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不順眼,因爲心情不太好,所以他從關昕手裏將還在賣萌裝可愛的阿金抱過來。
“你做什麼?”阿金被搶,關昕怒目瞪向唐暖。
而阿金也狀似不滿地低低喵了一聲,表示自己暫時不想被唐暖抱着,還想跟關昕再多親熱一會。
但無奈唐暖就像被豬油蒙了心似的,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賤賤模樣,朝關昕開口,“我餓了。”
關昕這纔想起自己之所以會讓唐暖進門的原因,一下子,她的臉又黑了起來,瞪着這個分開她跟阿金的壞人。
“我真的餓了,快去做飯,不然我餓昏了頭,不知道會做出什麼事來的。”舉起阿金,握着它其中一隻爪子揮了揮,唐暖皮笑肉不笑地說,聽得關昕一陣的心驚膽顫。
不是說唐暖曾經對阿金做出什麼傷天害理、天理不容的壞事,而是她根本就沒有底,不知道他在餓昏頭的時候會對阿金做出什麼事。唐暖在他們熟知的朋友圈裏頭,風評一向都不太好的說……
忿忿地再瞪了唐暖一眼,關昕不得不向現實投降,屈服在“挾阿金以令關昕”的卑鄙唐暖手下。
看着那氣沖沖的背影,唐暖有預感,今天晚上會喫到被剁得很碎、很好喫的梅菜蒸肉餅。
阿金含淚目送主人進廚房,氣惱地輕輕咬了口唐暖的手背,就算是好玩的夥伴又怎麼樣,妨礙它跟主人作感情交流的人通通都要接受喵星人憤怒的懲罰……
“喵?”阿金瞪大眼,憤怒統統不翼而飛,因爲唐暖接管了阿金今天晚上的晚餐,除了一罐好好喫的鮪魚味罐頭,還有一小塊滑嫩嫩的豆腐……他偷偷從他家偷運過來的水豆腐。
是的,兩隻貓咪的個性雖然有所不同,但是它們兩隻都有同一樣的愛好,就是喫豆腐。但由於阿金的腸胃比它家哥們的來得差,所以關昕一律都禁止阿金喫豆腐跟一切的豆製品。
唐暖也是無意中發現了這個祕密,所以纔可以如此順利地跟阿金打成一片。當然,他也不是不懂事的,知道阿金不太能喫這類豆製品,他每次也只是給它一點點,讓它過過口癮。
阿金三兩口就把丁點大的水豆腐喫光,意猶未盡地瞅了瞅唐暖。
唐暖伸手點了點它的小腦袋,然後指指那不時傳來咚咚咚剁肉聲的廚房,原本精神抖擻的貓咪就像缺水的花朵一樣,枯萎了。
唐暖輕笑出聲,把裝了鮪魚罐頭的小食盆放到它面前,讓它喫它應該喫的營養晚餐。見阿金大口大口地喫了起來,暫時沒他的事,他就站直身,走到廚房前看着那忙碌的身影。
他很愛看她在廚房裏忙碌的模樣,那種她爲自己在忙碌的感覺,不怕辛勞、不怕流淚,一心一意地給自己做飯的感覺,真的很美好。
關昕陰陰地看了他一眼,然後拿起閃着冷冷白光的菜刀,一下一下地剁着已經碎得很碎的豬肉。
唐暖無奈地聳了聳肩,對於她無所不用其極地破壞他幻想的小女人,他除了苦笑以外,也不知道可以做些什麼。唯一知道的,就是這樣看她一輩子,他也不會覺得膩。
就算,她現在想剁的其實是他的肉。
但是他相信,很快地在不久的將來,她必定會很樂意也很願意爲他洗手作羹湯。
飽食了一頓後,關昕癱在自己的沙發上;阿金躺在她因爲喫飽而微微拱起的小腹上;而唐暖則是在這一人一貓的指揮下,去廚房裏洗碗。
他不是那種抱着君子遠庖廚信念的人,但他很有自知之明,在她面前賣弄廚藝無異於班門弄斧、自取其辱,所以他從來都不會說出“我來做飯”這樣的話。不過在飯後,他都會很乖地去幫她洗碗。
洗好了碗,走出廚房就看到這一人一貓躺在沙發上慵懶的模樣。
說真的,每每看到阿金可以這麼隨心所欲地接近她,他還真的挺妒忌的。可惜,一個大男人跟一隻小貓咪計較這麼多,說出去只會令人笑掉大牙、鄙視不已,所以他只好一忍再忍,容忍那隻還沒他半隻手臂長的喵星人一再地佔據本應屬於他的地方。
不知道是因爲今天工作格外累,還是因爲喫太飽而睏意濃重,關昕躺在沙發上只覺得自己神智越來越渙散,昏昏沉沉地只想睡過去,揉着阿金身子的小手漸漸地也停止了動作。
