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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2)

《沖喜妾》 / 寄秋 / 第26章 / 共27章

猶在掙扎的趙梓林沉目低喝,“聖旨呢!沒看到皇上親頒的聖旨,你區區小將憑什麼拘拿本侯?”

“要聖旨?早知你這老匹夫不會乖乖認罪,本將軍早爲你請來這道聖旨。”來人手舉明黃色卷軸,徐徐走近。

“將軍。”鐵大福嗓門大的一喊,行了軍禮。

“顧蘭農?!”

其實趙梓林不該意外,看到鐵騎軍就該曉得少不了顧蘭農,身爲鐵騎軍將領,他。有不現身之理。

“做了那麼多壞事,奪了無數人的性命,老匹夫,你夜半無人時難道不會感到恐慌,不會害怕幽魂矗立牀前等着索命?”

一身血紅鐵甲的顧蘭農意氣風發,一手長劍,一手聖旨,笑意極冷的昂首闊步走來,帶着鋼鐵般的銳氣,冷例而鋒利,教人不敢直視。

“你……你想做什麼?”看着彷佛來自地府的陰軍,心頭一涼的趙梓林不自覺往後退了一步。

朱纖曼則早已臉色發白,說不出一句話。

顧蘭農冷笑。“國有國法,家有家規,雖然我想把老匹夫的眼、口、鼻削下來泡酒,不過我還是領朝廷的俸祿,皇上沒要你死,你就暫時把頭顱掛在頸項上頭。”

聞言,他並未鬆口氣,反而一顆心往上提。

“濫用私刑非君子所爲,我想皇上不會樂見悽慘的人犯樣子。”

“看在某人的分上我不會傷你,可是我倒是希望你能奮力一搏,若不是斬立決便是削爵,終身監禁,你能過那樣的日子?”

趙梓林和朱德昭太貪心了反而自食惡果,皇上並不愚笨,早就想剷除這些心懷不軌的藩王勢力,隱忍多年就待今朝。

顧蘭農看趙梓林的眼神滿是不屑、譏誚、輕蔑,還有更多高高在上的冷傲,似乎趙梓林纔是一隻螻蟻,他兩指一伸就能揉成碎片。

趙梓林最無法忍受別人瞧不起他,他一直想出人頭地,做族人眼中稱霸一方的王侯,而不是順理成章地繼承爵位,承先人餘蔭,就像被施捨。

其實老太君當年也生有一子,聰明伶俐,天資過人,粉雕玉琢,白嫩可愛,深受老爵爺的疼愛,有意將世子之位傳給他,當時都上奏朝廷冊封了。

但是世子不到十歲便因天雨路滑而失足落水亡故,老爵爺京慟不已,沒幾年也撤手人寰。

沒人知曉這件事是出自人爲,只有趙梓林,他親眼目睹已逝親孃留給他的嬤嬤將年幼的世子丟入湖裏,站在岸邊看他溺死了才離開,而他被立爲世子。

因此他發誓爲要爬上更高的位置就要不擇手段,在遇到有相同野心的和親王后,兩人一拍即合,合謀錦繡江山。

“某人是誰?叫他出來讓我瞧瞧,我趙梓林還不需要向人搖尾乞憐,就算皇上不念舊情要我賠上全府,我也不低頭求人。”

他把皇上也拖下水,諷其不辨忠奸,誤信佞臣。

被顧蘭農一激的趙梓林竟真不知死活,在重兵圍困下有意一搏。只要有命在,還怕不能東山再起嗎?

