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採彤接收到他的狠瞪,不禁一嘆,明白在這個男人身上不可能再榨出一點油水了,還好他沒有真的要把女兒還她。
“看來……”她起身,認輸了。“我們無話可說了。”
“這輩子也不用再見面。”他更清楚的表示。
“你會……好好照顧那個小孩吧?”汪採彤畢竟還是有一點人性,方纔嘴硬只是不想示弱。
“心心永遠都是我的女兒。”只要她別再來打擾他們,一切都會很美好。
“一家三口是嗎?”汪採彤冷哼。
“沒錯,一家三口。”牛斯平再次宣示,“我、心心還有馬鬱佳。”
“真是……”她本來想再酸他幾句,但是念頭一轉,算了,至少這兩個人會照顧她的女兒。“幸福!”
“我馬上到,等我!”話是這麼說,但其實牛斯平開車過去還要一點時間。
“你和汪採彤談得如何?”馬鬱佳有點心急。
“見面再說。”
“她會願意從此以後不再出現嗎?”
“你等我就是。”
“我怕她會要回心心!”
“一會見。”牛斯平結束了通話。
他終於可以體會何謂峯迴路轉、何謂柳暗花明又一村,本來他很怕汪採彤的攪和會害他失去心心和馬鬱佳,但是現在,他又有點感謝她,因爲她,他終於可以一輩子和這兩個他最愛的女人在一起了。
工作室裏靜悄悄一片。
員工當然早就下班離開了,但是馬鬱佳跟他說好了,會在工作室等他來,可是現在人呢?
牛斯平馬上撥了她的手機,卻完全沒有響應。現在是什麼情況?她不可能平空消失,在他們一起攜手走過這些事之後她怎麼可以丟下他和心心呢?這說不通啊!
幾乎要把她的工作室給翻遍了,但就是沒有她的蹤影,他無法忍受!
他無法忍受她再一次從他的生命中消失,他無法再過着沒有她的生活,汪採彤不會再來煩他們了,他們一家三口可以真正安心的過日子了,但是馬鬱佳卻不在他的視線內……
她人到底在哪裏?!
牛斯平覺得自己要抓狂了!
馬鬱佳這會心焦的在警察局裏做筆錄,她的手機那麼巧的沒電了,而這個笨賊,竟然在她去洗手間時,以爲整個工作室都已空無一人闖進來,怪只怪她隨手關燈的好習慣,不想要浪費地球資源。
她的大叫引來大樓的警衛,並且報了警,警察把笨賊和她一起帶到警察局做筆錄,其實她沒有損失任何東西,也不想追究,她只想快點回工作室等牛斯平,她要知道結果。
但是在警察局裏一耗就是大半天,想借電話又怕牛斯平擔心,以爲她是出了什麼事:心想等事情都結束之後再聯絡。
然而等她回到工作室時,已不見牛斯平的身影,他們明明約好在這裏碰面的啊。
正要鎖門時,她看到躺在地上已經支離破碎、很無辜的智能型手機。
那是他的手機!
他的脾氣向來很好,也幾乎不動怒的,連汪採彤的爛招、糾纏也無法令他失控,這會他卻把自己的手機給砸了?
快回家吧!
快趕回去,什麼都不要多想,趕快回到心心和牛斯平的身邊,這纔是最重要的事。
那個笨賊,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出現,害她和牛斯平無法在最重要的時刻見面。
該死的笨賊!
羊柏文打開了大門,本來以爲牛斯平和馬鬱佳已經把事情解決了,正甜蜜的攜手回來,可是……他看到的人卻是何娜亞。
他沒有忘記上次他被趕出去的事,所以在面對她時,他的臉臭臭的,不像牛心琦,她現在看到娜亞阿姨時表情可溫暖多了。
“娜亞阿姨。”她笑容甜美的打招呼。
“心心。”何娜亞可是敞開心胸的叫。
“心心,乖,去把功課寫完!”羊柏文催促着。“大人的事,小孩子不要在這裏湊一腳。”
“乾爹,你的臉好凶哦!”心心忍不住抗議。
“因爲乾爹在生氣。”他涼涼回道,還故意掃了何娜亞一眼。
“我又沒有做錯什麼。”牛心琦一臉無辜。
“我又不是在指你。”
何娜亞沒有辯白,好像是她理虧,所以不吭氣,但是小孩子在場,她也拉不下臉道歉,只好看看天花板、看看地板,一副沒事人的樣子。
牛心琦向來鬼靈精,她看看她的乾爹,再看看娜亞阿姨,大概知道是怎麼回事,於是她露出一個得知大祕密的笑容。
“哦……你們在談戀愛!”她像是發現新大陸一般興奮。
“小鬼!”羊柏文喝斥。
“心心……”何娜亞終於開口討饒。
“我去做功課了,爸比、媽咪回來時要叫我!”她當然知道不要當電燈泡。
心心這個潤滑劑一消失,羊柏文和何娜亞立刻陷入尷尬,兩人都把頭撇向一旁,不看對方,似乎都在等對方先釋出善意。
羊柏文認爲自己沒有錯。
何娜亞認爲自己是女人,不能先認錯。
於是……客廳裏的氣氛愈來愈凝重,幾乎都要結冰了。
何娜亞知道羊柏文是那種名字溫和,個性卻強硬的男人,看來……只好她先低頭了。
“對不起……”她輕聲說道。
“這算求和嗎?”羊柏文沒有忘記那時自己說的最後一句話。“你來求我了?”
何娜亞也不是那種小貓咪型的女人,她已經說了對不起,對她而言已是很大的讓步了。
“不是求,只是對於我上次那樣趕你離開道歉。”她酷酷的說。
“你也知道那是趕?卜他酸道。
“每個人都有情緒。”她頂回去。
“我又不是一個糟糕的男人。”他大聲的抗議。
“那要時間來證明。”何娜亞偷偷的看他。“我就碰過幾個很爛的男人。”
“不要拿我和他們相比!”羊柏文馬上說,警告似的瞪着她。“我是我!”
“所以……”她抿着脣。“還是朋友?”
“誰和你是朋友!”他一哼。
何娜亞的表情有點錯愕,好像被人當場打了一巴掌,不知道眼神要往哪看。
“我們是男女朋友!”羊柏文立刻補上這一句,生怕說太慢她會翻臉。
何娜亞笑了
他仍舊一臉酷樣,盯着她,像是在等她的下一步。
“等他們回來後……”何娜亞笑得媚惑,又帶了點酷勁。“我請你喝咖啡賠罪!”
“你要請咖啡?那我請看電影。”
“好啊,誰怕誰!”
“太好了,我喜歡膽子大的女人!”
“我才喜歡不佔女人便宜的男人!”
“哪個大男人會想佔女人便宜?”
“隨便啦,別計較那麼多,反正我們是男女朋友。”結果纔是重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