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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1)

《醫生他居心不良》 / 蘇薇安 / 第7章 / 共21章

林曉微今天和同事劉易嵐去了山區,越靠近目的地,盤山公路越發險峻,彎大坡陡,動不動就是個大轉彎,饒是向來不暈車的林曉微也有些不舒服。

她們這次要找正在消失的古村落建築拍照,她們邊扛設備邊問路人,等找到給定的地址都已經午後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走上前仔細一看,雕花的門窗上遍生蛛網,不過還是隱約可見建造之初的講究。

“這麼壯觀的老建築就這麼荒廢掉,也太可惜了。”劉易嵐嘆口氣道。

“那邊好像還住着一戶人家。”林曉微留意到靠近外面側邊上的屋檐下放着農具椅子什麼的,多半是有人住的。

等兩人走近,就看到木門開着一道縫,不過裏面黑乎乎的,兩人站在門前喊道:“請問有人在嗎?”

“什麼事?”裏面忽然走出來一個邋遢的中年男子,一身的酒氣,剛說完就打了個酒嗝。

劉易嵐一聞到那刺鼻的酒氣,不由自主的往後退了兩步。

“你好,請問你是這裏的原始住戶嗎?”好歹任務還是要完成的,林曉微硬着頭皮繼續問道。

“你要幹麼?”男人忽然警覺的問道,表情也變得兇惡。

“我們要替這裏的老建築做個專題報導,想請教一下你是否知道情況。”

“我不知道!”男人事不關己的吼了一聲,就轉身回屋裏去了。

身後忽然傳來腳步聲,林曉微和劉易嵐一回身就看到院子外面走過來兩個人,年長的老人家佝僂着身子拿着農具,旁邊那個汗流浹背的婦人則是揹着一個大籮筐,裏面還裝滿了馬鈴薯。

“天哪!肚子這麼大了還背這麼重的東西!”林曉微和劉易嵐一嚇,馬上放下手中的東西要去幫忙,不過她們還沒走近,就看到婦人手腳俐落的把籮筐卸了下來。

婦人和剛纔那個男人的態度天差地別,一臉和氣的問道:“你們來這裏是有什麼事嗎?”

“我們想要了解一下這邊古建築的情況。”林曉微回道。

“好的,你們稍等一會兒。”婦人先扶着老人家回家,沒一會兒又拿了張長凳子出來,招呼林曉微和劉易嵐坐下。

說了謝謝後,林曉微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心中的疑惑,“你懷孕幾個月了,怎麼還做這種粗活呢?”

“我沒有懷孕。”婦人尷尬的搓了搓雙手,上面滿是泥渣,顯然剛從田裏回來。

“那怎麼會……”林曉微沒想到是自己猜錯了,可是她的四肢和臉頰都乾瘦幹痩的,也不可能是發胖才變這樣的。

“不知道,好幾年前肚子就大成這樣了。”婦人一臉羞窘。

“你得去醫院好好做個檢查纔可以。”林曉微勸道。

“家裏沒錢,而且這幾年來也不覺得身體有什麼不舒服。”婦人囁嚅着道。

“不下蛋的臭娘們,在這磨蹭瞎扯什麼!”醉醺醺的男人又走了出來,朝着婦人粗魯的罵了兩句,便自顧自的往外走。

林曉微和劉易嵐都感到不可置信,怎麼會有這麼蠻橫無理的人。

等男人離開,婦人的神色明顯輕鬆了許多,和善的說道:“我不是本地人,我公公會更清楚,你們問他好了。”說完,她走回屋裏,扶着老人家出來。

老人家口齒不清的,口音又很重,林曉微和劉易嵐都聽不懂他在說什麼,幸好那婦人在一旁幫忙翻譯,林曉微和劉易嵐道才勉強問到一些資訊,採訪纔有辦法結束。

交談下來,林曉微得知婦人叫做孫冬梅,老家在更偏遠的山區,嫁到這裏已經十多年了,不過一直沒有懷孕。

“冬姊,你的腹部應該是長了什麼東西,你還是儘早去醫院比較妥當。”採訪結束後,林曉微留了家裏附近那家醫院的聯繫方式給孫冬梅,再三提醒後才和劉易嵐離開了。

第三天下午,林曉微完成當天的外出採訪任務,本來打算在家裏休息的,沒想到劉悠悠打電話來求救,說她把重要的資料放在家裏忘了帶,沒有時間可以溜回家拿,只好請林曉微幫忙把東西送去。