說話之時,他將身側的妻子推向鐵大福,意圖奪刀相搏,他好脫逃。

但鐵大福身手不凡反應力是從無數場戰役中磨練而來,他一見有道黑影撲來,二話不說的拔刀一送,穿透身軀,反手一抽,噴灑而出的鮮血染紅一地。

“娘!”被人鉗制着、剛被拖到大廳的趙無痕見狀,驚恐的大叫。

鐵大福皺眉,沒想過殺一個弱女子。“咳!不能怪我,在戰場上,見到有人靠近,一律一刀了結,以防是偷襲或刺殺,我還要留着命娶媳婦。”

“是不怪你,若沒人將她推向你,她也不用死。”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來時各自飛。

這句話用在自私自利的趙梓林夫妻身上,再貼切不過了,爲了求生,丈夫可以狠下心讓妻子送死。顧蘭農冷笑着拍拍下屬的肩膀。“兄弟,你孃的仇報了一半了。”

趙無眠走進大廳,左手摶着貪生怕死的親兄弟。“我在後門撿到這逃犯,他正打算逃走,我這算不算大義滅親,將功折罪,侯爺的謀反大罪少算我一個?”

“是你?”看到向來無用的庶長子,被其它士兵抓住的趙梓林雙目不禁瞠大,不敢相信他在危難之際非但不伸援手,反置親弟於險境。

“哈——當然算大義滅親,有趙大少爺這般忠君愛國之士是我朝之福,本將軍一定上稟皇上免你死罪,算你一份功勞。”顧蘭農大笑着拱手一揖,似爲趙大少的忠義行爲感到敬佩,但在作揖時瞪他一眼,怪他來得太晚。

一刀斃命未免太便宜朱纖曼了,至少要讓她睡破席、喫餿食、穿破衣,受足一切苦頭。

“有勞將軍提拔,在下感激不盡。”作戲誰不會,趙無眠回禮一揖,態度謙遜道。

“好說,畢竟這世上有仁有義的好人不多,別像你父親一樣走錯路,一失足就回不了頭。”顧蘭農輕蔑地一看臉色灰敗的趙梓林,爲他棄妻自保的行徑感到很不恥。

趙無眠故作羞愧地掩面一嘆。“子不言父之過,他做了再多的錯事也是我的父親,不能勸其改過而任其沉淪,亦是爲人子之過失,我有愧於心。”

娘,外公,各位舅舅,以及枉死的將士,我趙無眠替你們討公道了!

“孽子,你竟敢出賣自家人,賣弟求榮好脫罪,你簡直辱沒祖宗顏面,豬狗不如,不配爲我趙家子孫。”趙梓林快氣瘋了,怒罵長子的見利忘義、背祖忘宗。

“豬狗不如?”向來溫和的男人目光瞬間銳利如刃,森冷氣勢迸發而出,“父親可是在反省已身,爲這些年的喪心病狂而痛心疾首?你犯下諸多惡行如同禽獸,身爲兒子的我也只能大義滅親,盡最後一份孝心。”

“你你”趙梓林面色漲紅,一口腥氣湧至喉間。

“還有,孩兒忘記告訴父親,證據是孩兒代替你老人家呈給皇上的,皇上十分欣喜的收下,大讚孩兒一片孝心。”

“什麼,是你?!”趙梓林吐出一口血。

趙無眠目光一厲,語聲冷然,“我娘、我外祖父在黃泉等你去贖罪,一路好走了。”

“你……原來你……恨我……”趙梓林雙肩一垮,忽覺疲意,神色頏然地望着已無氣息的妻子,滿心絕望。

“押走,一個也不落下。”

顧蘭農的話一落下,侯府內哭嚎聲四起,唯一安靜的是秋錦院,邵小蓉還抱着江成濤玩沙包。

尾聲

一場長達二十年的謀反大業,到頭來是抄家滅族的蕭瑟結局。

柳夜山率大軍壓制了和親王的叛軍,二十萬將士被策反的約有一半,另一半在朝廷大軍的武力之下投降了,輕輕鬆鬆地瓦解這一次的兵戎之爭。

企圖逃出城的朱德昭在北城口被攔下,他連逃走都浩浩蕩蕩的,十幾輛大車裝滿近年來搜刮的民脂民膏,帶上的家眷除了正妃和兩名側妃,以及世子朱玉鴻、嫡女朱玉鳳,居然還有三十幾名如花似玉的女子在車隊中,留下蹤跡讓禁衛軍追上。

