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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兇悍的女漢子

《藥田出貴妻(上)》 / 蒔蘿 / 第4章 / 共19章

約莫半個時辰後,馬車緩緩停在一座清蔥翠綠的山前,微風吹來,還聞得到陣陣香草氣息。

皇甫霽掀開車簾朝外頭望了眼,眼前是一片一片綿延不絕、依山勢而種植的藥草田,也有優美的庭園造景、小橋流水,這裏是……

“到了,我們下車吧,還要爬段山路,才能到前山去呢。”

裴子瑜一剛下馬車,幾個在草藥田裏工作的工人便放下手中活計,跑了過來。

“見過小姐。”幾個工人拿下頭上遮陽草帽,異口同聲的問好。

“辛苦你們了。陳叔,你們按我的交代給那兩區的桔梗上肥料和驅蟲藥了嗎?”裴子瑜瞄了眼草藥田問道。

爲首的工頭陳叔點頭,“回小姐的話,一早大夥兒就將小姐交代的事情辦妥了,這會兒正在除草。”

裴子瑜點頭,“那好,陳叔你們繼續忙吧,我沒什麼事情,帶個朋友來看看。”

“欸,好的,小姐你要是有什麼事情隨時喊我一聲,我會即刻過來。”陳叔手一揮,指揮着工人們又回草藥田繼續幹活。

“這片草藥園全是你的產業?”尾隨着她下車的皇甫霽看着她與工人們的對話-有些詫異的問道。

“嗯。”她點頭,指着不遠處一條細小又陡的小徑說道:“要去前山,就從那條小徑走上去。”她自開墾了草藥田,便修了路可以直接從後山進出,並不需要再從前山出入。

皇甫霽點了點頭,撩起衣袍便邁開步伐往那條小徑走去,動作迅速利落,才一眨眼工夫,他人就在小徑上了。

裴子瑜瞪大眼,錯愕的看着像腳踩筋斗雲的皇甫霽,驚愕的指着他沉穩高挺的背影,不可思議的問着她身後的八角跟刀豆。“你們說……這黃公子是傷員嗎?動作竟然這般神速。”

八角很認真慎重的點着頭,“是的,八角可以確定他是傷員,還是重症傷員。”

刀豆也認真點着頭,豎起大拇指,“猛!身體還未完全復原,行動便像行軍一樣,不簡單。”

“你們兩個別讚揚了,快跟上。”裴子瑜撩起裙襬,很不文雅的半跑半爬的追了上去。

皇甫霽不顧身上的傷勢未復原,大步不停的往山上走去,半個時辰不到,便見到裴子瑜所說的高聳圍籬,上頭甚至還放了用鐵線做成的流星網,更有不少守衛隱匿其間,要說這裏沒鬼,他纔不相信。

裴子瑜萬萬沒料到他的腳程這般快,她跟八角還有刀豆半跑半走的竟然還追不上他。

等他們氣喘吁吁的走到那鬧鐘前時,皇甫霽已經將附近的地形瞧了個大概。

“呼,黃公子,你這是遇上山賊土匪啊,走得這麼快,我們怎麼也追不上啊!”她氣喘吁吁的捂着胸口看着蹲在地上,拿着一根隨手撿來的木頭,採集泥土的皇甫霽。

“我看天色不早了,早點來採些土回去,下山纔不會太晚。”皇甫霽笑看着因爲追他追到臉色發白的三人。

裴子瑜看着他腳邊四處一坨一坨的紅泥,“只是……這樣如何能夠帶走?”

“不帶走,我只是先看看這紅土的特性。”

“如何?適合嗎?”

他搖了搖頭,有些遺憾的道:“這裏的不太適合,不過靠近圍籬旁的土質好像合適,我想進去看看,卻被守衛給趕了出來。”

裴子瑜望了望那邊,又看向刀豆道:“刀豆,今天的那個守衛不是你的麻吉嗎?你去跟他問問,能不能讓黃公子進入取土。”

“麻吉?”刀豆疑惑的看着裴子瑜,他們小姐常常說一些他們聽不懂的話,雖然已經見怪不怪了,但每次一聽到新詞,還是會困惑一下下。

“就是你的死黨,你的好朋友,你一起長大的玩伴。”

