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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1)

《龍床上的答應》 / 淺草茉莉 / 第19章 / 共22章

“咳咳……咳咳……”客棧內,不斷傳來曹默默的咳嗽聲。

與晚霞兩姊妹在月白門一別後,她即染了風寒,至今七日一直好不了,總是咳不停,今早起牀,更是咳得差點下不了牀。

“姑娘,我瞧你是得找位大夫瞧瞧纔行了,你若再這樣咳下去,都嚇跑我的客人了,誰敢住在你的隔壁房啊?”客棧的店小二忍不住來敲門說。

她尷尬道歉,“呃……對不起……對不起……我只是染了風寒,再過幾日自己就會好了……”

那日掙脫劉權昕的手後,她便沒再回到九華宮,自己既不想成爲劉權昕利用的工具,也一時想不起能上哪去,便在皇城附近尋了間客棧住下,怎知這一住之後就一病不起了。

而以她現在的身分不便貿然外出找大夫,而若要大夫出診,恐會令人起疑,不管讓劉權昕找到,或者讓王上發現,這都不是她所願,所以她只得忍,希望這來勢洶洶的病能快些好起來。

“如果你堅持不看大夫,若出事了咱們可不管,只能將你當成病屍的扛到亂葬崗處理掉喔!”店小二嚇唬的說。

她苦笑,“你不用擔心,我若死了也決計不會給客棧帶來麻煩的。”

“你……唉,罷了,咱們也不是沒心沒肺之徒,也不過是擔心你病了不就醫,萬一延誤病情就不好,倘若你自認沒事,那可要客棧爲你煮碗粥喝喝,畢竟你已從昨天到現在都未進食了,而且不是我要說,你真瘦得不象話,應該多喫點東西,很少女人像你這麼瘦的。”

她摸摸自己見骨的手,是瘦得驚人,她曾幾何時曾讓自己憔悴成這樣?

“我……好吧,就請爲我送來清淡點的粥吧。”她想了一下的說。

很是奇怪,過去不管發生任何事,她都不會沒有胃口進食,可這回,她竟是什麼都喫不下,而身子也一日日壞下去,這事真讓她擔憂,怕會出什麼狀況……

店小二很快爲她送來熱粥,這粥雖然熬得清淡,但她尚未嘗前就聞到濃郁的香氣,要是以前她早就食指大動,可是目前爲止她仍是沒有胃口。

糟了,身子裏的蟲不會也病了吧……

“姑娘,我瞧你還是快喝粥吧,喫飽些也許身子就康復了。”店小一一見她捧着粥卻沒有要喝的意思,好心的勸她。

她勉強笑笑地點頭,“好,這會燙着呢,等涼些我就喝。”她敷衍的道,仍在心慌爲什麼自己喫不下。

“那好吧,喝完粥後將碗擺在門外就好,我晚些會來收……喔,對了,今日外頭熱鬧,你若休息時嫌吵,就將窗子關緊,那聲音自然就會小些,不會吵得你睡不着。”店小二像是忽然想到這事的提醒她,想說順手先替她將窗子關了,關窗時,視線被天上的什麼東西吸引了一下,那東西飛得極快,一下子就消失,他聳聳肩不以爲意,動手將窗子關上。

“嗯,我明白了,不過,咳咳……今天外頭爲何會熱鬧啊?”她好奇地問。

“瞧你病得都不知道外頭髮生什麼事了,今日是王上冊立王后的大典啊,大夥全興奮的在街上歡慶放炮,這大街小巷當然熱鬧,晚些帝宮還會施放煙火慶祝,屆時你若精神好些,可以起身開窗瞧瞧,咱們這間客棧沒什麼好,就是地段好,每年元旦和帝宮內有重要喜慶施放煙火時,咱們這位置就能瞧得一清二楚,不用跟別人一起到帝宮外頭去人擠人瞧煙火。”他得意地說,說完,似乎發現她臉色不對,馬上趕到她身邊又道:“你這該不會是病情又加重了吧?”

