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哇哇——”
深夜時分,嬰兒的啼哭聲突然打破了寂靜,容若亞正睡得香甜,腦中還反應不過來時,嬰兒的哭聲又安靜了下來。
她動了動長睫,腦袋重重的,疲累得只想往睡夢中沉去,但心中卻有着母親的罣礙,擔心是不是寶寶有事,雖然只是哭鬧了幾聲就停止,但她還是無法安心入睡,只能強迫自己清醒,睜開眼,半撐起身子準備起身時,卻被昏黃燈光下的高大身影給愣了住。
她該不會是沒睡醒吧,怎麼出現幻覺了?還是七月半,所以……
容若亞的心有點涼意,揉揉依然惺忪的睡眼,定睛往方纔的人影處望去——
“吵醒你了?”古亦凡溫潤的聲音傳了過來。
是他?!
她訝異的看着他正熟練的幫兒子換尿布,眼睛瞠得更圓了。
“在醫院的時候,我就學會替兒子換尿布了。”看出她的驚訝,他輕笑解釋。
只見他妥當的將尿布換好,然後將一臉愉悅的兒子抱向她道:“這臭小子的尿布溼了,纔會發脾氣,不過算算時間也該喝奶了,既然你醒了,就順便喂喂他吧。”
她把兒子接入懷中,才抱定,兒子已經熟門熟路的在她胸口磨蹭着找喫的了。
“貪喫鬼。”抱着兒子軟綿綿的身子,容若亞忍不住咧開了脣。
“這點倒是挺像我的。”他跟着坐在牀沿,話中有話的微笑着。
她睇了他一眼,沒好氣的道:“他纔不像你。”
“我兒子不像我像誰?”古亦凡好脾氣的道。
“隔壁老王。”她冷哼了聲。
“亞亞!”他蹙起了眉,“話不要亂說。”
容若亞也知道自己說得有點過火了,抿緊脣不吭聲。
他暗歎口氣,看樣子老婆肚子中那把怒火還燒得正熾呢。
氣氛正僵滯着,夾在中間的寶寶適時抗議的又哇哇大哭起來,打破了沉默。
“兒子餓了,你先喂他吧。”古亦凡苦笑道。
“你先出去。”她悶聲說。
他紋風不動,沒有移動的意思。
“欸,你沒聽到我說的話嗎?”她急得臉都漲紅了。
他聳聳肩,脣瓣掛着淺淺的弧度。
就是聽到也不出去的意思?
容若亞懊惱的瞪着他,懷中的兒子卻越哭越大聲,小臉蛋擠成了紅咚咚的一團。
“兒子真可憐,肚子快餓扁了。”古亦凡悠哉的道。
“你真可惡。”她低罵了聲,只好硬着頭皮敞開衣襟,露出了豐腴且充滿彈性的白皙胸脯,羞窘的在他的注視之下,將那依然粉嫩的蓓蕾塞入兒子急切的小嘴中。
不只兒子急切,他這個當爸爸的在觸及她柔嫩外露的肌膚時,也覺得頓時渾身緊繃,強烈的渴望有如火球在腹股間熊熊燃燒起來。
自從她懷孕之後,他們之間的親密行爲就少了許多,再加上後來兩人的爭吵越熾,他甚至被趕出了主臥,更別說能有機會親近她了,期間雖然他們的關係曾經一度有轉圜的餘地,可又被他搞砸了,到現在也只能過着“獨守空閨”的生活。
容若亞可以感覺到他灼熱的視線正毫不避諱的瞅着她瞧,搞得她渾身不由自主的燥熱起來,心臟卜通卜通的狂跳,連兒子好像都感受到她的緊繃,在她懷中抗議的扭了幾下。
她調整了下抱着兒子的姿勢,卻沒想到兒子突然鬆口,讓那粉色還溢着白色乳汁的乳/尖整個自他嘴中滑脫出來,在空中顫動着。
老天,真是羞死人了!