“喔,是這個意思啊。是,小姐您等等。”刀豆恍然大悟地點頭。

隨即他往圍籬跑了過去,跟其中一名守衛比手畫腳、指指點點了半天。

沒一會兒,他跑了回來,面有愧色的搖頭,“小姐,我那麻吉他說不成,他說最近不知怎麼的,上頭每天嚴厲交代他們看好入口,不許任何閒雜人等靠近,要入內必須有什麼放行文件,如果他敢擅自放人進入,就會丟了這份差事。”

“這麼說,就是連之前還可以撿柴的地方都不許進入了?”裴子瑜皺着眉頭道。

皇甫霽本沒想過這次交涉會成功,心裏已打算着等與零一他們聯絡上,便派他們來一探究竟。

不過,這一趟也不能說完全沒有收穫,至少從裴子瑜的口中得到有利的情報,她的小廝刀豆與這裏的守衛是好友,肯定會知道一些不爲人知的祕密,未來他勢必有必要同刀豆套好交情。

“連撿柴都不準了,怎麼,他們裏面是挖到金礦了嗎?”裴子瑜嗤道。

“小姐,我覺得他們是挖到鐵礦,剛剛我那麻吉說,山裏頭不知道挖到什麼,最近是一車一車的紅土往山谷倒,還不時聽得到爆炸聲,如果黃公子真要土,可以到山谷去找。”

“山谷,在哪?”皇甫霽比裴子瑜還心急地問着。

刀豆指着另一頭,“往那裏走很快就會看到了。”

“我們過去看看吧。”也不給別人開口拒絕的機會,他就徑自走去。

主僕三人這纔回神,這男人又離他們幾丈遠了,三人額頭不約而同飛過一隻嘎嘎叫吵雜的烏鴉,敢情他們今天是來健行的……

夜,一片寂靜。

一記夜鶚陰沉的長鳴聲劃破這份寧靜,兩道黑影在屋頂上如閃電般急速前進跳躍,翻過一個又一個的屋頂。

兩道黑影最後在至高點會合,拉下面巾,冷眼看了對方一眼。

“零三,你在哪裏瞧見主子留下的暗號?”

“西城門,你呢?”

“我昨天早上進城時還未見到主子留下暗號,由此可知這暗號是昨天下午或今天留的,如若不是今天見到了這暗號,我都要往下個城鎮去了。”零一說着,“通知零二了嗎?”

“我在城門一看到這暗號,便已發出信號給零二,他應該也快趕過來了。”

“一看到這暗號,我們終於可以鬆口氣。”零三如釋重負的道。

“別開心得太早,主子到現在纔出現,情況可能不太樂觀,我最擔心的是主子身上的毒……”零一提醒道。

氣氛頓時變得十分凝重,兩人神色嚴肅的互看對方一眼。

“不管如何,主子總是保住了性命,這是不幸中的大幸。”片刻,零一放下心頭的擔憂。

這時,北方有一道黑影正以急速的速度往他們這裏來,他們兩人正要抽刀防備,看清那身影是零二,這才收起武器,等他到來。

“零一、零三,你們有主子的消息了嗎?”零二未及落腳便先出聲詢問。

“主子已經留下暗號,等着,主子應該很快便會與我們聯繫。”

話說完沒多久,沉靜的夜色裏就傳出一記蕭瑟的笛聲,笛聲曲調綿延流長,他們三人一聽便知是皇甫霽在召喚他們。

三人連忙循聲而去,三抹黑影消失在夜空之中。

皇甫霽站在醫館後面的院子一株大樹下,雙手負在身後,仰頭看着月亮被雲遮住的迷濛夜色,等着。

他不確定零一他們是否已來到翠緹縣,只希望三人跟他一樣,逃出生天。

本認爲零一幾人不會這麼快趕到,沒意料到他才發出信號不到一刻鐘時間,人便趕到了,且三人到齊,讓他有些激動。

那日自水道遁逃,遇上水底漩渦亂流,將他們主僕衝散,今日能再一聚,不只是皇甫霽,零一三人也是激動不已。

“屬下零一、零二、零三見過主子!”他們三人單膝下跪見禮,異口同聲的問安。

“快起來吧,本宮說過,出門在外無須理會宮廷繁文縟節。”皇甫霽旋身抬手示意。

“屬下們是見到主子平安無事,太過開心。”零一激動的道。

“主子,您身上的毒呢?”零二可沒忘記他們跳下池塘進入水道之時,主子已經毒發,整個人陷入昏迷。

“主子-您身上的傷勢呢?”零三也激動的詢問。

“放心吧,你們主子我遇到貴人,幸好得到她的幫忙請醫救治,如今傷勢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所中之毒也解了,只是內力武功沒辦法恢復得那麼快,還需要一陣子的調養。”皇甫霽大略的將這一陣子的經過同三名屬下提了。

