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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1)

《臨演貴婦》 / 深深 / 第19章 / 共22章

時序進入十一月,在滿天星斗下,長長的相思終於即將結束,易楚珩早早來到機場守候,等待童家家從法國歸來。

“大叔!”出境後,童家家一看見易楚珩便用力揮動着雙手向他打招呼,而後拖着行李箱直直朝他的懷抱飛奔,“大叔,我好想……”你字在她聞到他身上的香水味時,消散在空氣中。

易楚珩緊緊的回抱她,“我也好想你短暫的溫情交流過後,他一手摟着她,一手拉起她的行李箱,快意的說:“我們回家吧。”

童家家硬擠出一個大大的笑容,重重的點頭,“嗯。”

須臾,童家家一坐進他的車子裏,就覺得自己的屁股後面硬硬的,好像坐到什麼東西,她伸手將之取出來一看,是一條口紅。

這是誰的口紅?許姊姊嗎?

見易楚珩放好她的行李箱,打開駕駛座的車門坐進來,她立刻把口紅放回原來的地方,不動聲色的問:“大叔,你有沒有乖乖都讓李司機載,沒自己開車?”

早猜到她回來可能會查證這事,易楚珩早打點妥了,“當然有,不信的話你現在就打電話給李司機,向他求證。”

說謊!她出國那日是他開車送她到機場,而那時這個座位上並沒有這條口紅。

童家家心一擰,卻笑着說:“諒你也沒這個膽子敢騙我。”

易楚珩開心到沒發現童家家的異樣,也是她演得好,讓他無法輕易察覺。

“那女人呢?你有沒有又揹着我帶女人回家?”

“我從來沒有帶女人回家。”易楚珩嚴正聲明,自從她住進他家以後。

童家家更正說法,“你有沒有開門讓女人進我們家?”

易楚珩自動在女人前加了四個字——她不認同,於是他俯仰無愧的大聲答道:“沒有。”

“你知道大樓所有的警衛跟我感情都很好吧?”

“你儘管去問。”

童家家側着頭看他,“你現在自首我可以無條件原諒你,不然等被我抓到……”她嘿嘿恐嚇兩聲,“你就死定了。”

以前被她這麼盧,他都會覺得她好煩人,但他現在卻覺得飄飄欲仙,果然是心態不同感覺就不同,他暢快的隨着車裏的音樂打着節拍,完全像是一個正在戀愛中的男人,看什麼都是美好的。

這是她第一次看到他笑得這麼開心。

童家家忍不住心痛,偷偷的再把口紅拿出來查看,是許姊姊慣用的顏色。

眼角餘光瞥見她的動作,易楚珩好奇一問:“你偷偷摸摸的在看什麼?”

“啊!”童家家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大叫,掩飾自己的心虛,“忘了抄你車子的里程錶。”

對哦,幸好她忘了。易楚珩暗暗鬆了口氣,沒意外被她轉移了注意力。

童家家趕緊再丟出話題,免得他想起來,再繼續迫問她上一個問題,“大家都好嗎?”

“好,爺爺說明晚在他那兒爲你接風“哦。”沒有心情陪他說笑,也是怕自己演技不好,被他看穿心事,童家家又說:“我有點累,休息一下,到家再叫我。”話落,她挪動着自己的身體,假裝想找一個舒適的姿勢,再把口紅放回原來的地方。

“好。”

愈想只會愈傷心,於是童家家一路放空讓自己假寐,直到車子熄掉引擎,易楚珩喚她才醒來。

坐上電梯回到睽違一個月的家,童家家才真正有一點回到臺灣的感覺,“好累,我先去洗澡。”她拖着自己的行李箱往房間走,想明天再整理行李,將行李箱靠邊放好後,她走到衣櫃前方,拉開自己放貼身衣物的抽屜,赫然驚見一件不屬於她的紅色性感內褲。

他又說謊,他帶女人回來過。

童家家閉上眼睛,不讓眼淚流出來,家事幫傭一定是在整理家裏時發現這件小褲褲,誤以爲這件小褲褲是她的,纔會收進她的衣櫃裏。

是誰?那個在家裏和他翻雲覆雨的女人是誰?童家家拿出手機,撥電話給一位疼愛她的警衛伯伯,警衛伯伯告訴她,她不在的這一個月,只有一位叫許蘊菁的小姐來拜訪過易楚珩,還說這一個月易楚珩的車子都停在公司,沒開回來過。

還需要再求證嗎?這麼想着,童家家不由自主的往易楚珩的房間走,發現他果然也去洗澡了,看着他習慣性放在牀頭的手機,明知她不應該偷看,她卻像着了魔似的伸出手拿起他的手機,並點開查看他的通話紀錄。

許蘊菁、許蘊菁,又是許蘊菁,童家家的心跌到最深的谷底,她放回手機,看着她與易楚珩恩愛過的那張大牀,這張牀被別的女人睡過了,試問,她怎麼能再和他睡在這張牀七?