縱使是夫妻,但她還是很不習慣這樣赤/裸/裸的袒露在丈夫面前,更何況現在他們之間還處在這麼尷尬的狀況中,她真恨不得挖個洞鑽進去。
偏偏古亦凡絲毫沒有移開目光的打算,反而看得更熾熱了,好像恨不得將自己一頭埋入那豐盈的胸中,取代兒子的脣,將那份香甜含入口中。
“你要看到什麼時候?”她被瞅得全身都快沸騰了,每一寸肌膚都敏感的輕顫着,還必須佯裝冷靜的怒斥。
“你真美……而且,比我記憶中……大了很多。”他不理會她話中的惱怒,只顧着欣賞眼前的美景,還促狹的舉起手比了比。
她的臉頰倏地飛紅,假裝沒聽到,手忙腳亂的想要將胸前的春色塞回兒子嘴內,但兒子卻哇哇大哭,小手在半空中揮舞着,不給面子的撇開了臉,不肯就範。
“都是你,你在這邊害他不肯好好喝奶。”容若亞沒好氣的把所有過錯都推到他身上。
“他知道自己佔用老爸的東西太久,所以才愧疚的哭了。”他好像就是不想讓她閃躲這個話題,故意又道。
“你少自以爲是了,我纔不是你的。”容若亞想要騰出手來拉攏衣襟,但兒子卻哭得快斷氣似的,讓她手忙腳亂得不知所措。
“我來抱吧。”
古亦凡伸出手接過兒子,修長的手指卻剛好不偏不倚的掃過她挺立的乳尖,一陣酥麻瞬間自尖端竄入了心口,讓容若亞差點忍不住發出輕吟。
“啊,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他嘴上雖然道歉,但眸底卻閃過一抹滿足的故意。
她只能趕緊攏緊衣襟,故作兇狠的瞪了他一眼,但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就怕聲音會不穩定的顫抖着。
雖然理性一直告訴自己要對他冷淡、跟他保持距離,但身體卻是老實的,輕易的就出賣了她的感情,該死,若他知道她竟然還會因爲他而渴求悸動,不知道會得意成怎樣了!
他用微笑響應她兇惡的目光,抱着兒子起身輕搖着,說也奇怪,原本驚天動地的哭聲逐漸減緩,然後又是一片沉靜,沒有半點吵鬧聲了。
這叛徒,每次她都要哄半天,他纔會心不甘情不願的抽搭幾聲,可偏偏只要被爸爸抱在懷中隨便搖個幾下,就好像喫了安眠藥似的瞬間酣睡,簡直就不給她這個當媽的面子嘛。
古亦凡將兒子放在嬰兒牀內,妥當的蓋好薄被,慈愛的看着他睡着的小臉蛋半晌,檢查沒有任何不妥之後,又踱步走回牀邊。
“你想幹嘛?”想起方纔的短暫“接觸”,容若亞的體內就像有把小火在悶燒着,讓她難堪又難受。
他微微扯扯脣,在牀沿坐下,雙手朝她伸了過去。
她的心臟幾乎要從胸口迸了出來,既緊張又有一點點……期待?連閃躲都沒有,就這樣維持同樣的姿勢看着他“撲”向自己。
只見他的手落在她的肩膀,然後緩緩施力,將她往牀墊壓去。
他的黑眸燦黑如漆,牢牢的鎖住她,彷彿有種魔力似的,讓她無法抗拒的倒向了牀墊。
他們之間,已經好久沒有這些親暱的接觸了。
她的心臟狂跳,在寂靜的夜裏顯得咚咚作響,聽在她自己耳中,甚至比兒子的哭聲還要大聲。
不行,她是怎麼搞的,怎麼可以屈服在他的“男色”之下?容若亞正努力想振作起精神,從他的魔力下逃脫之際,古亦凡卻將手從她的身上移開,然後替她蓋好薄被,語帶笑意道:“你早點休息,否則一個晚上要起來喂兒子好幾次,體力再好都會受不了。”
“呃……喔——”
劇情突如其來的轉變,讓容若亞反應遲鈍的愣了愣,還來不及回神,他已經咧脣笑笑,迅雷不及掩耳的低頭親吻了下她的脣瓣,然後轉身離開。
這到底是哪招?
她傻傻的舉起手撫過還殘留着餘溫的脣瓣,說不上此刻的情緒是鬆了口氣,還是有點失望。
但唯一可以確定的是,面對他,她的心還是會不爭氣的加快速度,幾乎衝破了她僞裝的冷漠,讓她懊惱的擰起了眉,無法安穩入睡。
一整個晚上,只要孩子啼哭,她就會發現他高大的身影在她睜眼之前就出現在房中,除了把兒子抱到她身邊讓她餵奶之外,還替兒子更換尿布、安撫兒子的情緒直到兒子入睡,根本沒讓她勞累到,她就像只被服侍得妥妥當當的“乳牛”,除了喫跟休息還有哺乳之外,其他的古亦凡幾乎一手包辦了。
原本她以爲他只是一時新鮮,過沒幾天就會恢復原狀,重新回到他“最愛”的工作中,可沒想到他毅力驚人,絲毫沒有顯露疲態,反而樂在其中的樣子。
每每看到他抱着兒子逗弄的慈父模樣,她的心中就五味雜陳,矛盾不已。
或許他不愛她,但她很確定他愛兒子,否則絕對不可能改變這麼大,以往她怎麼抱怨,用盡各種方式都無法將他拉回家庭中,但兒子的出生卻輕易的改變了他。
想到這點,她還真有點偷偷嫉妒起兒子來了。
唉,她真是個變態的媽媽,竟然跟兒子喫起醋了?
可是,要是他能夠把對兒子的愛,撥出一些些給她就好了,今天他們夫妻也不會搞得這麼僵,讓她心灰意冷,不想再心軟走回頭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