能感受到彼此的渴望,熱切的探索着對方陌生又熟悉的身軀。
“我就知道,你還是愛我的。”他深深凝視着她緋紅的臉龐,情慾氤氳的嗄啞嗓音帶着欣喜。
宛如一道雷電從頭劈下,將席詠深原本的意亂情迷霎時驅散,她的身子僵硬了,呆愣的看着他,而後再低頭看看衣衫不整的自己,只想挖個洞把自己活埋。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爲什麼?我不相信你剛纔沒有沉醉其中。”她突然變冷淡的反應,讓蔚紹華無法接受。
“那只是一時寂寞,不代表什麼。”話是這麼說,只有她知道自己扯的謊有多離譜,到現在她的心臟還擂鼓似的咚咚作響,一點都沒有平靜的跡象,那是專屬於他的悸動,一直以來都是如此。
“寂寞?”他錯愕的瞪着她,方纔的一切美好只是因爲寂寞?
“當然。”她佯裝不在乎的乾笑幾聲,“畢竟我們都是成熟男女,這一年多以來我一直都在帶女兒,太久沒有接觸到男人,所以纔會一時意亂情迷沉浸在肉體的歡愉中,這根本不代表什麼。”
“你的意思是,不管是誰,只要是男人,你都會像剛剛一樣任他親吻、任他撫摸、熱切的渴望他佔有?”他的目光越來越森冷,一副要將她喫了的模樣。
“沒……沒錯。”強迫自己迎視他殺人般的視線,她依然故作無所謂,絕對不能讓他知道她還愛着拋棄她的他。
“該死!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淫蕩?”
他惡狠狠的指控彷彿一把刀,用力插進了她的心窩,她壓抑住胸口劇烈的疼痛,平靜的看着他道:“從我們分手之後。”
他一怔,忽然一拳用力擊上客廳的茶几,巨大的聲響震動了彼此,破碎的玻璃剌進他的拳頭,流下怵目驚心的猩紅血液。
他受傷了?!她的心猛地一抽,屈身向前驚呼,“你流血了!讓我看看。”
他站起身舉起手,做了個阻擋的手勢,緊繃着線條堅毅的下顎,轉身走了出去。
看着他的背影,她的淚水終於忍不住滑落眼眶,低聲輕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