聽到主子這樣說,三人也就放心多了,如釋重負的鬆了口長氣。老主子早已發出訊息,他們再找不着主子,就不用回去了,想回京就提頭去見。

主子真要有個三長兩短,他們三人也別回京,一同切腹自殺,引咎謝罪了。

“事情緊急,我有事交代你們三人去辦,本宮還活着這事一定要保密,不能讓端王知道,否則將壞了我即將要辦的大事。”

“主子,您請交代,屬下們一定全力以赴完成主子交辦的事情。”三人抱拳領命。

“你們過來……”皇甫霽低聲地對他們下達指令。

“主子,您放心,屬下會在最短時間內完成主子您的命令。”三人異口同聲地說着。

“切記,勿打草驚蛇。”皇甫霽再次交代,手一揮,他們三人再度消失在夜色之中。

翌日,一大清早就熱鬧萬分,傷員病者擠滿整間醫館,所有藥僮都忙着照料傷員。

今天又恰是裴子瑜送來藥材的日子,整個醫館大門頓時又是病人又是藥材的,沒有多餘的人手可以幫忙搬運藥材,一堆藥材將大門處擠得水泄不通。

就連裴子瑜也親自幫忙搬着大簍小簍的藥材往醫館裏頭去,手上傷勢還未痊癒的皇甫霽就算是有心想幫,也不能太使勁,只能用着未受傷的一手打算幫忙提些較輕的藥材。

“欸,欸,黃公子,你別忙,這讓八角他們來就好,你忘了張大夫昨天的交代嗎?”一見皇甫霽要將一捆藥材扛到肩上去,裴子瑜馬上出聲制止。

昨天他們從山上回來,她差點沒被張大夫給罵死,說她不懂得照顧病人,竟然帶着還只能稍微活動的病人去爬山甚至挖土,若是人出了個好歹,是想砸他招牌等等。

嚇得今天她是一點粗重的活都不敢讓皇甫霽幫忙,就怕等等張大夫又扯着嗓門大吼。

“沒事,我又不是紙糊的。”

“不成、不成,你去那邊樹下坐着乘涼吧,這種粗重的活我們自己來就成,可別忘了你還是個病患,我可不想再讓張大夫像教訓小孩一樣的教訓我了。”她趕緊將那個他快扛到肩膀上的藥材拿下來。

“抱歉,是我給你製造了麻煩。”一想起昨天她因爲他被張大夫罵得狗血淋頭的,便十分愧疚。

“沒關係、沒關係,張大夫每隔一陣子就會找機會念叨我,你別放在心上。”說完她便提了袋藥材入內。

就在皇甫霽還正想看看自己有什麼可以幫忙提的東西時,銳陣瞄到了已經做好變裝打扮的零一跟零三,不着痕跡的朝他們比個手勢,示意他們稍安勿躁,認親的時機還不對。

直到裴子瑜再度滿頭大汗的出來,皇甫霽這才朝他們兩人示意,可以認親了。

裴子瑜用着袖子擦拭着額頭上的汗,一跨出門坎便見到兩個男人一身塵土、臉色黑黝,像是大戶人家下人或是莊稼漢子,眼淚含眶、一臉驚喜的看着她。

她皺了皺眉,這兩位她並不認識啊,怎麼像是多年不見、失散的親人一樣對着她激動噴淚,裴子瑜滿頭問號。

她才正要看看左右是不是有人認錯了親戚,就見那兩人朝她衝來,她都還來不及閃躲,那兩個壯漢就在她面前“咚”地跪下,眼淚激動的噴出眼眶-烏黑滿是泥土的手掌就往她伸過來——

緊緊握住一旁皇甫霽的手,喜極而泣地哭喊着,“公子……我們終於找到您了……”

裴子瑜詫異地看着這兩個拉着皇甫霽的手的壯漢。“黃公子,這兩人是你之前說過家中失散的家丁吧?”