徵南將軍席復久是紙糊的老虎,看似饒勇善戰,其實是爭功諉過的繡花拳頭,放下鋤頭、重拾兵刃的曲家後人一到來,馬上嚇得棄劍求饒,把頭磕到破了也不敢。

文武百官牽連甚廣,有百人下獄,十五戶勳貴人家遭到眨職或削爵,抄家者不在少數。

皇上仁厚,罪不及親家,雖未滅九族,但參與謀反一案的官員大多遭到流放,家產充公,其家眷的日子自然是不太好過,想要如往日那般風光,大概是癡人說夢了。

主謀朱德昭削去親王爵位,小王爺朱玉鴻奪其世子封號,父子二人與其妻妾子女眨爲庶民,終身圈禁於皇莊,無詔不得擅自進出,派有五千重兵防守四周。謀士及從犯則一律斬首示衆。

至於有功者都得了皇上的賞賜,趙無眠也在皇上命令下帶了邵小蓉入宮,而皇上並未計較他安排假的江淡雪出嫁之罪,甚至認爲邵小蓉有功的給了賞賜,一番交談相處後也很喜歡她,時不時就召她進宮——

“你剛說這叫什麼?”明黃長袍繡着五爪金龍,碧綠色的玉扳指價值不菲,而這全國身分最尊貴的男子手上拿着數張紙牌。

“撲克牌。”

“撲、……撲刻牌?”明明是紙做的,哪有刻字?他把牌藏到袖裏。

“皇上,你怎麼好的不學盡學壞的,居然還偷牌,這是作弊行爲,一國之君。可帶頭使壞,萬一上行下效,國將腐敗,不可不慎。”哪有人輸了不認帳,偷藏牌在袖子裏。邵小蓉眼尖,一見到馬上嚷嚷起來。

“你哪隻眼看見朕偷牌,是不小心掉到朕袖裏,普天之下還沒人敢指着朕鼻頭大罵,你這那腦袋不要了是不是,朕隨時可以摘了它。”還敢頂嘴,真是活膩了。

“皇上,對就是對,錯就是錯,你不能睜眼說瞎話,你偷的技巧那麼拙劣,民婦一眼就瞧見了,你怎能以死罪逼民婦顛倒是非。”皇上是賴皮鬼。

“朕拙劣?”皇上氣呼呼地吹鬍子瞪眼,很想巴她後腦勺。“敬之,你這媳婦兒是怎麼回事,沒教好就不要帶她出來丟人現眼,朕是九五之尊,她當朕是市井小民。”

一陣爽朗的笑聲響起,趙無眠笑看跟一國之君在玩牌的妻子。

“皇上,臣早說過她是個膽大的,只有她不想說的,沒有她不敢說的話,膽子大到老虎都敢捉來砍幾刀,連臣都是她口中的‘受災戶’,受害頗深。”唉!家有惡妻,夫綱不振。

趙無眠字敬之,由外祖父所取。

“哼!讓朕一回會少斤少兩嗎?她贏得樂呵呵,朕輸得灰頭土臉,爲人臣子有這般不識好歹,不敬君上嗎?簡直豈有此理。”

“皇上,你第一錯,錯在拙荊是個貪財的,你拿金豆子跟她賭,她當然非贏不可了,第二錯,她本來就是不要臉皮的,跟她講道理是皇上喫虧,沒規矩是祖母縱出來的。”他也有一半責任,但他絕對不會承認。

“嗯!嗯!甚是、甚是,朕受教了。”果然不要臉天下無敵,他得把這一招學起來,日後那些老古板再逼他納妃立嬪,選一堆貌不美、品性不佳但卻是重臣之女的女子來殘害他,他就臉皮厚到底,表面虛應,實則充耳不聞。