不行,不可以,她做不到。

沐浴完畢走出浴室,赫見童家家,易楚珩難掩詫異,“家家?”她不是說要去洗澡嗎,怎麼過來了?

背對着他的童家家,命令自己必須鎮定,不能讓他發覺她的異樣,“大叔,我剛剛忘了告訴你,從今天開始我要睡在我的房間。”

“家家?”

童家家深呼吸了一口氣,才轉過身來坦然面對他,“大叔,你不是也說過嗎,我們遲早要習慣的,現在時機剛好。”

她的冷靜與果決,讓易楚珩不禁要懷疑是曹侑儷看錯了,她並未愛上他,“你不會失眠嗎?”

童家家調皮一笑,“早就不會了。”

但是他會,且一天比一天還嚴重。易楚珩強忍着心裏的失落,點點頭,“我知道了。”

“大叔晚安。”

“晚安。”

她真的不愛他嗎?易楚珩不停的問着自己這個問題,在房間走了一圈又一圈,不知過了多久,他終於決定——她可以不愛他,但他不能不愛她!

他跨步往她的房間走去,見門縫未透出光亮,他試着輕啓門扉,幸好她沒上鎖,他不禁一陣心安,打開門後,他悄悄的走進去,再爬上她的牀,鑽進被子從她的身後抱着她。

“大叔?”童家家嚇了一跳,她以爲兩人已達成協議,以後不再同牀共枕,而他已有了許蘊菁,所以不再需要她紆解他的慾望……也是,他本來就同時擁有好幾個女人,多她一個不多、少她一個不少。

想是這麼想,但當她感覺到他正親吻着她的頸項時,一股濃濃的排斥感油然而生,她不由閃躲着,繼而找個藉口婉拒他的求歡,“大叔,不好意思,我今天那個來,不方便。”

從他們結婚到現在,他從來沒有一秒鐘有這麼真實的感覺,他們的婚姻是一筆交易,易楚珩停下親吻她的動作,強迫自己問出口,“你希望我離開?”

“這樣對我們比較好。”童家家儘量委婉的表達自己的立場,她原本也以爲自己可以做他其中一個女人,但她發覺自己做不到,所以,就讓他們回到最初的位置上吧。

“我知道了,我不會再來打攪你。”

易楚珩尊重的退開,不明白曹侑儷爲何會錯看得那麼離譜,不過他還是很感謝曹侑儷,至少他曾經期待過愛、至少他已清清楚楚的知道深深愛上一個人是什麼滋味。

接下來的日子,易楚珩瘋狂的投入工作中,童家家則是全心全意準備着美容檢定考,兩人皆有意迴避對方,致使同住在一個屋檐下的兩人可以三天見不到一次面。

計劃中要給童家家的驚喜,易楚珩並未因兩人的日漸疏離而告停,在她取得美容師執照的這一天,他即刻按計劃獻上驚喜。

“大叔,你要帶我去哪裏?”童家家好奇的問,心裏想着,是她太多心了嗎,她已經有好多天沒見到他,他看來似乎又消瘦了些?

“去了就知道了。”易楚珩剋制着自己不去看她,因爲每每只要看着她的臉,他就好想告訴她他好愛她,請她留在他身邊,不要離開他。

車子拐了幾個彎,最後駛入一棟大樓的地下停車場,童家家敏感的望向車窗外,直到車子停下來,眼前的景緻讓她幾乎快要喘不過氣來,就是這裏,就是這個停車場——“大叔!”她轉過頭急喊,易楚珩卻已不在駕駛座上,她連忙解着自己的安全帶,無奈她愈急,愈是解不開安全帶。

急着想給童家家驚喜,下車走了一小段路,易楚珩才發現她沒跟上來,他停下腳步往回看,卻看見她神色慌張的急奔過來,“大叔小心!”