“是的,他們是零一跟零三。”皇甫霽點頭,“零一、零三,見過裴姑娘,是裴姑娘救了你家主子的。”

零一跟零三即刻跪在地上,朝裴子瑜磕了一個大響頭,“感激裴姑娘您救了我家公子一命,您的大恩大德,我們兄弟倆沒齒難忘。日後您若是有需要用到我們兄弟二人的地方,請姑娘不要客氣,我們兄弟二人必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一看到他們下跪,裴子瑜本能的跳開,慌張地直襬手,“你們別跪我,我不習慣被人跪的,所謂大恩不言謝,至於報恩就不用了,你們也別放心上。”

“零一、零三,你們兩個先幫忙把這些藥材搬到醫館後院。”

“是,公子。”

零一、零三兩人肩上各自扛上一大箱籠,手上再拿起兩大捆藥材,兩趟來回,便將這一車藥材給扛光,只剩下零星的幾包藥材。

裴子瑜驚駭地看着孔武有力的兩人,這一車東西八角跟刀豆少說還得扛上五、六趟,沒想到這兩人兩三下便解決了,太嚇人了。

看出她的震驚,皇甫霽解釋了下,“他們兩人以前在林子裏搬運大木的,力道很足。”她愣愣的點頭,原來啊,難怪這麼孔武有力。

“唷,這不是裴大姑娘嗎?怎麼今天沒有在街上發饅頭了?”

突然一記充滿挑釁的聲音自他們倆身側傳來。

“這不繼續發饅頭了纔對嘛,告訴你,本公子可不許你在成婚後再這樣敗家。”

裴子瑜同皇甫霽皺着眉頭轉過身-看着一個一臉油氣,浮誇地穿着色彩鮮豔的錦袍,四周一羣僕役跟隨着,一看就是個紈褲子弟,這男子眼角邊有顆黑色大痣,正朝着她似笑非笑的走來。

“柯有財,你還沒睡醒吧,在癡人說什麼夢話?”裴子瑜雙臂抱胸,鄙夷的橫他一眼。

“喝!本公子我說什麼夢話?我告訴你,我爹今天已經同意讓媒婆去你家下聘了,你很快就會是本公子的妻子,你說我說什麼夢話?!”柯有財將手中扇子用力指向她,滿臉得意的將剛剛從他爹口中得知的最新好消息告知她。

對這女人,他喜歡很久了,只是她從來不給他好臉色看,之後娶回家,看她還敢不敢不敬夫婿。

“呿,你爹同意,還得看本姑娘同不同意咧。你以爲你是誰,妄想娶本姑娘,一邊涼快去吧!”

只是柯有財的話還是讓裴子瑜暗驚了下,莫非她娘真的瞞着她,跟別人把她的終身大事給定了?

“呸,要你同意?潑辣姑娘也想自己作主婚姻大事,我爹肯答應讓你嫁給我爲妻,就是你家祖上燒了高香。勸你還是趕緊收起任何對我這未來夫君不敬的想法,否則小心婚後老子我給你好看,讓你知道什麼叫作以夫爲天!”柯有財那隻不規矩的鹹豬手說着說着就要往裴子瑜的臉摸來。

裴子瑜秀眉一擰,閃過他欲貼在她臉上的肥豬手,怒喝道:“做什麼?說話就說話,動手動腳是什麼意思?”

“我就要是你的夫君了,怎麼摸摸還不成?!”柯有財不甘示弱的撇嘴道。

自小他沒少喫她的虧,每每他帶着護院在街上修理不長眼的傢伙,被這雞婆的女人看見,最後他們總是淪爲被修理的悽慘對象,還得賠人家醫藥費,還有什麼精神損失費用、無法勞動費用。

這兇焊女人別看她長得秀氣,一副身嬌體輕易推倒的模樣,練得也不知道是什麼功夫,竟然沒人可以拿捏得住她,他跟一羣護院常被她揍得祖父不認得孫子的。

今天他爹跟他說了,媒婆來家裏爲他們兩人說媒,爹也同意了,頓時他的底氣就來了,帶着一羣護院來向她宣威,讓她知道什麼叫作以夫爲天!

“本公子就不相信今天摸不着你!”柯有財捲起衣袖,對着身後護院-聲令下,“把她給本公子抓來,本公子要摸兩把!”

一旁的皇甫霽一聽,憤怒得就要向前,卻被裴子瑜一把給攔住,對着他搖頭——

“你是外地人,很容易被他報復,別爲我出頭,況且你手傷還未好。這是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處理,這幾個小癟三潑皮混混,本姑娘還沒看在眼裏。”

“你一個姑娘家怎麼應付這羣地痞惡霸?”

