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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2)

《老婆本月不婚變》 / 芯琪 / 第6章 / 共20章

薛敏一回來,明顯看到工作加快了效率。

這個時候吳思才知道貼身助理的效用,原來不只是跟着Boss沈墨幹活,還要指揮助理們,協調他們的分工,讓事情做得更快更妥帖。

想到這裏,她不由爲自己拖慢效率而汗顏。

不管怎麼說,薛敏確實是一個難得的好助理,細心、謹慎、認真,又熟悉時裝界,對沈墨的服裝也有獨特的見解。

整整一個下午,吳思坐在旁邊的沙發上看着兩人不斷地商討公事,忽然覺得自己是個局外人,一個望着他們忙碌的礙事者。

她在這裏根本沒有任何用處,心裏就更想要換個熟悉的環境能發揮所學,可惜,當初她答應了沈墨要堅持下去。

現在纔沒兩天就放棄,一定很令他失望。

這樣出爾反爾的事,她不願意做,只能硬着頭皮待下去。

想到沈墨工作了這麼久該累了,吳思便到茶水間替他衝一杯咖啡。

正從櫃中翻出咖啡粉,薛敏碰巧拿着杯子走進來,問出了跟May一樣的疑問,“吳小姐喜歡黑咖啡?”

她搖頭,正要開口,薛敏笑道:“這黑咖啡是給我準備的,有時晚上通宵,我熬不下去就喝一小杯。這是從義大利買來的正宗咖啡粉,喝一點點,一晚上精神抖擻。”看吳思一臉驚訝顯然不相信,她眨了眨眼,“要不然吳小姐帶回家試試,然後再告訴我結果?”

她急忙搖頭,“我不喜歡喝咖啡的……多謝你的好意。”

“不客氣,這玩意兒沒幾個人喜歡。煮出來味道是香,可是又苦又澀不算好喝。”薛敏倒了一杯熱水,忽然想起一件往事,“當初沈先生不小心喝了一口,差點吐出來,後來手臂,上還起了疹子,我才知道他居然過敏了。不過,他對即溶咖啡沒有這樣的反應,可能是對咖啡粉或加工的什麼過敏吧。”

聽到這裏,吳思不知道該怎麼形容現在的心情了,她以爲自己做了一件好事,誰知是壞了事。

難怪沈墨昨晚不回來,定是不想讓她看見身上過敏的紅疹,當時May想要告訴她這件事,也被他阻止了。

那男人,是不想她難受。

吳思咬着脣,有點懊惱又有點竊喜,他爲了她,連會過敏的黑咖啡都喝下去了……

她真不知道,她心裏該苦還是該甜。

“吳小姐,怎麼了?”薛敏看她楞住不動,不解道。

“沒事,多謝薛小姐提醒了,我以前還不知道沈墨對黑咖啡粉過敏。”吳思真心地朝她笑了笑,幸好現在知道了,不然他可能還要繼續喝下去。

薛敏臉色一變,“你們結婚四年,你居然到現在都不知道他對黑咖啡過敏?”

聽到她質問的話,吳思張張口卻想不到什麼話來反駿。

薛敏收拾了心情,歉意道:“對不起,我剛纔太激動了,我先回去忙了。”說完,她踩着高跟鞋快步出了茶水間。

留在原地的吳思看着桌上的咖啡粉,伸手塞回櫃子最裏面,以後她再也不自作主張煮給沈墨喝了。

吳思最後只倒了一杯奶茶出了茶水間,辦公室裏沈墨正跟薛敏和May說着什麼,看見她,他側頭微微點頭算是打招呼。

一想到他因爲那杯黑咖啡過敏,吳思心裏就不舒服。

聽說過敏起紅疹的話會很癢,她想象不出一晚上的搔癢,他是怎麼熬過去的。

看他這個樣子肯定沒有去看醫生,不得不說,沈墨也算得上是個工作狂,一旦投入進去,沒做完就絕不會離開。

想到這裏,她快走幾步到沈墨跟前小聲問道:“你們的事情談完了嗎?”

