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楚喬下了班,直接跟夏若薇一起去幼兒園接夏芷恩。
今天晚上她爸媽去喝喜酒,男友又跟總裁去參加朋友的生日趴,雖然男友問她要不要一起去,但她不愛去那種地方,因此決定到好友家搭夥,跟可愛的恩恩一起喫晚餐,當然,飯後還有知名的起司蛋糕可以喫。
“楚喬阿姨,這個起司蛋糕好好喫喔。”夏芷恩很喜歡喫蛋糕,剛剛她還有打電話跟她的歐叔叔說謝謝。
“我也覺得很好喫,不過聽說這起司蛋糕每天都是限量的,要買還得排隊好幾個小時呢。”楊楚喬耳聞許久,但一聽到要排隊就搖頭退卻。
“我也覺得味道不錯,看來梁小姐真的很喜歡總裁。”晚餐過後,夏若薇端出了起司蛋糕,三個大小女人坐在客廳裏一起品嚐。
“你別傻了,那種千金大小姐怎麼可能會自己去排隊,肯定是請別人去幫她買的。”楊楚喬說着。
夏芷恩喫完了,將盤子端向她媽咪。“媽咪,我還想要再喫。”
“嗯,只能再喫一塊,知道嗎?”不管東西多好喫都得適量,因此夏若薇只幫女兒再切了一小塊。“楚喬,你呢?再來一塊?”
“不了,嘗過就行了,剩下的就留給恩恩當週休假期的點心。”楊楚喬摸了摸夏芷恩的小臉,有夠嫩的。“我去上個廁所。”
“媽咪,我想要喝巧克力牛奶。”
“好,楚喬,你要喝什麼,綠茶還是咖啡?”夏若薇問着好友。
楊楚喬剛走到浴室前,她想了下。“綠茶好了,謝了。”然後她關上門。
夏若薇起身走向廚房倒飲料,她纔剛走出廚房,楊楚喬也正好打開浴室的門,忽然間從樓上傳來一聲轟隆巨響,整間房子像是地震般大大的震動着,陽臺和窗戶的玻璃瞬間全震碎了。
“啊!媽咪!”夏芷恩跪倒在客廳裏,嚇得大叫。
楊楚喬連忙抓緊浴室門把才不至於跌倒,然後她看見夏若薇衝上前,在天花板掉落打中夏芷恩之前,將女兒抱在懷裏,但她自己卻被天花板打中頭部和手臂,當場倒地。
“若薇,恩恩……”楊楚喬正要上前,又發現樓上的火舌因爲風勢的關係,向樓下燒了進來,窗戶的窗簾全着火了,頓時濃煙四起,她連忙轉身回浴室拿起毛巾沾溼了水,才又回到客廳。
楊楚喬將毛巾放在夏芷恩的口鼻上。“恩恩,快點拿好,若薇,你怎麼樣了?咳,有辦法起來嗎?我們得快點出去。”
“我……咳咳……”夏若薇點點頭。
楊楚喬也被濃煙嗆得猛咳了好幾聲。“好了,不要再說話了,我來抱恩恩,我們快點出去。”
見好友點頭,楊楚喬抱起夏芷恩,三個人馬上離開着火的屋子。
酒吧裏。
今晚是老闆的生日,酒吧不對外營業,只邀請老闆的友人及店裏熟客一起來飲酒作樂,還有,美女不需要邀請卡便可參加。
老闆David出身豪門,家族是臺灣最大的食品企業,不過他不愛被人管束,喜歡當老闆,因此自己經營酒吧和餐廳,年營業額近億元臺幣。
正因爲老闆出身不凡,因此朋友羣也個個有來頭,非富即貴,所以今晚來參加生日派對的女性都精心打扮,比身材比造型比性感,能露的都露了,就是希望自己是今晚最美麗最吸睛的一位。
丁維倫對酒吧中央的“花花世界”不感興趣,他純粹是來祝賀友人生日,因此他選擇坐在不被打擾的角落,旁邊還有屏風檔着,打算喝完手上這杯酒就離開。
不過他是因爲年底要娶老婆,不想對不起未來另一半才坐在這,爲什麼連歐老大也坐在這裏?他看着好友,發現他屁股坐得很穩,完全不想移動的樣子。
“歐老大,你確定你沒坐錯位置?”