林曉微把資料交給劉悠悠後,正要回家,怎料在醫院大門口遇到孫冬梅,她手上還拎着一個沉甸甸的袋子。

“我今天來醫院做檢查,這袋馬鈴薯我是特意帶過來要給你的,幸好在這裏遇到你。”

孫冬梅將手裏的袋子交給林曉微,朝她憨厚一笑。

“謝謝你。”林曉微感動之餘,又莫名感到心酸,“檢查結果出來了嗎?醫師怎麼說?”

“醫師說的我也聽不太懂,好像是什麼腫瘤破裂,說跟家屬商量後要立即安排住院,可是貴春沒來,我想回去跟他商量商量再說。”孫冬梅回道。

“你不能就這麼回去,我有認識的醫師,我向他請教一下。”林曉微拿出手機點開周悅景的手機號碼,不過她打了好幾通他都是關機狀態,“他應該在做手術,沒辦法接電話。”

相較於前幾日,孫冬梅的氣色差了很多,林曉微很不放心,提議道:“要不然我陪你去你剛纔看的醫師那裏,我幫你問問情況。”

“也好。”孫冬梅點點頭,便帶着林曉微往回走。

幫孫冬梅看診的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女醫師,她一看到這次是孫冬梅和林曉微一起走進診間,不禁責問道:“卵巢粘液性腫瘤,而且都長這麼大了,怎麼會讓病人拖到這麼晚纔來看?”

“家裏經濟不寬裕,也沒有特別難受。”孫冬梅尷尬的回道,算是全部的解釋了。

“醫師,可以儘快安排手術嗎?”林曉微也不瞭解具體情況,不過看醫師的神色頗爲凝重,她也莫名緊張起來。

這時她的手機響起,她一看是周悅景打來的,不禁吁了口氣,走到診間外的走廊接聽。

她正替孫冬梅的病情感到擔心,也沒有多想什麼,便簡單把情況告訴了他。

幾分鐘後,女醫師看到周悅景走進診間,像是喫了顆定心丸,隨即把化驗報告交給他。

“竟然拖到瘤都這麼大了,纔過來看!”他正在看報告,女醫師還在繼續碎念,“而且患者近來疑似受到外力撞擊,情況就更加棘手了。”

“腫瘤破裂,立刻安排住院進行手術。”周悅景大致有了判斷。

“我剛剛問過主任,最近手術排得挺緊的……”女醫師不露痕跡的暗示道。

“晚上十二點額外加一臺,我主刀。”周悅景不假思索的道。

孫冬梅也看得出來這個男醫師是可以幫她看病的人,但她仍不安的道:“可是我沒有錢可以付手術費……”

公公身體不好,常年喫藥,丈夫又沒有工作,家裏經濟向來捉襟見肘。

診間裏再次陷入沉默。

林曉微緊咬着下脣,報社的薪水不高,她實在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錢醫師,這個病人就算我收進來的,我會通知護士長,晚上就加臺手術,費用不夠的先算在我頭上。”周悅景當機立斷的道。腫瘤破裂危險性極高,再耽擱下去病人很有可能會有生命危險。

“主任那邊……”女醫師顯然還在擔心上司的態度。

“我會和她說的。”

周悅景的一句話就打消了女醫師的疑慮,她馬上打電話交代相應事宜,末了還嘀咕了一句,“遇到周醫師算你運氣好。”