看她一臉凝重,沈墨不明所以,很快點頭,“已經好了。”

等他把手上的檔和圖紙交到May那裏,又吩咐了薛敏幾句,吳思一把拉着沈墨快步進了休息室還關上了門。

薛敏楞楞地站在原地,May已經溜了出去四處八卦這個新鮮熱辣的消息——沈先生一夜沒回家,吳小姐獨守空房,現在是按捺不住,在上班時間也撲了上去……以上爲May的想像。

事實上吳思一聲不吭地帶沈墨進了休息室,衝上去就解開他的襯衫,嚇得他一楞一楞的,好半天反應過來時,上衣已經被脫了大半。

她低下頭仔仔細細地檢查了,還打算扒掉褲子。

沈墨一手拽着衣服,一手拽着褲頭,表情頗爲無奈,“思思,你這是做什麼?”

吳思反應過來,現在他是躺倒在牀上,而自己坐在他的腰上,很有霸王硬上弓的架式,“不禁窘了。

急急忙忙地下來,她低着頭不好意思道:“我不知道你對黑咖啡過敏,聽薛小姐說你會起紅疹,我很擔心,於是……”,

“所以想要看看紅疹在哪裏?”沈墨笑着搖頭,解釋道:“不是什麼大事,只是起一點點紅疹,有些癢,一晚上就會消失。”

“你有去醫院嗎?醫生怎麼說?”她皺着眉,不依不饒地問。

“小問題而已,有必要上醫院嗎?”他整理着上衣,不太在意地嘀咕。

“過敏可大可小,還是去檢查一下好。”就知道他不當一回事,吳思索性下決定了,“如果你工作不太多的話,我們明早去看看,怎麼樣?”

沈墨從來不會拒絕她,雖然覺得有點小題大作,還是同意了。

等兩人從休息室出來,May繼續口述第一手消息,比如沈先生衣衫不整,衣領反了,釦子沒扣幾顆,衣角也皺了,一看就是被人壓到的,反觀吳思臉紅通通的,頭髮有點亂……

難得的景象,讓辦公室一干被工作折騰去了半條命的助理們,終於有了娛樂的話題來解悶。

兩人開車去幼稚園,沈小齊老遠就跑出來,一臉興奮。

幼稚園老師跟沈墨親切地打招呼,看見吳思似乎有點意外,但還是客氣的問候,“小齊媽媽,好久不見了。”

“是的,老師你好。”看她有點意外的模樣,可見是想到未來的自己閃電離職的事。吳思牽起沈小齊軟軟的小手,輕聲問道:“小齊今天在幼稚園乖嗎?”

“我今天拿了兩個乖寶寶章,是不是很厲害?”沈小齊扁着小嘴嘟囔着,拽着沈墨的大手不放,“爹地,我今晚想喫炸雞翅。”

“沒營養的東西,喫了又容易上火。”沈墨點點他的鼻子,見他失望,稍稍妥協道:“爹地給你做漢堡,怎麼樣?”

“好。”沈小齊眉開眼笑,就差高興地跳起來了。

吳思看着一家三口和和樂樂,心裏頭暖暖的。

真不懂五年後的自己爲何不好好珍惜這一切,而是想要離婚,拋棄所有斷開跟這兩人的關係呢?

晚飯的時候,吳思拿着紙巾不停擦着沈小齊臉上沾着的菜汁,看他喫得高興,微微笑着。

沈墨夾了一個滷雞翅放在她碗裏,突然轉頭對薛琪琪道:“薛敏回來了,你什麼時候過去她的住處?”

之前薛敏病了,無法照顧她,所以她纔到他們家裏來。

現在薛敏病好了,她繼續留在這裏也沒什麼,只是,她終歸是跟親人住在一起最好。

這麼一想,吳思也幫腔道“也是,薛敏剛好,琪琪也能稍微照顧她,兩人住一起總能互相照應。”

薛琪琪放下筷子,不高興了,“姊姊,你這是要趕我走了?”