小心?小心什麼?車子嗎?易楚珩左右張望,不見有行駛中的車輛,這時,一名將自己包得密不透風的黑衣男子,拿着一把刀子從暗處衝向他,趕到的童家家用力把他推開,那把刀就這麼不偏不倚地直直刺入她的胸口。

見狀,黑衣人鬆開手咒罵一聲,轉身迅速逃離現場。

“家家!”易楚珩驚喊,忙不迭奔向她,繼而蹲下來半抱起倒地的她。

鮮血從童家家的胸口緩緩的流出來,她看着今生摯愛的男人,想伸手觸摸他的臉,卻使不出力氣,這樣也好,與其生不如死的離開他,倒不如死在他的懷裏,淚水從她的眼角滑落,她帶着微笑,眼睛緩緩的閉上、再閉上,直至一片黑暗。

“不可以,家家,不可以,你不可以離開我,家家……”易楚珩心痛至極的吶喊着,連忙找出身上的手機,打電話叫救護車。

由於附近就有一間大型醫院,救護車不到五分鐘就到了,隨車的醫護人員一邊爲童家家急救,一邊緊急將她送往醫院動手術。

手術房外,易楚珩身體微微向前傾,雙手緊握,雙肘置於雙膝上,一個人獨坐着,神情冷得像地獄來的幽冥使者,是誰想取他的命?究竟是誰?

第一個收到童家家遇襲的消息趕來的人是許蘊菁。

“楚……”

“不要碰我。”易楚珩冰冷的斥停她伸向他的手,那是他要給家家的驚喜,只有許蘊菁一個人知道,所以是她嗎?她買兇殺人,兇手看起來像是想殺他,其實真正的目標是家家嗎?

“楚珩,怎麼回事,家家怎麼會被歹徒襲擊?”接着趕來的曹侑儷急問,身後跟着郭益安。

“我不知道……侑儷,麻煩你和益安幫我在這兒守着,家家有什麼狀況立刻通知我,我要去廟裏一趟。”他不能再坐在這裏枯等,再這樣下去他會瘋掉。

“你……”

郭益安伸手攔住妻子,搖了搖頭示意她別說了,“楚珩,你去吧,這裏有我,你什麼都不用擔心。”

待易楚珩一走,郭益安立刻問:“蘊菁,你怎麼會在這裏?”

“是楚珩通知我來的。”許蘊菁趕緊推卸責任,“郭大哥,你一定要相信我,我不知道那棟大樓出入的人那麼複雜,如果我早知道,我就不會介紹……”

聽完許蘊菁的解釋,郭益安也明由爲什麼她會是第一個接到易楚珩通知的人,因爲她是這個意外最大的嫌疑人。

好好一件喜事,怎麼會搞成這樣?曹侑儷本來感嘆造化弄人,可聽見丈夫在他耳邊細語說明許蘊菁爲何人後,她立刻神色一肅,“你就是家家口中很照顧她的許姊姊?”

家家回國後,她和家家見了兩次面,家家不再像從前那樣大叔大叔、許姊姊許姊姊的說個沒完,她正覺得奇怪呢,原來如此。

面對曹侑儷凌厲的逼視,許蘊菁不禁有些心畏,“不敢當。”

“你動了什麼手腳?”女人才最明白女人,不管她有多理智,她是楚珩過去的女人,不可能把家家照顧得這麼周到,所以這其中肯定有鬼。

“什麼?”

“家家是我最疼愛的妹妹,雖然我已經不做法官很久了,但我還是有很多法界和警界的朋友。”曹侑儷適時拿出法官本色,淡淡的威嚇道。

“益安。”

“易爺爺?”郭益安轉頭驚喊,“您怎麼來了?”

何管家推着易天澤的輪椅再往前,“楚珩不自己打電話告訴我,難道要我在電視新聞上看到嗎?”他沉聲回道,瞥了許蘊菁一眼。

“易爺爺您好,好久不見。”

“許小姐,這裏沒你的事了,不送。”

許蘊菁朝三人各點個頭,隨即識相的離開。。

“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易天澤一頓又說:“益安你先說。”

“是。”

易天澤靜靜的聽郭益安夫妻輪流說着自己知道與觀察到的事,聽完之後,他當下便決定,一待醫生說童家家可以出院,他就要把她帶回家裏自己保護、自己照顧,“益安。”

“是,易爺爺。”

“把那個姓許的女人處理掉,我不准她再傷害到家家一分一毫。”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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