她得意地扯了扯嘴角,拇指抹了下挺俏的鼻尖,“你看着吧,你以爲我怎麼在這裏立足啊,我要是這麼軟弱,早就屍骨無存了。”

瞧她這副胸有成竹的模樣,皇甫霽也就不爲她強出頭,如若不行,後頭還有能以一擋百的零一跟零三。

裴子瑜鄙夷的撇了撇嘴角,斜眼看過去,“來啊,我看你今天準備怎麼給我好看?!”

這完全不將他柯有財放進眼裏的挑釁態度,讓他感到顏面嚴重受損,怒聲大吼,“全部給我上!把她給本公子綁了,本公子今天要提前洞房!”

柯有財一聲令下,他帶來的這羣名爲護院,實爲地痞流氓的混混,便蜂擁朝裴子瑜一擁而上。

只見她一個閃身,一個下壓,幾個連環飛踢,施展着讓人看不出來是哪個武功門派的功夫,那些衝上來的混混們便被她踹飛在地,迭成迭羅漢的痛苦哀嚎。

柯有財見大事不妙,撩起衣袍便要逃跑,卻被裴子瑜一個擒拿手將他反制,將他壓在他那羣手下的身上。

周圍看熱鬧的百姓無不拍手叫好的,“好啊,好啊!”

迭在迭羅漢最上頭,一隻秀腿往柯有財背脊上用力一踩。

隨即,一記驚天乍響的尖叫哀嚎聲拔地而起,“啊!”

裴子瑜一腳踩着他的背,忿忿道:“柯有財,告訴你,本姑娘就算i輩子當老姑婆,也不會嫁給你,你最好給本姑娘死了這條心!”

“放、放手,痛死我了!”被裴子瑜一招半式就壓在地上的柯有財,像殺豬一樣的尖叫,沒被鉗制住的那隻手猛拍着身下的下人,痛苦哀嚎。

“你們幾個傻了啊,還不快點把她給本公子拉開!”柯有財痛得滿臉通紅,對着他帶出門的那幾名沒有向前幹架的家丁怒吼着。

他這一吼,裴子瑜踩在柯有財背上的腳更是用力,重重的朝他的背脊踩下,痛得他是像殺豬一樣的淒厲慘叫。

“你們敢上來看看啊,看我敢不敢廢了他這一隻鹹豬手。”裴子瑜朝着那一羣一向是狐假虎威的下人冷哼道,同時毫不留情地又用力地將柯有財的手臂往後拽,痛得他眼淚直噴。

“裴姑娘,我們不向前,請您趕緊放了我們家少爺,您就當我們家少爺是在跟您開玩笑的。”柯有財的下人焦急的求饒着,希望裴子瑜這位姑奶奶能趕緊放開他家少爺,不然回去就有得他們受了。

一向活潑開朗、平易近人,對人總是眉開眼笑,即使對乞丐也是和顏悅色的裴子瑜,突然像個女漢子做出兇狠的舉止,頓時將皇甫霽嚇了一跳,他沒有想到她也會有這麼兇悍的一面,簡直是出乎他的想象之外,不過,對這樣的她他並不反感,對這種地痞流氓,柔弱的性子是無法自保的,像這樣氣勢萬鈞的她、怪異的功夫,反而更叫人欣賞,心底直對她豎起大拇指。

“柯有財,要本姑娘放了你嗎?”裴子瑜微傾身,冷聲質問。

“要、要,快放了我!”他手臂都快被這兇婆娘給拽斷了,柯有財眼角噴淚的求饒。

“那還打不打本姑娘的主意?”

柯有財遲疑了。

“如果不想要洞房花燭夜就成了你的忌日,你可以繼續打本姑娘的主意,不過別怪本姑娘沒事先警告過你。”

“不打了、不打了!”柯有財渾身一個激靈,趕緊發誓,“我要是再打你裴子瑜的主意,就讓我爹從此絕子絕孫!”

這臭婆娘太兇焊了,他真的怕他有命拜堂,無命洞房啊。

“你可別忘了自己發的誓,你要是忘了,敢再對本姑娘毛手毛腳,我一定會讓你爹絕子絕孫!”撂下警告後,她用力地踹了柯有財一腳,“滾!”

他們一羣人這才夾着尾巴抱着頭逃走,瞬間又引來周圍的人一陣鬨堂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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