她一楞,勉強笑道:“怎麼會,琪琪那麼可愛,姊姊很喜歡。”

“我也喜歡這裏,讓我住到開學前夕不行嗎?”薛琪琪雙眼一紅,盯着吳思就要哭出來。

沈小齊肉肉的小手指着薛琪琪,笑了,“琪姊姊哭鼻子了,老師說小孩子哭了就不漂亮了。”

吳思被他這麼一攪和,有點好笑,轉頭見薛琪琪擦着眼,咬着脣很是委屈,她原本就長得甜美可愛,看見天使落淚,恐怕沒有哪個凡人能招架得住,吳思這一刻情不自禁地心軟了。

飯桌上還在僵持着,客廳的電話響了,吳思起身去接,回頭轉述道:“琪琪,薛小姐來了,在外面等你。”

薛琪琪沒想到薛敏會來得那麼快,慌慌張張地跑了出去。

吳思本要跟上,卻被沈墨攔住了,“薛敏提過這兩天來接琪琪,有她在沒事的,你繼續喫飯吧。”

拗不過他,吳思只好繼續拿起碗筷心不在焉地扒了兩口。

將近二十分鐘薛琪琪才從門外回來,一聲不吭地上了二樓收拾好簡單的行李就出去了。

薛敏站在門前,不好意思道:“琪琪這些日子打擾你們了……她的性子就這樣,沈先生和吳小姐請見諒。”

吳思知道薛琪琪捨不得,又是個年輕的女孩子,也沒怎麼計較,笑道:“她跟小齊很熟,偶爾也可以過來玩。”

“好,再見了。”薛敏溫柔地朝沈小齊笑了笑,拉着不情不願的薛琪琪上了計程車離開。

吳思覺得這一晚挺戲劇化的,轉眼薛敏就來了,薛琪琪就走了……

她繼續扒着飯,後來扭頭問:“小齊,琪姊姊走了,你會不高興嗎?”看他們相處得不錯,只是琪琪走的時候,不見他戀戀不捨,反而繼續趴在桌上喫着漢堡和雞翅。

沈小齊舔着手指,半天才含糊地應道:“琪姊姊很好,送我很多厲害的玩具,還陪我玩海盜遊戲。”

他看了眼手上的雞翅,皺着臉嚴肅地答道:“可是,媽咪,爹地說過天下沒有酒席是不散夥的,喫完就該走了。”

吳思一窘,沈墨叩了叩沈小齊的腦門,笑道:“哪天看電視學來的,怎麼扯到爹地身上了?”

沈小齊油膩膩的小手遮着腦門,一臉防備,“爹地,不要再敲我的腦袋,會變傻的。”

“現在就是傻乎乎的。”沈墨取笑着,見他惱了,嘟着的小嘴幾乎能掛水壺,連忙把盤裏的雞翅又夾了一隻放進他碗裏。

沈小齊立即雨過天青,抓着雞翅喫得不亦樂乎,剛纔的事早就忘到九霄雲外去了。

吳思本是寵溺地笑着,抬頭見沈墨也看着她笑,忽然鬱悶了,這麼一來,今晚豈不是就他們一家三口在屋裏,尤其是她跟沈墨還得同牀?

晚飯後回到房裏,她一直琢磨着找個理由到隔壁房間睡,已經洗漱完的沈小齊就先抱着小熊跑上牀了。

沈墨沒躺下去,而是彎腰對他說道:“小齊是男子漢了,該一個人睡。”

沈小齊正在大牀上滾得舒服,聽了這話手腳並用地爬起來,小熊也扔在腳邊不管了,奶聲奶氣地指責道:

“爹地,你過了河就不要木橋了,這樣是不行的。”

吳思聽不懂沈小齊這是啥意思,只是跟着安撫道:“也是,小齊還小,我陪他睡就行。

你昨晚通宵,要不今晚一個人睡?”