皇帝這位置不好坐,白日忙國事,得和臣子們鬥心計,夜晚後宮也無法放鬆,喜歡的嬪妃不能寵,不愛的嬪妃也得照顧,只爲平衡朝廷勢力。

當皇帝反倒不能恣意妄爲,在國家大事的責任下,哪怕他不過三十多歲,心境卻有如老人了。

所以皇上特愛找年輕臣子聊聊,以解滿心的哀怨,譬如趙無眠、顧蘭農、柳公謹等少年才俊,看到他們的意氣風發,他覺得自己也找回雄心壯志。

如今又多了一名邵小蓉,他三天兩頭召她入宮,每回雖被她的直言氣得龍顏大怒,卻又欣喜於像多了個朋友,而賞她一堆好東西她的膽大頗得聖心。

“你們不要當我不存在行嗎?我真的很膽小,又怕死,要不是皇上賜了一面免死金牌,我死也不進宮伴駕,輸不起就別玩嘛!哪有人賴帳。”伴君如伴虎呀!

邵小蓉撥了撥掛在胸前的金牌,脖子重得快抬不直。那是純金打造的朱鳳金牌,巴掌大卻重得很,上面非常逗趣地刻上“免死金牌”四個字,好昭顯此牌的重要性。

但她越看越像狗牌,那些宮女、太監一瞧見她胸口的金牌,個個掩口吃笑地從她身邊走過。

“聽聽,這是你家媳婦說的話,本來朕瞧她頗得朕心,要賜你個官兒做做,瞧她小人得志的乖張樣,朕要收回成命,不封賜了。”哼!趕快來巴結朕,否則……

“官大事多,”沒什麼大志氣的邵小蓉涼涼地回了一句,然後把小山似的金豆子掃進繡了捧蜂蜜罐子小熊的提包裏,又嘀咕了句,“做大官有什麼好?沒聽過人說,悔教夫君覓封侯哦。”這句話一出,皇上愣住了,趙無眠則低頭輕笑。

“什麼悔叫夫君覓封侯,今日朕就要教你悔不當初。小德子,拿紙筆來,朕要封趙敬之爲致遠侯……”

“皇上,臣之父仍健在。”依律,父在,子不承爵。

“他還沒死?”又是一個臉皮厚的,犯了那麼大的重罪還不一死以謝君恩,還有臉苟活於世。

“猶是康健。”那是還將一名側室踹到腿殘。

皇上不悅的嘀咕着,“老不死的,哼!山不轉,路轉,世子這位置就由你來坐吧!暫代侯爺之責,世世代代由你子孫承爵,旁支不得僭越。”

他宣完旨後看了邵小蓉一眼,她完全沒動靜教他覺得很不夠意思,這麼大的禮還不來謝恩。

致遠侯與和親王被板倒了,不少往來的官員都受了株連,唯有致遠侯與其世子趙無痕因趙無眠的緣故而獲得輕判,僅卸了朝廷職務,在家軟禁而已。

不過這也夠受了,父子倆拘在同一個院落,地方就那麼小一個,抬頭不見低頭見,早見晚見見多了也會煩,難免爲了一點小事生齟齬,早晚吵鬧,朱纖曼的死更令兩人幾乎反目成仇。

忤逆不孝的趙無痕被父親踹了好幾腳,內傷甚重,而趙梓林被混帳兒子氣到吐血,躺在牀上好幾天起不來,喫的藥在某人的好心下苦如黃連。

“皇上,臣在祖譜上的身分是庶子。”

“真囉唆,朕一時心血來潮想賜爵封侯,你倒是在那推託,大不了把你登記在正妃名下……”他當皇上容易嗎?忙完國事還要操勞臣子的家事,可憐呀。

“皇上,臣的生母纔是正室。”朱纖曼不配爲母。

洗着牌的皇上默然地看了趙無眠一眼,再瞧瞧數金豆子的邵小蓉。他非常贊同她說過的一句話,這趙無眠果然是個腹黑的,兜了一大圈就等在這兒算計他。“傳朕旨意,致遠侯側妃曲氏爲正妻,賜二品夫人,即日起入宗祠享子孫香火,爲宗婦。”

“謝皇上恩典。”趙無眠下跪謝恩。

他沒好氣地一揮手。“謝什麼謝,你家媳婦忙着斂財,看也不看朕一眼,這賞賜她還看不上眼。”

