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雷兵帶池冰冰參加家族聚會的消息是怎麼走漏的,也許是寧亞妖想要試探是不是真有其事,故意放出這消息,讓兩人的緋聞像是滾雪球般愈滾愈大。
而自從這個流言傳開後,池冰冰發現同事們一改對她的態度,變得不太友善,團購、同事生日唱KTV慶祝都不再問她要不要參加,窩在茶水間一起說八卦更不可能有她,因爲她正是被八卦的對象,大家一看到她出現就一鬨而散,彷佛她是什麼致命病毒。
最近就連總裁也常會用一種審視和研究的目光看着她,好像在做產業分析,看看她是不是值得他投資。
池冰冰不喜歡這種感覺,辦公室裏的氣氛莫名讓她有些喘不過氣來,就算同事們沒有口出惡言,可是不屑的目光卻讓她如坐針酕.
所以今天中午她特地來到附近一間小麪攤用餐,想要藉機逃避一下。
她很喜歡喫牛肉麪,可是想到那天家族聚會結束後雷兵送她回家,一路上他都很沉默,臉色也很難看,這幾天在公司,他對她也只會交代公事,不會多說一句多餘的話,頓時覺得眼前這碗麪變得沒有什麼吸引力。
她自知配不上他,也不敢作那種美夢,同事不知道實情愛八卦,她管不了他們的嘴,可是她不明白爲什麼他似乎也被流言影響,對她態度劇變,難不成他真以爲她妄想攀上他嫁入豪門?
思緒紛亂之際,池冰冰感覺到有人坐到對面的座位,可她的眼角餘光明明就瞥見店內還有其它空位,不解地抬起頭,想要看看到底是誰,沒想到一看便怔住。
“嗨!”魏君祥堆起爽朗又真誠的笑意,“冰冰,好久不見。”
是很久了……兩年多了,池冰冰皺起眉。
魏君祥是她的初戀,她很認真的看待和他的感情,但只因爲她不肯和他上牀,他就選擇劈腿,她並沒有因此說分手,不只因爲捨不得,也想着也許他只是一時意志不堅,纔會犯了錯,她應該再給他一次機會。但是當她被採玲的倒會牽連時,他竟馬上消失得無影無蹤,這讓她無法接受。
患難果然才能見真情,她徹底斬斷了對這個男人所有的感情,他不值得她原諫、不值得她留戀,她也不想多探究他當初會和她在一起的原因,因爲她對他早已死了心。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裏?”這世界很小,當然有可能會巧遇舊情人,但巧合接二連三發生,就不太尋常了,她不懂他們之間還有什麼聯繫的必要。
“有心就會知道啊!”魏君祥厚着臉皮的回道,好像和她還是一對戀人般。
池冰冰放下筷子,胃口盡失,“你對我還有什麼心啊?”
“冰冰……說話不要這麼直接嘛!”他立刻放軟語氣。
“你有什麼目的?”她更直接的問。
魏君祥馬上尷尬一笑,“我會有什麼目的。”
“那你就沒有出現的理由。”池冰冰表情淡定地瞅着他。
“冰冰,我們曾是一對戀人,我也只是想要關心你……”他開始套交情。
“不,我們從來不是戀人!”分手後,她思考了很久,發現自己當初實在太笨了。“我們應該只是凡事分得很清楚的朋友而已吧?那時候我很喜歡你,把你當成男朋友,你卻不是這種想法吧?不然你不會背叛我。”
“冰冰,我知道那時候是我做錯了……”魏君祥仍堆着討好的笑意,“但我現在變成熟了。”
池冰冰冷冷的看着他,完全不相信他的話。“你找我到底有什麼事?”
“你現在在爲雷兵工作吧?”
“你有做功課纔來的嘛!”她微諷道。
“特助?”當然是有打聽了一下,不然他怎麼會突然出現?他只是要確定。
池冰冰不置可否。
“很難得耶!”魏君祥露出佩服她的表情。“雷兵的科技公司在業界很知名,而且他這個人很拚也很有魄力,用人也很嚴謹,你能被錄用,真的很厲害。”
她不知道他有什麼目的,打算來個以不變應萬變。
“那天看你們倆手牽手的……你和他在一起嗎?”
“這是我私人的事情,並不需要回答你。”池冰冰的態度依舊冷漠。
“但你看起來不像在戀愛中啊!”他故意忽視她的刻意疏遠,徑自說道。
“不關你的事。”她犀利的瞪向他。
“冰冰,其實我上班的地方就離你現在的公司不遠。”這當然是謊話。“今天中午一休息,我就特地到你公司的大樓外等,心想你如果出來喫中飯,我就能遇到你了。”
“如果我沒有出來喫中飯呢?”
“那我會上去找你。”他的態度相當堅決。
“你找我究竟要做什麼?”池冰冰受不了了,他拐着彎說這麼多,到底想要怎樣?!
“冰冰,我想要重新追回你,我不該和你分手。”
“我們沒有分手,是你棄我而去。”她糾正他的說法。
“我回來了!冰冰,你只要記得這一件事,我又回到你的身邊了!”
池冰冰翻了個大白眼,感到非常不以爲然、非常可笑。
“冰冰,讓我好好補償你……”
“只要你不再出現,對我而言就是最好的補償。”
“再給我一次機會!”魏君祥仍不死心。
池冰冰起身,因爲點餐時就先付過帳了,所以她不必再耽誤時間,可以很瀟灑的走人,她終於可以在他的面前抬頭挺胸、趾高氣揚的先走開,扳回了一城。
魏君祥沒有追上去,但仍對着她的背影喊道:“冰冰,我不會輕易放棄的!”
她頭也沒回,只是冷哼一聲,低喃道:“你去撞牆吧!”
解若瑛每半年要回醫院追蹤一次病情,她兩個月前纔來做過定期回診,身體狀況都在控制中,所以喬仲訓見她今天突然出現在診間,頓時失了醫生該有的鎮定,口氣有些焦急地問道,“你那裏不舒服?”
他的態度,已經明顯超過了一個醫生對病人的關懷。
喬仲訓在她第二次來看診時,就已默默喜歡上她,他喜歡她的優雅、面對腫瘤時的鎮定,她很配合醫生的吩咐,是個很乖的病人,也因爲如此,他對她更爲心疼。
“我身上的腫瘤……就算開刀切除,還是有可能會再長出新的,對不對?”兩年前她被診斷出肝臟長了腫瘤,讓她的生命就此翻轉。
“你的腫瘤是良性的,而且並未出現什麼異常症狀,你不用自己嚇自己。”
“我不是在嚇自己。”解若瑛露出一個很悽美的笑容。“我只是想要確定……”
“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他察覺到她今天的語氣和態度似乎不太一樣,但卻說不上來。
解若瑛很信任他,一方面他能帶給她安全感,二來,她每半年都要向他報到,等於是把性命交到他手中,她在他的面前,也沒有好什麼隱瞞的。
“我姊姊在上個星期出車禍死了。”她幽幽道來,鼻子也跟着一酸。
喬仲訓一驚,但是他也無法多安慰她什麼,畢竟還有護士在場,況且她應該只當兩人是醫生和病人的關係,並未感覺到他的心意,對他沒有想法吧?
“……只要一個意外,人都有可能馬上離開人世。”解若瑛語重心長地說道,好像現在才悟出這個道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