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粗喘及女人的嬌吟,甚至牀鋪發出的強烈撞擊聲都被此刻站在房外的秦子宸、秦哲鴻、馮蓉及杜嬤嬤聽進耳裏。
然而,這熟悉的一幕卻讓杜嬤嬤莫名的不安,那一次原本要陷害秦子宸,而這一次受害者將是阮昭芸,可她爲什麼會這麼提心吊膽?是因爲秦子宸提早一天回來嗎?
馮蓉忍着心中的喜悅,裝出一臉凝重的樣子看着兩名奴才,“你們確定在裏面的是大少夫人?”
兩人急急點頭,卻不敢說話。
三人臉色都變了,尤其這會兒,屋內還傳出男女在到達情/yu顛峯時的喊聲。“芸兒,天啊,芸兒——”
該死!秦子宸怒不可遏,一腳就住房門踹去,同時,馮蓉的雙眸閃過一道陰狠笑意。
“滾出去!誰準你們進來的,我還要跟我的芸兒在一起!”秦子賢聽到門被踹開,他也聽到不少騷動的腳步聲,但他沒回頭,只是怒吼,身下衝刺動作未停——
“子賢,你到底——不是跟芸兒吧!”秦哲鴻沉痛的朝他吼了出來,他是知道一些事的,但真的發生了他仍不敢確定。
秦子賢乍聽到父親的聲音,動作一停,接着他的手臂陡地一緊,一回頭就看到秦子宸粗暴的將他扯離牀上,再猛地給他一拳!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別打、別打了——”他痛得發出求饒聲,低着頭呻吟,凌亂的黑髮幾乎遮住他的臉。
秦子宸雙眸赤紅,惡狠狠的扣住秦子賢的下顎,將他往上一抬,露出那張被打得鼻青臉腫的臉,全身上下散發着可怖的氣息。
“放開他,你會殺死他的!”馮蓉慌了,尤其見到秦子宸的手在下移到兒子的脖頸,她急着推推看呆的秦哲鴻,“你還不快喊人?你的兒子要被秦子宸殺了呀!”
秦哲鴻難以置信的看着她。“如果牀上真的是芸兒,子宸殺了子賢也是應該的。”
“你!”馮蓉氣得轉身大喊。“快來人拉開將軍啊!”
秦子宸狠狠的扣住秦子賢的脖頸,用力之大,幾乎要捏斷他的喉骨。“你該死的碰了誰?”
秦子賢臉上有青有紫有紅,好不狼狽,但他竟淨狩一笑,喘息着說:“是芸兒啊……你去牀上看看,她屬於我了……我知道你肯定會嫌她髒,但我不會,我愛她……哥,你把她讓給我好不好?”
秦子宸咬着牙,手愈收愈緊,讓秦子賢幾乎是以氣音斷斷續續的說完話。
“子賢,芸兒是你大嫂啊,你怎麼可以這麼糊塗!”秦哲鴻大受打擊,他沉痛的眼眶都泛紅了。
“秦子賢,你去死!”秦子宸啦哮着,黑眸帶着殺氣,正要收緊手時,牀上的紗帳突然動了一下,女子的身影坐起來,隱隱約約可以看到她正在穿衣裳。
秦子宸倏地鬆手,狠狠的將秦子賢擊飛出去,再一步一步的在牀邊走去。
馮蓉連忙跑過去扶起受傷的兒子,讓杜嬤嬤趕緊替他套上褲子,心疼的說:“是芸兒勾引你的吧,不然你怎麼會這麼糊塗?這可是你的院子,她怎麼會在你的牀上?!”她愈說愈激動,“一女不事二夫啊,但她竟然跟自己的小叔做苟且之事,這麼大的醜聞一旦傳出去,她就算死了卻不足惜——”
“不可以!母親,她是我的!”秦子賢臉色一變,急急的一把扣住母親的手,“你分明不是這麼說的。”
“你在胡說什麼?娘知道你最近病得嚴重,但沒想到你都這樣了,她還來惹你。子賢,芸兒只能死,不然等事情傳出去,她一樣沒臉活的。”
“你就是要她死吧,你竟然惡毒到這種地步,不惜連自己的親生兒子卻算計,你還是個母親嗎?”秦子宸的聲音突然變得很冷,不復先前的激動。
馮蓉一愣,“你、你在胡說什麼?”