林曉微確定周悅景會幫孫冬梅做手術後,這才放下心來,不過她纔剛和孫冬梅走出診間,孫冬梅就忽然昏倒了。

“內出血,通知下去立刻安排緊急手術。”孫冬梅的情況早在周悅景的預料之內,他隨即打電話通知相關醫護人員過來。

沒一會兒,昏迷的孫冬梅便被送到隔壁大樓去做手術了。

這一切變化快得驚人。

林曉微渾渾噩噩的還沒明白其中的具體進展,等她回過神來,這才發現自己已經在手術室外等待。

周悅景從手術室走出來,就看到林曉微頭向後靠着牆壁,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

林曉微也不知道是和他心有靈犀還是怎樣,突然醒了過來,起身上前問道:“手術怎麼樣了?”

“部分癌變,取出六公斤的腫瘤,還伴有腹膜假粘液瘤,接下來還要接受化療,需要通知病患家屬過來。”周悅景簡單說明,至於整整五個小時的手術裏,他是如何的把巨大的腫瘤和纏繞在一起的臟器清理開乾淨,甚至手術過程中一度出現大出血的兇險情況卻隻字未提。

林曉微輕輕點了點頭,可是一想到孫冬梅那困苦的經濟條件,她的心情就莫名沉重起來。

做記者這份工作,的確比常人更有機會接觸到大千世界的百態人生,她其實沒有什麼大志向,之前就是想找一份安逸的工作而已,可是明明纔沒做多久,她如今就覺得頗爲沮喪,爲自己的人微言輕,也爲自己的渺小無能。

“你等我一下,我去換個衣服。”晚上他還要加班做兩臺手術。

林曉微懷着心事,乖乖的跟在他身後。

周悅景換好衣服出來,林曉微還在出神想事情,他便領着她坐到走廊上的長椅上。

“工作上遇到困難了?”他倒是一眼就看清林曉微心中所想,關切的問道。

“困難倒也不是,就是工作後才發現很多事情和學校里老師教的不一樣。”她也不知道該怎麼跟他說她面臨的那點小挫折。

周悅景並沒有追問,只是平靜的道:“社會就是個大染缸,堅持自己的想法,不要輕易被他人左右了想法。”

“我才升爲正式員工沒多久就有點想打退堂鼓了……都說眼不見爲淨,看到了又無能爲力就格外的不舒服,我甚至開始懷疑這份工作的意義。”林曉微平常並不會輕易和外人敞開心胸說心事,可是面對的人是他,她總是多了一份安心。

“這很正常,熬過這個階段就好了,凡事不要輕易放棄。很多人說幹一行恨一行,在我看來,所謂的恨不過是更深層次的眷戀和反思而已,也許你經常會覺得自己能力不夠,幫不上忙,也許事情短時間內沒有隨着你的期望發展,不過時間會爲它證明的,你只要踏踏實實的做好自己力所能及的部分就行了。”

周悅景極少會有安慰他人的時候,不過碰到她,一切似乎都不一樣了,剛纔他從手術室裏出來的時候就知道她有心事,纔會特意把她喊過來想開導開導她。

“真的是這樣嗎?”她狐疑的反問。

“當然,總會有解決方法的。還沒當很久的記者,就憂國憂民成這樣了?”見她一張小臉難得緊繃着,他看着覺得好笑,忽然抬手輕推了下她的腦袋。

她頓時覺得頭上有道陰影晃過,一抬頭就看到他那鮮少會出現的溫潤神情,隨即她感覺到自己的心怦怦怦跳個不停,心緒也很複雜,覺得開心愉悅,又有點忐忑。

她想,她是真的喜歡上他了。

這該怎麼辦纔好?

“我大後天要去外地出差。”周悅景看她又開始神遊,只好自己開啓新話題。

聽到關鍵宇,林曉微馬上回神,問道:“要去多久?”