她輕顫地搖搖頭後又點點頭,“可……可能是吧……我先休息一會了。”

聽她這麼說,店小二哪敢再打擾,馬上道:“好好好,你快休息吧,想今天你大概也是沒力氣看煙火了,真是可惜啊……聽說立後大典之後,王上便要親赴九華宮拿下反賊劉權昕……所幸那姓劉的成不了氣候,王上很快就能平定這逆賊,只不過王上日前才遇刺,雖無大礙,但畢竟有傷在身,這麼親赴總也是有風險的……”

他往門外邊走邊說,表情有幾分的擔心。

曹默默垂下臉龐深思。劉權昕雖然沒有御璽相助,但在爺爺的協助下還是募得不少宿星隱於各地的兵將,再加上憑他自己力量招來的劉氏殘兵,這些加總起來也得數萬兵馬聚集於九華宮。

衆人雖然認爲他不成氣候,王上必能輕易拿下他,但是問題在於,九華宮距離王城極近,這戰場會直接在百姓居住最密集之地展開,如此一來,將牽連多少無辜百姓受害,她不禁爲此憂心忡忡,想那男人剛大婚就決定親赴,也是想盡快速戰速決,以減少百姓的損傷吧。

她冥思時,店小二已走出去了,還順道爲她帶上房門。

這之後,她坐在桌前的身子再沒有移動過,從白天到晚上,從天亮到天黑,而她面前的那碗粥也早就由熱變涼,再變冷,然她一口也沒碰。

此刻屋裏全黑,黑得連一點光線都沒有,但她仍靜默待着,直到緊閉的窗子外頭驀然傳來一聲喧天大響,她整個人才震了一下。

接着爆出百姓如雷的歡呼聲,一滴滾燙的淚終自她眼眶中墜落。

她用手撫住糾結脹痛的心。

他有王后了……他終於找到自己的王后了……他可滿意?可開心?可還有一瞬記得她這舊人?

她擰心哭泣。

憶起上弦宮中自己夜夜罰站爲他磨墨的情景,以及他指着自己的鼻子罵人的樣子,他第一次吻她時遮住了她的雙眼,讓她在黑暗中不知所措,還有那些她成爲他的抱枕相擁而眠的日子……他告訴她雄是她的兒子,他一怒就想沏茶給她喝,還有那一夜……他們終於做了夫妻……

這些點點滴滴都已經深刻的烙印在她心底,她想自己這輩子再也忘不了了吧。

可他呢,他記得她什麼?

女騙子?背叛者?甚至,是個寡廉鮮恥私奔男人的淫婦?

他是這樣想她的吧?

她承受不住的伏在桌前哭得難以自持,她心好痛、好傷、好難受,爲什麼?爲什麼心這麼難受?爲什麼……

“咳咳……咳咳……嘔!”心痛到極致,她竟嘔出血來,血絲中帶着幾絲的青綠。

這令她雪白的容顏更加的慘無人色。

一早月白門前擠滿了人潮。

因爲弦月的二世帝要御駕親赴九華宮,親自拿下劉氏餘孽。

弦月百姓夾道送行預祝二世帝凱旋歸來。

衆人臉上都帶着歡快,這場戰無人認爲會敗,必勝無疑,因而纔要出戰卻像是已得勝歸來般歡慶。

曹默默讓店小二強拉着出來看熱鬧,店小二見她成天悶在房裏,怕她的病是這樣悶出來的,遂不管她同不同意,硬是推她出客棧房門。

這會見到激動爲冶策送行的百姓後,她似乎也感染了這些激情,眼眶中的淚又聚集了起來。

尤其遠遠看見戰馬上的冶策,一身器宇軒昂的金甲戎裝,意氣風發君臨天下,她的淚水就猶如潰堤的江河,一發不可收拾。

那戰馬上的男人彷佛發現了什麼,嚴肅的面容驀然朝她的方向轉來,她一陣心慌,連忙低下首的躲到店小二身後去,就怕他瞧見,過了半晌纔敢又探出頭來,但那男人已讓人擁簇着走遠了。

她再望也只能瞧見他的背影,這教她不免失望,多想再看他兩眼啊!

她傷心惋惜。

倏地,空中響起一道鷹唳,她仰頭看去,是雄!