沈墨皺起眉,繼續說早上在辦公室的話,“思思,我一個人睡不習慣。”

這一大一小互相瞪着眼,最後還是按照之前的,沈小齊睡中間,沈墨和吳思睡在兩邊。

於是,第三次世界大戰終於是平息了。

關燈,睡覺。

如今有薛敏坐鎮,沈墨也不用經常去公司,能放手把事情都交給這位能力超羣的助理,

所以第二天早上,吳思和沈墨抽空去醫院走了一趟。

因特意提早預約了,並沒有耽誤多少時間,只是吳思看着手裏的藥皺起眉頭。

醫生說這樣的過敏現象無法根治,只能到時候塗抹一點軟膏減輕症狀,最重要的是忌口,避免服用會引起過敏的食物,這話跟沒說一樣。

看完醫生,吳思擔心蘇採的情況,打她手機沒通,蘇採家裏又沒固定電話,索性去她那裏瞧瞧,便跟沈墨說了一聲,自己搭車過去了。

敲了很久的門,某個無精打采的人纔出來。

看着蘇採素面朝天,眼圏紅腫,還有黑眼圈,對於一個愛美的人來說,實在是相當驚悚的事。

吳思嚇了一跳,急忙進屋把手裏的水果往桌上一放,再拉着她進門坐到沙發上,關切地問:“這是怎麼了?你沒事吧?”

“沒事,哭了兩天就好了。”蘇採抹了一把眼,起身道:“我去洗把臉。”

吳思點點頭,進了廚房見到處都是泡麪的殘骸,就知道她這兩天過得不怎麼好。

心下有點內疚,她對着從浴室出來的蘇採揚聲道:“來,換身漂亮的衣服,畫個美美的妝,我們這就出去喫飯。”

蘇採看着她,笑開了,歡快地答了一聲。

前後三個小時,等她收拾停當,吳思趴在沙發上就要睡着了。

一個女生出門不容易,她終於體會到了。

難怪很多男人約會時會故意把見面時間提早幾個鐘頭,就是要避免發生這樣的情況。

兩人選了不遠處的一間西餐廳,環境清幽,每個座位離得很遠,注重隱私,相當不錯。

坐下來不久,蘇採就主動說道:“我跟文傑表白,他拒絕了。”

吳思點點頭,沒有多少意外的表情,“那他是怎麼說的?”

見她這樣,蘇採不高興地問:“你早就知道他是gay?”

她連忙搖頭,“不是,是那天中午沈墨無意中說起,我才知道。”

蘇採也不是真的惱,她在意的是其他地方,“文傑很坦白,一五一十地說了,也沒有說謊來敷衍我,這樣已經很好了。”

聽她逐漸低下去的聲音,吳思抓着她的手安慰道:“文傑雖然好,但是你以後會遇上更好的男人。”

蘇採被她這話逗笑了,“承你貴言,希望如此了。”頓了頓,她又賊兮兮地湊過頭去,“小思,你說文傑有沒可能是雙?”

吳思險些把喝的水噴出來,白了蘇採一眼,她一定是走火入魔了,連這樣的問題都敢說出來。

回頭蘇採還不依不饒地繼續補一句,“其實,我早就想說了,有這樣一個人在沈墨身邊,你就不擔心?”蘇採這會心情好了,招手叫了服務生點了一大堆喫食,她這兩天顧着鬱悶,真是餓壞了,“你以前那麼寶貝沈墨,連別的女人多看一眼都不願意,現在居然那麼大方讓文傑登堂入室了?”