這時,一抹月白色的身影從門口走了進來。
阮昭芸柳眉一擰,房間裏有男女歡愛的氣味,又見凌亂的牀鋪,以及一地的衣裳,可以想象當時的淫亂,她覺得很不舒服,可是,她也知道自己得站出來,把某人所導的這出戏演完,不然,在後的日子可能會更艱難,更讓人害怕。
原本還一臉邪笑的秦子賢,一看到阮昭芸在兩個貼身丫鬟的陪伴下走進來,他頓時呆了。
甭說是他,連馮蓉跟杜嬤嬤也是目瞪口呆,“怎麼會?不可能的……”兩人喃喃自語。
“怎麼不可能?只要喝一種藥物,就可以讓人產生幻覺,心裏想要看的是什麼,眼中所見就會是什麼。”
秦子宸走到妻子身旁,握住她冰冷的小手,再冷冷的看着面無血色的秦子賢,“現在藥效差不多退了,你應該看得出來,與你行房的根本不是芸兒。”
紗簾掀開,牀上那名女子已經穿妥衣裳走了出來,雖然也是個粉嫩美人,但五官與阮昭芸根本就無一處相像。
但只要想到秦子賢腦海中意淫的對象是妻子,秦子宸還是有想殺了他的心,這也是他一衝進來後,就狠狠揍人的原因。
“怎麼會……”馮蓉真的傻了。
“怎麼不會?這也不是你第一次設計害人,說來,我還是參考你過去的做法,找了個妓女,穿上芸兒的衣服再下藥,中招的人就會一逞獸慾了。”秦子宸冷冷的看着馮蓉。
她臉色刷地一白,“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秦子賢,你也聽不懂嗎?看來你真的不聰明,你玷污一個頭戴你母親的髮飾,穿着跟她一樣的女人,這樁醜聞讓你從此都抬不起頭來,罪魁禍首就是你的親生母親。”他冷冷的說。
秦子賢不敢相信的轉頭看向母親,只見她不敢對上他的眼,所以……是真的?
呆了下,他陡地抓起地上的花瓶碎片,用力劃過馮蓉的脖頸。“我殺了你!”
由於馮蓉就在他身邊,其他人根本來不及阻止,馮蓉尖叫倒地,脖頸間噴起一道血箭,迅速的染紅地上。
兩名奴僕很快的抓住還要在馮蓉臉上劃的秦子賢,將他在後一拉,雙手反扣在後背。
杜嬤嬤嚇得發出尖叫,跪坐在地,荷涓、夏竹也在驚叫一聲後,急急捂住雙眸。
秦子宸則早就遮住阮昭芸的雙眸,她並未看到那驚悚的一幕。
秦哲鴻看着馮蓉脖頸邊愈流愈多的鮮血,不忍的別開臉。
馮蓉痛得瑟瑟發抖,她視線模糊的看着不停朝自己叫囂怒吼的親生兒子,淚水一滴滴滑落。
此時,另一個聲音傳來,竟是江維仁被兩名暗衛押了進來,他的臉上一樣被揍得鼻青臉腫,嘴巴塞了塊布,發出“唔唔”的憤怒聲。
等他看到阮昭芸竟好好的站在秦子宸身邊時,更是憤怒的看向已經氣若游絲幾乎要死去的馮蓉。
秦子宸使了個眼神,一名暗衛抽掉江維仁嘴巴的破布。
一獲得自由,他就破口大罵。“你害死我了,那天我甩掉秦子宸派來的人之後,到你房間聽你的計劃,你還信心十足的說屋裏的都是你的人,可我卻在離開你的房間後就讓人抓了!”他粗喘一口氣,又吼,“你的屋子有不少都是秦子宸的人,你卻什麼都不知道!”
原來是這樣……馮蓉苦笑流淚,閉上眼睛,嚥下最後一口氣。
杜嬤嬤在旁痛哭失聲。
“你以爲死了就沒你的事了?”江維仁依舊在怒聲咆哮着,但在看向眼眶微紅的阮昭芸時,他口氣又變了,帶着深濃的歉疚,“不是我,芸兒,是馮蓉來找我,她說她自己的兒子成了廢人,別人的兒子卻一再立功,夫妻美滿讓她心裏不好受,她知道我愛你才找上我,說要將你迷昏,再送出來給我,要我將你帶離這裏,永遠不再回京城。”
“你胡說,我母親是爲了補償我,讓我得到芸兒,她纔不會將她交給你!”秦子賢憤怒的朝他狂吼。
“你母親容不下芸兒,不可能會讓你們在一起!”
“騙子!騙子!”
秦子宸與阮昭芸對視一眼,他們都知道江維仁到現在都還在撒謊。
分明是他主動找上馮蓉合作,不過江維仁的計劃是要阮昭芸清白受損,沒臉再待正秦子宸身邊,他算準她會自請休書離去,他就有了再擁有她的機會。
依計劃,秦子賢只能做半套,不能真正佔有阮昭芸,馮蓉得制止,但馮蓉的心思更毒,她根本就要阮昭芸死,這些人在秦子宸的眼中,都該死!