“大概一個禮拜吧。”

“這麼久?”她不自覺嘀咕了一聲,突然察覺到他的眉目間似乎漫上淺淺的笑意,她馬上又解釋道:“我的意思是,醫院少了你肯定要更忙了。”

“嗯。”他望着她泛紅的雙頰,笑意更濃。

她最擅長的似乎就是臉紅了,不過她這模樣還真是賞心悅目,讓他的疲憊消弭了大半。

“周學長,那我先回去了,你要找機會休息。”林曉微沒有看着他,卻能察覺到他正對着她笑。

她想,也許是剛纔自己的花癡臉太明顯了,她心慌極了,一秒也不好意思多待。

周悅景眷戀的望着她急着離去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到她的人,這才起身繼續忙去了。

第二天午休時,林曉微不放心孫冬梅,想要去醫院看看她,坐電梯時正好遇到劉從嵐,兩人就一起去了。

她們到病房的時候,見孫冬梅一個人躺在病牀上,林曉微想了想,問道:“你家人沒過來嗎?”

“貴春說家裏忙,沒空過來。”一提到於貴春,孫冬梅就目光閃爍起來。

此時正好護士來替孫冬梅換點滴,等護士走出病房,林曉微也跟了出去,問道:“請問孫冬梅的手術費最久能拖欠多久?”

“周醫師自掏腰包都付了,可真大方。”護士回了幾句就去其他病房巡視了。

林曉微心情複雜的要回病房,眼角餘光瞥見於貴春先一步走了進去,她連忙加快腳步。

她等一下一定要提醒他周悅景幫孫冬梅墊付了手術費,至少得讓他歸還周悅景墊付的部分費用纔行。

只不過她人才剛走到病房門口,就聽到裏面傳來吵架聲——

“裝病躺到醫院裏來了,你還真會啊!”

“你在胡說什麼!冬姊體內長了腫瘤,纔剛做完手術要靜養!”劉易嵐憤慨的罵回去。

林曉微心頭咯噔一下,沒想到於貴春居然連自己老婆身體不舒服也不知道,她馬上小跑步進了病房。

“貴春,醫師說我腫瘤破裂,手術錢還是醫師先幫我墊付的。”病牀上的孫冬梅虛弱的撐坐起身,膽怯的解釋。

“你騙我的吧,哪有醫師會這麼好心?說,你哪來的錢?”於貴春冷哼一聲。

“明明就是周醫師幫她墊付了手術費!”林曉微還是頭一回碰到這麼不講理的人,因爲太過氣憤,胸口快速起伏着。

其他牀的病人和他們的家屬看到這情景,紛紛竊竊私語着,安靜的病房驟然間變得喧鬧起來。

護士長聽到動靜也趕了過來,剛來到病房門口就一臉嚴肅的警告道:“吵什麼吵!其他病人還要休息!”

“我過來接我老婆回家,關你們什麼事?”於貴春伸手緊抓着孫冬梅的手臂,要把她拉下牀。

林曉微等人緊張的護着孫冬梅,就怕她又受到什麼傷害。

周悅景正好在這一區的病房查房,聽到動靜後也疾步趕了過來。“怎麼了?”

“周學長,他是孫冬梅的丈夫,他硬是要帶孫冬梅回去。”林曉微又是鬱悶又是憤慨,聲音都不由自主的顫抖了。

於貴春看着身材高大的周悅景越走越近,這個男人甚至還沒有開口對他說一句話,他卻已經感受到濃濃的壓迫感,但他仍強裝鎮定的說道:“她是我的老婆,你們這些外人管不着!”

“病人還處於術後觀察期,即便是她的家人也無權在危險期內把她帶走!”周悅該說話時已經走到了於貴春面前。

於貴春被他銳利的眸光嚇到了,加上病房外也聚集了不少人來看熱鬧,指指點點的,他下不了臺,這才鬆開了孫冬梅,沒好氣的道:“你們愛收留這個臭婆娘就收着吧!”說完,他就走出病房,離開了。

等到於貴春離開後,護士長對着圍觀的一羣人拍拍手道:“沒事了。”

伴隨着各種議論聲,圍觀的衆人倒是逐漸散了。

躺在病牀上的孫冬梅,表情看起來更低落了。

“冬姊,你自己的家人呢?”林曉微問道。既然於貴春這麼不可靠,也許孫冬梅的孃家人可以幫點忙。

“我爸媽已經去世好多年了,也沒有什麼親戚。”孫冬梅小聲回道。

聞言,林曉微和劉易嵐心頭的最後一絲希望也破滅了。

要從醫院回公司的路上,林曉微突然眸光一亮,提議道:“易嵐,要不然我們把孫冬梅的故事寫成報導,發動羣衆捐款,如何?”