吳思擺擺手,鬱悶道:“小採,你現在的行爲叫作挑撥離間。”

“得了,我也是好奇,不過以文傑的人品應該不會做這樣的事。”雖然被拒絕,她對文傑的印象還是很好。

吳思低着頭,沉默了下來。

之前沈墨說她並不喜歡文傑,應該也是出於這樣的原因了。

想起文傑在廚房裏,以及第一次見面時流露出的古怪神情,可能是沒想到她會用這樣平常的態度來對待他,想必,文傑在與人交往中應該受到不小的歧視。

她並不會對gay這一類人表示厭惡,或許因爲對象是沈墨,所以未來的她纔會草木皆兵。

喫完飯,蘇採打着哈欠回去補眠。

吳思在以前熟悉的商業街上晃悠,看着記憶中很多的店都變了,不由感嘆五年的時間還是能夠改變很多。

“……是小思嗎?”

忽然聽見有人叫她,吳思下意識地回頭,看到一位身穿深灰色西服的男人。

皮膚白晰,斯斯文文的,嘴角微微上揚,雙眼溫潤透出暖暖的光芒。

對於這個人,她的第一印象是溫柔,看久了還感覺到有點熟悉,卻想不起在哪裏見過。

她疑惑地看向來人,“請問,你是哪位?”

那人聽了她的問話有點喫驚,還是禮貌地回答了,“我是凌瑞,跟你同一間大學的學長。”

吳思眨眨眼,原來他就是蘇採說的,她曾愛得死去活來的前男友?看起來確實是人模人樣的,起碼皮囊和身材都相當不錯。

“我正要回家,你有事嗎?”雖然知道是前男友,可對於靈魂二十歲的她來說,凌瑞充其量只是同校的學長。

凌瑞這次沒之前那麼冷靜了,看着她一會纔開口,“以前的事,小思還怨着我嗎?現在居然連我都假裝不認識了?”

“不是,我之前摔到頭,很多事不記得了。”吳思看他一臉愁苦,簡單地解釋着,轉身就要搭計程車。

她心裏隱隱覺得不該繼續跟這個人待下去,胸口悶悶的很不舒服。

“小思,難得遇上了,我們去喝杯茶吧?”凌瑞擋在她身前,笑着說道:“我知道前面有間不錯的咖啡廳,不如一起去坐坐?”

她有點不耐煩了,她那麼明顯的逐客,他完全無視。

即使是帥哥,如果還在結婚前,她還能高興點,現在就高興不起來了,“我有事得先回家了,以後再聯繫吧。”

終於攔到計程車,吳思頭也不回地坐上去,報出了地址,等車子駛出了好遠,她纔回頭看見凌瑞仍筆直地站在路邊,逐漸變成黑點,消失不見。

吳思捉摸不透,這個人當年跟她分手了,現在這樣是什麼意思?還是她想多了,其實很簡單,做不成情人,所以想繼續做朋友?

回去的時候,她照例抱着沈小齊親了一口,又對着廚房忙碌的沈墨打了一聲招呼,“我回來了。”

“嗯,洗洗手,可以開飯了。”沈墨穿着藍色的哆啦A夢圍裙,十分滑稽,吳思笑了笑,聽話地去洗了手。

出來看着滿桌的菜,她立即坐下,“看起來很好喫,還有排骨耶。”

“都是你喜歡的菜,多喫點。”沈墨擦了手,坐到她旁邊替她夾了幾塊排骨。

沈小齊早就自己拿着筷子笨拙地開喫了,一點都不介意自家爹地只爲媽咪服務,顯然已經見怪不怪了。

吳思給沈小齊夾了較遠的一道菜,隨口提起,“下午我跟蘇採喫完飯之後居然遇上了凌瑞,真是巧,你說是吧?”

沒聽到沈墨的聲音,她轉過頭,見他放下筷子看着她沒有出聲,不解道:“怎麼了,不舒服嗎?”

沈墨搖頭,心不在焉地問:“凌瑞跟你聊了什麼?”