它正盤旋在天上,俯瞰大軍前行,王上出征,它是王上的空中將軍,理所當然也要跟着吧。

只是這裏這麼多人,萬頭攢動,雄應該不會發現她在其中吧。

望着自己的鳥兒子,這一刻,竟是滿腹辛酸,才知自己原來也很是思念它的,而雄也會想念她嗎?她好想再摸摸它身上的鷹毛,再與它分享自己身上的肉乾。

“你瞧見了嗎,後頭那拖着的是誰?”店小二忽然指着跟着大軍行進的一個鐵籠子,籠裏關着一個閉着眼睛貌似昏睡的女人。

她將視線由雄身上收回去瞧他指的人,這一瞧,喫了一驚,這人是——

“聽說這女人就是劉氏餘孽的妻子,她自願前去說服逆賊投降,若不成,她願意自盡謝國!”店小二自顧自的將打聽到的消息說出。

“什麼?!這豈不是去送死?”這鐵籠裏的人若是王鷺雅的話,那她豈會不明白劉權昕根本不會聽她的,她這麼做,是真不想活了吧。

“送死也是她的命,誰教她嫁了反賊做丈夫,而且更可恨的是,你可知日前王上遇刺,後來傳出刺客是誰嗎?”

“是誰?”她的心跳飛快的顫了一下。自己生病的這幾天,竟不知宮中已有這麼多消息傳出來。

“是這女人的妹妹,王典雅,這王家出的女兒不是逆賊之妻就是刺客,這一個個都該死!”

“是王典雅刺傷王上的!”這回她是真的驚住了,怎麼會是這人?!

“可不是,人說最毒婦人心,聽說她爲求入宮爲妃嬪,曾不知廉恥的爬上王上的龍牀,教王上發現後狠狠羞辱了一頓,這女人因而懷恨在心,趁王上拷問她事情時,突然拔出髮簪刺殺王上,幸虧王上身手利落的閃過,只在手臂上劃了道傷口,還好沒有正中要害,不然哪還有命活!”他說得好似人就在現場。

王典雅刺殺王上?她不是一心想入宮爲後,王上死了她就無機會了,而且刺殺王上是死罪,她怎敢?她越想越覺得此事不單純……

“那王典雅後來如何?”她再問。

“王上遇刺後需靜養,將這事交給王后出面處置,她主張該斬。”

“斬?”

“沒錯,所以王后斬了刺客了。”

王典雅死了?!

“不只如此,除了願意前往勸服逆賊劉權昕的王鷲雅外,王仁甫家一門六十口人也受牽連,全數抄斬了。”他痛快地說。

“王……王后這麼狠心?!”她驚嚇到了。

“噓,王后剛剛被冊立,雖說狠些,但自然要建立一些威信,況且王上目前又得專心解決掉劉氏餘孽,這會親赴九華宮,朝中政事全交給王后全權處理,這時候你說話可得當心些,千萬別得罪王后。”他壓低聲音提醒她,王上去了九華宮,現在是王后當權,不可得罪。

她十分訝異,王上竟對王后信任到這等程度,在出戰期間代他理政?

“女性不得干政,朝中大臣沒有人提出異議嗎?”之前他們是最反對女人議政了,還曾爲了“興農令”要她的命。

“這個嘛……王后出身射日,貴爲公主,且……”他聲音忽然又更小了些,怕旁人聽去。“我可告訴你,王后昨日才被冊立,這冊立的前一天她才殺了禮部尚書唐正禮,原因是他未能將王后大典辦得令她滿意!