“坐在這裏很好啊,可以安靜的喝酒。”歐邑霆挺氣定神閒的。
“你難不成是在爲你的新歡守住貞操嗎?”下午他才知道好友有新對象,對她還讚不絕口呢。
歐邑霆愣了下,隨即哈哈大笑。“這話真是有意思,哈哈哈。”
“瞧你笑得這麼樂,下午提起對方你也笑得很開心,看來你真的很喜歡這次的對象,是哪位女明星還是名模?”認識他這麼久,丁維倫還是第一次看到好友如此開心,臉上笑不停。
“不用問了,沒有新女友。”
“沒有?”
“是真的沒有。”歐邑霆輕搖着酒杯中的冰塊。
“可是你不是說從相親宴落跑的那晚,是和對方一起過夜的?”
“是一起過夜了,不過隔天早上那個女人告訴我,只是一夜情而已,要我忘了,然後維持朋友關係。”歐邑霆不介意說出來,畢竟他也想聽聽好友的意見。“維倫,你覺得對方是什麼意思?”
“聽起來你跟對方是舊識,不過能不被你的魅力迷倒的女人很少,難不成對方已經結婚了?”
“我很確定她單身。”歐邑霆神情堅定。“那天我一整晚都跟她在一起,我們在牀上也很合得來,我想不通,她真的只要一夜情嗎?爲什麼會不想要有更進一步的關係呢?”
突然,他看見了丁維倫笑得詭異。“別笑得那麼奸詐狡猾。”
“欸,你不會是來真的吧!”
“你說什麼?”歐邑霆覺得可笑。
“在我聽來,你就像是在抱怨,感覺是你比較想要跟對方有進一步的關係。”
丁維倫照實說着,他猜好友跟自己說這事,無非是想要知道自己的想法。
“你在跟我開玩笑?”
“沒有開玩笑,既然你想要跟對方有進一步關係,那你可以跟對方說出你的想法啊,我說白話一點好了,喜歡就去追嘛。”這是丁維倫給好友的建議。
“追女人?我怎麼可能會去做那種事!”
“也對,花心大情聖的你,怎麼可能會專情的追求一個女人。”這樣就不叫花花公子了。“也許對方也知曉你這種花心的個性,不會專情於某人,因此纔會那麼說,不讓你爲難,看來對方是個溫柔貼心的好女人,我看你就別害人了,人家叫你忘了就忘了吧!”
歐邑霆正想反駁,丁維倫的手機鈴聲率先響起,一聽鈴聲,他開心說道:“噓,先等等再說,是我的未來老婆。”他接起電話。“喂,我的楚喬,什麼事?你說什麼?!樓上發生氣爆,你跟若薇還有恩恩被送到醫院去?!你們在哪家醫院?好,我現在馬上過去!”
歐邑霆也震驚不已。“維倫,發生什麼事?”
“我也不太清楚,就是她們幾個都受傷被送到醫院,歐老大,抱歉,你再幫我跟David說一下,我先走了。”
“我跟你一起去醫院。”
當歐邑霆和丁維倫趕到醫院時,急診室裏有不少同棟大樓因氣爆而受傷的病患,他們找到了楊楚喬和夏芷恩,就是不見夏若薇,頓時教歐邑霆心慌不已。
“楚喬,夏祕書呢?怎麼沒有看見她?”歐邑霆比丁維倫更早一步來到楊楚喬面前,他焦急問着。
窩在楊楚喬懷裏的夏芷恩哭道:“歐叔叔,我媽咪她昏倒了,我一直叫她都叫不醒,她的手流了好多血喔,嗚嗚。”
“恩恩,不要哭,叔叔抱抱。”歐邑霆從楊楚喬那兒抱過一臉驚嚇的夏芷恩,“楚喬,夏祕書怎麼樣了?”
“若薇被掉下來的天花板打中頭部和手臂,現在去做檢查和治療。”幸好起火點是在樓上,她們纔可以順利逃出來。
“楚喬,那你呢?傷到哪裏了?”丁維倫擔心的檢查女友的身體。
“我跟恩恩沒有外傷,都只是輕微嗆傷,不要緊的。”
“噢,幸好你沒事。”丁維倫顧不得是在醫院,他緊緊地抱住未來老婆,剛剛聽到她們因爲氣爆被送到醫院,他嚇得三魂七魄全飛了。
半個小時後,夏若薇被推回急診室,見她臉色蒼白,手臂包紮着白色繃帶,歐邑霆急問:“醫生,她怎麼樣了?”