你們君臣過招關我什麼事?我只是來湊熱鬧的丑角。邵小蓉當沒聽見皇上的諷刺,徑自數着今日的收穫。

“皇上,你口口聲聲的媳婦兒只是臣的小妾,於禮不合、於禮不合。”趙無眠搖頭又嘆氣,好像這名妾室上不了檯面,有負皇上的抬愛。

“你……你好個趙敬之,得寸進尺呀!喫定朕了是不是,今日朕就栽在你們這對賊夫妻手上。小德子,再拿紙來,趙家婦邵氏接旨。”封了這個,看你還怎麼陰朕。

“皇上,民婦可不可以不要受封,每次進宮都要穿得像棕子似的,一堆重得要命的首飾掛滿一身,很累吶!”還是當個小妾輕鬆,不用一有節慶就得入宮與君王同慶,與一羣話不投機的命婦擠在一起,低頭說閒話,聊是非。

居然有人拒絕受封,皇上氣到嘴歪了。“跪下,君無戲言,朕說封就封,誰敢有異議。”

“是,皇上,民婦聽封。”心不甘情不願的邵小蓉先拿軟墊墊在膝下,然後才兩膝慢慢下跪。

呿!敬酒不喫喫罰酒,給她封賜竟當賜毒酒一杯。“查致遠侯世子有婦邵氏,貞靜婉柔,淑慎維則,端儀恪恭,今日起由妾室抬爲正妻,賜三品夫人,享朝廷俸祿。”

享朝廷俸祿?!邵小蓉兩眼倏地發亮。“皇上,是有銀子拿的意思是吧?”

“嗯!”他點頭。

一聽到有銀子,她諂媚地眯眼直笑,說道:“多謝皇上賞賜,民婦……不,是臣婦給你磕頭,願皇上龍體康泰,事事如意,龍子龍孫多如天上星,鸞鳳合鳴喜征戰……”

“噗!你……你說什麼,鸞鳳合鳴朕曉得,喜征戰又是何意?”難道要他御駕親征。

“咳!是指皇上大展雄風,征戰多回氣不歇,金槍不倒喜迎鳳。”男人嘛!不就愛計較那回事。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不清閒你在幹什麼?我很想回去補眠欸——偷偷打了個哈欠的邵小蓉揉揉發酸皓勁,心想皇上的長舌幾時纔會消停。

“臣羞愧。”趙無眠笑着拱手。

“罷了,罷了,叫你媳婦兒讓朕一回,朕給了許多賞賜,爲人臣子者總該回報一二。”他威脅着。

“這……”他爲難地看了一眼妻子。

“皇上,親兄弟明算帳,輸贏靠的是本事,並非比官大官小,身爲一國之君要有大家風範,做臣子典範,不可仗勢……”

“停停停,朕耳朵痛,敬之,你是養不活自己的女人呀!怎麼養個貪財的,算計朕的小金庫,帶走、帶走,別再讓朕瞧見她貪婪的嘴險。至於撲刻牌,充公。

“是,臣遵旨。”終於肯放行了。

怕皇上反悔又留人,趙無眠扶着愛妻細腰,健步如飛的出宮去,一步也不曾回頭。

她抬眼,瞧見他額際有汗珠,“敢算計皇上還冒冷汗。”嫁了個腹黑夫,這輩子她別想有安寧日了。

“我是被你的膽大包天嚇的,居然敢抗旨。”套句她常說的話,小心臟快蹦出來了。

邵小蓉嬌笑,美得有如春花。“膽子不大怎麼夥同黑心夫陰皇上一回,你這回可順心了。

趙無眠低笑。“你終於承認自己是膽大的,不容易呀!蓉兒愛妻,把聖旨拿給老太君瞅瞅,準讓她笑得多喫一碗飯。”

“什麼愛妻?羞死人了!”她兩頰飛紅,推了推靠得近的夫婿。

“蓉兒,生個孩子吧!是你我愛情的延續。”他輕握她白嫩小手,眼露柔柔深情。

悄悄地,她輕點頭,面紅如霞。

愛上了,總要認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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