“沒說幾句,我就搭計程車回來了。他原本要請我喝茶,我沒去。”她咬着排骨,深深覺得好喫得舌頭都要吞下去了,腮幫子鼓鼓的,說話有點含糊。

看她完全沒有想起來的樣子,對待凌瑞就像普通陌生人,沈墨暗暗鬆了口氣,笑道:“不用急,這麼多沒人跟你搶。”

吳思不好意思地笑笑,“沒想到你這雙手能設計漂亮的衣服,還能煮一手好菜。不過設計師的手很重要的,以後我努力學做飯,你就別進廚房了。”

望着她,他輕輕笑了,“嗯,我期待你的好手藝。”

吳思面上一紅,她以前也曾經下定決心下廚,只是每次都弄得一團糟。

不過有志者事竟成,她還是決定好好地再去學一次。

心血來潮地報了附近的一個烹飪班,吳思白天去沈墨公司稍微待半日就去上烹飪課,算學得有模有樣的,雖然仍有些小失敗,但還是緩慢進步中——煮出來的東西焦黑,不過味道還入得了口,她已經滿足了。

當然,家裏的廚房暫時還是歸沈墨,免得引起不必要的事故就不好了。

可是有一件事,令吳思最爲頭疼,那就是某個陰魂不散的人,名爲凌瑞,總是能跟她不期然地相遇。

這天從烹飪班出來,凌瑞站在門口,一身淺灰色的長風衣更顯身形頎長,加上一張斯文英悛又非常無害的臉,讓周圍參加烹飪班的女同學一臉欣羨。

“你丈夫來接你了?趕緊去吧。”有同學推了吳思一把,讓她很是無奈。

總不能跟人解釋,這傢伙其實跟她一點都不熟,也就見過一次面吧。

也懶得解釋了,她慢吞吞地走過去,“凌學長,我們去對面的茶餐廳坐坐吧。”反正這人天天等着她也是有話想說,還不如一次說清楚,免得這樣拖下去,影響她的生活和心情。

對於吳思的主動,凌瑞十分樂見。

兩人坐在茶餐廳,他伸手叫來服務生,體貼地問了吳思要點什麼,這才闔上菜單。

吳思點了一杯紅茶,直接問:“學長最近找我是有什麼事需要幫忙嗎?”

凌瑞沒想到她一開口就問這件事,楞了一下笑道:“我們很久沒見了,我剛從國外回來就想看看你過得好不好。聽說那一年我們分開後,你就嫁給了一個設計師,他對你好嗎?”

“好,他對我非常好。如果凌學長只想問這件事,我覺得沒必要。”她皺着眉,不太喜歡被探問私事。“如果沒其他事,我先回去了。”

“小思,”凌瑞率先拉着她的手,苦笑着勸道:“我們認識了這麼多年好歹也是朋友吧,安安靜靜地一起喝杯茶,對你來說真的那麼難?當初的事如果你還不解氣,我不介意你打我幾下泄憤。”

他硬是抓着吳思的手放在自己臉頰上,一副任憑發落的樣子。

吳思看着他,好笑道“反正我也不記得了,沒什麼好介意。”

凌瑞望向她,也笑了,“小思,回來見了幾次,你第一回笑了。當年的事都是我的錯,你願意原諒我真是太好了。”

吳思根本不想探究當年的事,不是不好奇,而是覺得不會是什麼好事,“凌學長回國後,已經找到工作了?”

“嗯,我大學副修設計相關學位,剛好手頭上有點資金,打算開一間小公司。”凌瑞輕描淡寫地說着,兩人又聊了幾句大學的趣事就分道揚鑣了。

吳思搭車回家就見到沈墨站在家門前,臉隱在陰影中看不清面色。

她下了車快走幾步上前,歉意地道:“對不起,我回來晚了。”

沈墨抬起頭,面上的笑容很淡,“回來就好,小齊在家裏等不及了,我就出來看看。”

她挽着他的胳膊,想着沈墨顯然不喜歡凌瑞,如果說了最近這人老出現的話,怕是要不高興,索性就不提了,“烹飪班遲了點下課就回來晚了。”

沈墨沉默了一會,提醒道“下次晚歸先打個電話回家,免得我跟小齊擔心。”

“好,我知道了。”吳思點點頭,兩人相攜着回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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