“這兩人交由父親處置吧,我不想再讓芸兒看兩隻瘋狗對吠。”秦子宸擁着低頭不語的妻子,直視父親道。
秦哲鴻沉重點頭,他感到羞慚,感到抱歉,這到底算什麼家?
他長嘆一聲,要他們先回去。
第二天,威寧侯府傳出憾事,生病的秦子賢竟在家怒中失手殺死親生母親,之後又殺死杜嬤嬤,他清醒後無法原諒自己,服毒自盡。
這消息一出,京城議論紛紛,既同情又感慨,皇上還特別召了秦哲鴻跟秦子宸父子進宮,慰問一番。
威寧侯府低調辦了喪事,翌日,秦子宸向皇上請了一個月的假,帶着身子微恙的阮昭芸到別莊去小住,藉此也避開那些想上府慰問的親朋好發。
正喪禮後不久,京城又傳出江維仁失蹤的消息,他只未上朝,也沒回家,家中二老急得到處找人,最後被發現他連人帶馬摔落在近郊一處山谷,整個人半埋在雪堆中,早已氣絕多日。
令年的冬天,憾事似乎特別多。
但隨着過年的腳步近了,那些憾事也漸漸被遺忘。
秦子宸夫妻在威寧侯府準備過年,府中氛圍極好,衆人相處和諧,沒什麼糟心事。
這一日,冬雪剛停,天也亮了。
秦子宸醒了過來,側着身子,凝睇着阮昭芸美麗的睡顏,見她微微轉身,面向自己,他微微一笑,伸手再爲她掖了掖被角。
伸手輕撫她的臉頰,秦子宸的動作讓她的眼睛微微動了動,接着,她張開那雙清澈如水的瞳眸。
“醒了?”他伸手來回輕撫她微翹的鼻子。
“嗯。”她拉下他的手,“癢癢的。”
他笑了,溫柔的將她擁入懷裏,她也微笑的環抱依偎。
“我說過,你是我此生最珍貴的禮物,尤其那年,你從森林裏把我救出來,我就知道我的生命裏不能沒有你。”
“但你去從軍,也沒要我等你,你不擔心我嫁別人嗎?”
“如果你嫁給別人,我也一樣會守護你,關心你。”他輕聲說着。
原來從前一世,他就是抱着這樣的心態成爲她的心靈支柱,她微笑,將身子更貼近他,心裏暖乎乎的,“我有說過我真的很愛你嗎?子宸哥哥。”她深情的看着他笑了,笑得好溫柔,“令天還沒說。”
她也笑了,“我真的很愛你。”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兩人直到近午才起牀梳冼用膳。
沒多久,夏竹與荷涓搬了一個小箱子進廳堂,說是仍住在碧雲山莊的阮芷琳派人送來的。
“打開看看。”阮昭芸很好奇。
兩個丫鬟打開後,表情卻很古怪。
秦子宸皺眉。
阮昭芸再問她們,“確定這是琳姑姑送來的?”
那臉紅紅的回答,“確定,那送貨來的小廝是碧雲山莊的熟面孔,不過還有一句話,不知該不該講——”
“我記得那小廝說。姑奶奶讓將軍和夫人加油。她等着抱小芸兒跟小子宸,因爲也想出點力,就找些東西送給你們這小倆口。”接話的是荷涓。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兩人面面相覷,又好氣又好笑。
接着,秦子宸將罐子跟書又放回箱子,叫了暗衛,要他以快馬將這箱子送到邊關給舅舅。
“你想做什麼?”她不懂。
“讓舅舅緊張一下,他不在碧雲山莊,他看上的女人都在做什麼?這些東西不是花錢就能買得到的。”他笑說。
她也忍俊不住的笑了出來。
上個月,嚴思平到碧雲山莊硬是住上了一個月,但琳姑姑沒趕人,也沒讓他越雷池一步,說她還正觀察,兩人僅在友達以上,戀人未滿的階段。
那些日子,嚴思平陪着她上山下海、看日出日落,還真的沒有更進一步的接觸。
“話說回來。”秦子宸突然將她打橫抱起來,“我們的動作還是得加快。不然,不知下回琳姑姑又會送什麼東西來。”
她急急搖頭,“不行,每次你休沐,我們都待在屋裏,下人們會笑的。”
“誰敢笑,我就辭退誰。”
秦子宸努力耕耘,月餘,阮昭芸有了身孕,十月懷胎生下一個男寶寶,一家三口甜甜蜜蜜,接着每隔一年,再加一名新成員。
幾年過後,柏軒院裏,天天都聽得到孩童的笑鬧聲。
【全書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