唐暖躡手躡腳地走到她的身邊,她呼吸綿長,全身肌肉都放鬆到一個地步,讓他意識到她已經陷入了睡眠當中。
這是她頭一次這麼沒有防備地在他面前睡着,原來她睡着時是這麼可愛,可愛到讓人挪不開視線。
伸手拂開幾綹不聽話,黏在她頰邊的髮絲,露出她泛着健康粉紅色的臉蛋,看起來那麼的誘人,教他沒有忍得住,湊上前在那紅嫩的皮膚上輕輕地咬了一口。明明不是很用力,但是偏偏她的臉上依然浮上了一個淺淺的齒痕,看得他有點內疚,又有點像惡作劇男生得逞之後的洋洋得意。
“真可愛。”他想其實他也明白爲什麼她會對阿金如此愛不釋手,因爲面對她的時候,他所做的不正正就是她對阿金所做的嗎?而且,他還有增無減。
阿金是她的愛寵,她又何嘗不是他的愛逾性命的愛寵。
雖然很想繼續逗着她,但他又怕她睡在這裏會一不小心就感冒了,所以他一把橫抱起她,抱着她來到她的臥室。
他們的住處的格局大致一樣,客廳、飯廳還有廚房的裝潢也是差不多,唯獨是臥室,他們有着很明顯的差異。
他不愛招待朋友來家裏過夜,所以將唯一的客房改成書房,所有與工作相關的文件、書籍,還有電腦等等的設備,全都放在書房裏,所以他的臥室只有基本的寢具以及衣櫃。
但她不一樣,她喜歡招朋呼友的,常常邀唐靈來她家住,所以保留了客房。因此,她的臥室清晰地一分爲二,一邊是舒適柔軟的單人牀以及衣櫃,另一邊則是她工作的書桌以及書櫃。
把人放到牀上,他彎身替她拿下她腳上的拖鞋。她的拖鞋也是一雙毛茸茸的大頭貓咪款,她就是這麼愛貓,標準的小貓奴
拉過被子替她穩穩地蓋上後,他坐在牀邊看着她,忽然一點都不想就這麼離開,他想留下來,就算她是在睡覺,但這樣留下來陪着她,那感覺也似乎很不錯。
想着,他將她放進牀裏頭一點,自己跟着側躺上牀上,這樣感覺更對了,她本來就該躺在他懷裏入睡的。如果不是這些年來他一直在猶豫,遲遲不敢貿然破壞兩人現有的關係,她早就像這樣躺在他懷裏睡覺了,現在這麼想來,真的覺得自己做錯了,而且還做得很錯。
雙手、雙腳像八爪魚一樣緊緊地巴着懷裏的小女人,他便打定了主意,必得立即、馬上行動,將懷裏的女人儘快佔爲己有,早一點能過上溫香暖玉到天明的美好日子!
他自顧自想得美好,沒注意到臥室裏闖進了一隻金棕色的原居民。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背上傳來的刺痛讓唐暖渾身僵硬,爲了不吵醒懷裏的人,他緩緩地放開她,又慢吞吞地轉過身,瞪着背後偷襲他的阿金。
阿金還伸着露出五指利爪尖尖的爪子,狀似兇狠地揮了揮,不客氣地低鳴了聲,似乎在警告唐暖快點放開它的主人,否則它就跟他不客氣似的。
唐暖挑起眉,有點想不通爲什麼這隻之前跟自己親熱得很的貓夥伴,怎麼態度突然一百八十度大翻轉呢?還一副不待見他的樣子。
阿金見他還是一味地發懵,再也不客氣地巴上一爪,目標正是唐暖的臉。
因爲沒有防範,唐暖被偷襲成功,臉上有五道華麗麗的爪痕。唐暖低咒出聲,伸手拎住阿金的後頸,“你這隻臭貓……”爲免吵醒關昕,他還特意走出臥室,把臥室的門關上。
被吊在半空中的阿金毫無懼色,伸出爪子一副再給他臉上添“新妝”的撒潑模樣,口中還不時發出警告的鳴叫聲。
唐暖眯起眼,“你這是要跟我做什麼?你應該知道,你的主人應該是我的,不管你怎麼阻撓,她還會是我的。”
阿金並沒有被這番話打敗,相反還不屑地喵嗚了一聲,好像在說,笑話,我主人要不要你,還是未知之數。而且,以主人疼我的勁,如果我不答應,你們會有戲唱嗎?會有嗎?
不過,唐暖聽不懂喵星人的話,也低估了阿金對關昕的影響力,以致日後他後悔莫及,當初一開始就該好好地討好阿金。
總之,一人一貓之間的樑子這就結下了,讓關昕頭疼了好長一段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