“還有那戶部尚書泰國之,他也於今晨遭到眨官,因爲“興農令”在她射日的屬地實行時,搞得天怒民怨,貧民甚至差點暴動,可泰國之卻拿不出辦法解決,所以丟官,還有個叫金換財的出來指認朝中不少大官利用“興農令”圖利,王后一怒之下,將這些人全抓進大牢裏,“興農令”也因而被廢。

“王后這幾手下來,衆人算是見識到她的狠勁了,而王上又信任她,放手讓她處理政事,衆人私下已經稱她……蛇蠍王后,怕她都來不及,哪敢有異議不許她干政。”

曹默默聽了爲之愕然。這位王后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將朝堂上兩位最難纏、最具勢利的大臣拔除,還藉機逼死了處心積慮想當國丈的王仁甫,甚至連那最棘手的“興農令”也讓她廢除了,其手段竟是這般凌厲,真令人意想不到。

“蛇蠍王后這話也是今早才傳開的,你聽聽就好,可別說是我說的,我可不想倒黴,聽見了沒有?”他緊張的提醒她。

“我嘵得,不會隨便亂說的。”她應聲。

大軍已越行越遠,百姓仍舊熱烈的歡送,久久不願散去。

店小二因爲是在當差中溜出來的,這會也不敢多逗留,先趕回去了,免得被店東修理。

而曹默默沒隨他回去,因爲她決定冒險去王府瞧瞧,自己畢竟在那裏待過幾年的時間,乍聞惡耗,心情難免難過。

想不到王仁甫一生追求富貴榮華,甚至願意賣女求榮,但到頭來卻落得人頭落地,家毀人亡的下場。

她踏進王府人去樓空、敗落凌亂的宅第,無限欷吁的走進大廳後,意外地,竟有個身影站在那裏,那人也聽見她的腳步聲後回頭。

她見到了一位風韻絕美的中年美婦。“請問您是……”她訝然竟有這樣風華高貴的婦人來到這座死絕的宅子。

“本宮是弦月長公主冶屏君。”那矜貴的婦人爽快的告訴她。

她聽見更喫驚,“您是王上的姑母,爵爺的親孃?!”

驚嚇過後,她仔細瞧這人,雖然這人身邊並無任何人隨侍,但人人都曉得長公主長居皇陵,深居簡出慣了,身邊常無人跟隨伺候,再加上這等傲然絕麗的氣質,除了皇家女子,誰能擁有,她相信對方所講的,她是長公主沒錯。

“你是誰?”冶屏君反問她。

“我是……曹答應。”照理她不該說出自己的身分,但不知是否受這人的爽快感染之故,她居然也就這樣脫口而出了。

“你就是曹答應?”冶屏君銳利的眼神瞥向她,似也在打量她。“權昕向本宮提過你,他想娶你。”

她一聽,臉先紅了,“爵爺是誤會什麼了,我與他不可能。”

“是嗎?因爲你看中的是本宮的侄子冶策?真妙了,過去,他們的父皇瞧上同樣的女人,而今,他們也搶起同一個女人來,你說這究竟是什麼樣的有趣孽緣?”

她白了臉,聽聞當年劉帝也曾對王上的母后心儀過,甚至用計將人擄了去,此事曾鬧得滿城風雲,如今,長公主竟拿她與世後相提並論。

曹默默頗爲尷尬,不知該說什麼,遂轉移話題的問她,“請問您到此有什麼事嗎?”長公主長居皇陵,應該不會與王仁甫有交情,所以不可能是來弔唁的。

“本宮的媳婦畢竟出自於這裏,本宮既然來到王城,自是過來看看,只是……唉,瞧來姓劉的真是受到詛咒,這親家短命也合該是正常的。”冶屏君竟是冷笑的說出這種話。

冶屏君的這份冷意讓她想起劉權昕來,兩人有相同的氣質,既高傲,又對人不肩一顧。

“本宮只是來瞧瞧這份悽慘罷了,這就要回去了,倒是你,來做什麼?”

“我……算是弔唁吧。”

“嗯,那你自便。”冶屏君轉身要走。

“等等,我想問您,您也贊成爵爺復興劉氏嗎?”見她要走,曹默默忙將人喚住的問。

冶屏君臉一沉,連冷笑都斂去。“不贊成。”

“那您爲何不阻止他?”

“你怎知本宮沒阻止他?”冶屏君反問。

她語塞。

“哼,本宮阻止了他多年,可是他大了,終究忍不住,可惜他的雄心就跟他那沒用的父皇一樣,自不量力!”

長公主竟這樣說自己的兒子與丈夫,她不禁心驚訝然,“您也認爲他不可能成功?”