“經過檢查,夏小姐頭部沒有外傷,但因爲被外物重擊,失去了意識,她得住院觀察是否有腦震盪,至於楊小姐和小妹妹,她們可以返家休息了。”醫生說完,又去忙了。
“謝謝老天爺保佑,幸好若薇沒有傷及腦部。”楊楚喬松了口氣。“我留下來照顧若薇,維倫,麻煩你把恩恩送去我家,我爸媽差不多喫完喜酒回家了,等一下我會打電話給他們。”怕爸媽會擔心,因此她只打給男友,只是沒想到連總裁也來了。
“就算是輕微嗆傷,你還是得好好休息纔行,要不要打電話通知若薇的母親呢?”不管怎樣,還是應該要通知家人吧。
“通知江阿姨?可是……”楊楚喬猶豫着。
“不用通知夏祕書的母親了,就我所知,她們母女感情不是很融洽,她母親來了,夏祕書應該無法好好休息。”雖然他只見過一次她們母女的相處情形,但已經足夠了。
“我也是這麼認爲,要不要打電話給江阿姨,等若薇醒來再自己做決定,不過今天晚上我要留下來照顧若薇。”楊楚喬看向男友。“維倫,你不用擔心,我已經沒事了。”
“可是……”
“你們都回去休息,我留下來照顧夏祕書就行了。”歐邑霆話一出,丁維倫和楊楚喬都驚訝的看着他。“她是我重要的祕書,我留下來照顧她有什麼好訝異的,你們不用擔心,一有狀況我會打電話給你們。”
“但是總裁你留下照顧……會不會不太方便?”楊楚喬說着。很多事情,有女人在比較方便。
歐邑霆明白楊楚喬的意思,但那不是問題。“醫院裏有護士,有需要我會請她們幫忙,好了,維倫,快點帶你未來老婆回家休息,恩恩也累了,你跟叔叔阿姨回去休息。”
“不要,我也要留下來照顧媽咪。”夏芷恩緊抓住他的衣服。
“恩恩,你媽咪現在受傷,你還是先跟我和楚喬阿姨回去吧。”丁維倫勸着她,因爲她在這裏,怕會給大人帶來麻煩。
“不要,我要跟媽咪在一起。”她緊抱着歐邑霆。
歐邑霆想了下。“我看就讓恩恩留下來陪她媽咪,回去她若哭着要找媽咪,你們恐怕也無法安撫,我想夏祕書醒來也會想看到恩恩,反正明天休假,讓她留在醫院沒關係。”
最後,歐邑霆提出自費住院,讓夏若薇住進特等個人病房,而丁維倫和楊楚喬在病房內待了一會兒後便離開回去休息。
而夏芷恩可能累了,歐邑霆讓她睡在家屬休息用的小牀上,護士拿了被單過來,他替小丫頭蓋上。
他站在病牀旁邊,看着夏若薇。他會主動說要留下來照顧她,是因爲他真的很擔心她。
聽到她們被送到醫院,他不只心慌,還感到莫名的害怕,來醫院的路上,他更是數度快要喘不過氣來,快要無法呼吸,直到見到她沒有生命危險,他才得以順利呼吸。
他知道就算自己回家,也肯定會坐立不安,因此乾脆留下來看顧她,而除了擔心她的傷勢外,他更擔心她會不會醒來後,又難過的哭了。根據最近幾次兩人的私下相處,他發現她的淚腺很發達,若她哭了,他希望自己可以陪在她身邊,擁抱着她。
這兩個星期來,他一直想着那晚的事,那晚他的心情既充奮又愉快,像是等待許久,終於如願一般。
那晚完事後,她早已累昏了過去,他其實可以跟平常一樣轉身離去,可是他並沒有那麼做,相反的,他想擁抱她入睡。
那種感覺是那麼的強烈,那不是隨心所欲的做/愛,而是發自內心的渴求,因此他纔會一再的佔有她,所以當她提出要忘記那件事,維持上司跟祕書關係,他纔會感到生氣,因爲他以爲那一夜之後,他們關係不一樣了。
那麼,他想要跟她發展成什麼樣的關係?
也許真的有想要進一步發展,但又怕傷害她,這大概跟他太久沒有認真談感情有關,就像好友說的,他從不專情於某人,他有辦法專情於她嗎?如果不能,他是否就此不要再想了,至少不會讓她受到傷害?
可是,他又無法不去在意她的事。
把他的心情搞得這麼混亂,她卻躺在這裏什麼也不知道的沉睡,他輕摸着她的臉頰,看着那原本紅潤的雙脣,此刻毫無血色,他心疼地輕輕落下一吻。
快點醒來,夏若薇,不准你有事。如此一來,我纔可以不用爲你擔心,然後好好想想我們之間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