劉易嵐直點頭。“這個好!老大那邊我來搞定!”

兩人說幹就幹,幸好有劉易嵐這個人精在,前前後後的跑腿找人疏通,孫冬梅的悲慘遭遇順利的在報紙上刊登了,而且沒幾天媒體也來採訪,捐款一下子激增,孫冬梅的治療費用倒是不用愁了。

過了幾天,林曉微和劉易嵐抽空又去了趟醫院。

林曉微還有個小心思,她算好日子,周悅景出差也差不多回來了,不知道會不會湊巧遇到他。

林曉微和劉易嵐都還沒走到病房,就聽到病房裏傳來喧鬧聲。

林曉微瞥見周悅景和護士長正從轉彎處疾走過來,馬上上前問道:“周學長,出了什麼事了?”

“那個不要臉的家屬又來了,那些捐款他拿不到,居然還來醫院想搶走好心人給的慰問紅包!”護士長也氣極了,搶白道。

幾個人剛到病房門口,就看到滿滿一病房的人,正好還有電視臺的人來採訪。

“捐給我老婆的東西就是我的東西,我拿自己的東西不行嗎?”於貴春粗聲的喊道,下意識捂緊了手上的包,裏頭可是裝了不少紅包。

“這是捐給病人的,你無權拿走!”周悅景神色冷冷的說道。

“我老婆就這麼點小病,哪花得了這麼多錢!”於貴春見周悅景擋在自己面前,他乾脆對着攝影機胡亂喊道,“我舉報這裏的醫師收紅包!”

果然,記者突然把攝影機對準了周悅景,接連問起收受紅包的事。

一時間,病房陷入一團混亂。

於貴春想趁着混亂脫身,可是周悅景擋着他,他動彈不得,這才狠下心把手中的包包扔回給病牀上的孫冬梅,不甘願的離開了。

於貴春一走,記者和攝影師便團團圍住周悅景,想要取得醫院的內幕。

周悅景旁若無人的走到病牀前,替孫冬梅把手背上歪斜的針管重新挪正,用膠帶固定好,才轉過身看向幾名記者,一臉平靜的問道:“都說完了嗎?”

病房裏硬生生的擠了那麼一大幫人,加上各說各的,本來吵鬧得很,然而他這一開口,所有人全都閉上嘴。

周悅景渾身上下散發出來的不悅氣息傳遞到病房的每個角落,他的目光黑沉又隱隱帶着怒意。“這裏是病房,身爲醫師,我不歡迎你們在病房裏採訪,打擾病人休息。”他掃視衆人一圈,不客氣的又道:“如果你們有任何疑問需要求證,歡迎你們來找我,但是前提是,非工作時間來,現在你們已經嚴重打擾到病人休息了,請你們離開。”

原本還滿口仁義道德、彷彿正義化身的一行人,面面相覷,雖然心有不甘,但在周悅景的監督之下,不得不收拾器材離開了。

直到確定這些人都離開了,周悅景這才走出病房。

林曉微馬上追了上去,歉疚的道:“周學長,對不起……”

她沒料到自以爲是的善舉會帶給他這麼多麻煩。

“沒事,你別多想……”周悅景知道她是在自責,連忙安撫道,可是他纔剛說了一句話,手機便響了。

“你先去忙吧。”林曉微說完,就先離開了。

他定定的看着她的身影幾秒,這才接起電話,同時邁開腳步往診間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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