“不,這次他很有可能成功。”冶屏君卻說。

曹默默一驚,“他的兵只有數萬餘,而王上有百萬,他如何對付?”

那抹森冷笑意又重新回到冶屏君臉上,“他又無須去對付那百萬雄兵,他只要一個人死就好,那自是解決一切的辦法。”

“一個人死……您是說,只要王上一人死了,他便能不費一兵一卒,名正言順的登上皇位?!”王上無手足,膝下又無皇嗣,劉權昕是他唯一至親,便是他之後的繼位人,若王上一死,江山就能輕易再落回劉氏手中了。

“你可真聰明,難怪這兩個傢伙都喜歡你。”冶屏君稱讚的說。

她一窒,“不,王上親赴九華宮,身邊有重兵保護,反倒是爵爺,兵稀馬弱,他如何傷得了王上?”

“哈哈哈,用兵在詐不在多,權昕要殺他,只需用計!”冶屏君雙目忽然炯炯地望向她。而那眼神像是從她身上驀然發現了什麼,令她眼底多了抹驚訝。

“用計?”

“你該知自己在某人心中應該是有些分量的,不管這分量是因爲恨還是愛,總歸都是能讓人失去理智的。”冶屏君意有所指的說。

曹默默愣了半晌後,瞬間全身一顫,像是突然明白了她話裏的意思,驚愕地拔腿奔跑離去。

冶屏君見她那匆忙的樣子,臉色漸漸斂下。

“既然你已經沒有救了,希望你阻止得了,本宮也不想遺憾,更不想泠弟怪我……”她呢喃。

弦月大軍行軍了一天一夜,在距離九華宮百里處停下紮營,讓衆兵將稍作休息,備好體力,等明日抵達九華宮時迎戰反賊。

冶策坐於龍帳內,小全子呈上御膳的道:“王上,您才遇刺,傷勢剛好,該喫點東西補充體力纔好。”

可他仍沒有動口的意思,放着任肉湯變冷。

小全子勸不動主子,眉頭只能越擰越緊。

王上是越見孤寒抑鬱了,唉,真希望事情儘快解決,讓一切恢復正常……

“王上,那劉權昕手中沒有御璽,召不了兵馬相助,這也敢衝動造反,相信此刻九華宮上下定是惶惶不安,後悔莫及。”小全子道。

“就算如此,咱們也大意不得,得防劉權昕推出百姓要挾朕。”冶策聞言並未寬心,那張臉依舊冷冰冰,嚴肅的說。

“是是是,那九華宮附近百姓羣居,若廝殺起來,這些人會先成祭品,王上就是因爲怕百姓受害,才堅持東行親至的。”

“哼,劉權聽若真想與百姓玉石俱焚,朕也不會由他,擒下他後,他必得爲自己的行爲付出代價!”他冷哼。

“沒錯,劉權昕定是得死,可是……曹寅也該如何處置纔好?”小全子斟酌後還是問了。曹寅也即是曹娘娘的爺爺,亦是宿星殘將的首領,面對這人,王上會顧念什麼嗎?

“朕要天下從此真正太平,一干反賊,朕一視同仁。”他毫不猶豫的說。

小全子嘆了一聲,“奴才明白了。”

“你下去吧!”他渾退人,提到與某人有關之事,他神情有些飄忽起來。

“是……”小全子自是明白他想的是誰,不敢打擾,要退了下去。

此時,一名小兵匆匆進帳,“王上,九華宮派人送來信件。”小兵跪地道。

“劉權昕送信來?”冶策挑起濃眉。

“是的,這信說是要親呈給王上過目。”小兵將信呈上去。

小全子訝然。兩軍即將交戰,劉權昕送來信件是想求和嗎?

冶策拆了信後,一瞧,神情驟變,將信捏成一團。

“王上?!”小全子瞧見他的臉色,不住心驚。

“哼,劉權昕竟敢威脅朕,他說自己不會殘殺百姓,就殺一個人,除非讓朕將九華宮給他,否則他要殺了那女人!”

“啊?他要以娘娘換九華宮?這……那……那王上,您換嗎?”小全子驚愕地問。

冶策眼中精芒一閃,臉色奇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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