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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戀愛大小眼》 / 凌霄 / 第3章 / 共11章

“賀家要替賀秋萱辦生日派對?”

收到消息是在見過賀秋萱之後的隔週,項冬葵正爲了不知道該如何接近賀秋萱而感到苦惱,一聽見何慎東帶來的消息,精神立刻爲之大振。

“所以啦,你想不想去?”何慎東搖晃着手裏的邀請卡,“如果是我這個何氏企業的小開帶你一起去,就不會顯得太突兀了吧?”

“謝了。”項冬葵總算是鬆了口氣。

“看來你是玩真的。”何慎東無奈地往辦公桌旁的沙發上一癱,“我本來只是想試試你而已,沒想到你還真惦着賀秋萱啊?”

“別拿這事來開玩笑。”項冬葵跟着在沙發上坐下,“我去賀家見她,只是想確定一下自己的感覺。”

如果可能,他也不希望自己迷戀上賀秋萱,但是……

這個星期以來,在每個見不着賀秋萱的日子裏,他不停地翻閱着各家的八卦雜誌與新聞報紙,爲的是收集與她相關的消息,就擔心她在這星期內另結新歡,讓他錯失追求良機。

“如果你真的愛上她呢?”何慎東不得不提醒他這個可能性。

“我會試着去調整看人的心態,這件事不用你操心。”他可不希望何慎東涉入這件事太多。

“說得也是,我看你自己保重吧,我只能幫你到此了。”何慎東站起身,拎着外套正想往外走去,卻被項冬葵給叫住了。

“等等,慎東,我有事要問你。”項冬葵喊道。

“有事?”何慎東轉過身看他。

“我想買西裝,你平時都上哪兒訂購的?”

“買西裝?”何慎東挑高眉,“買什麼西裝?你平時不是常說,服裝只要穿得得體便行,不需要太過裝飾,尤其是那些名牌西裝,更是有價格沒品質。”

“你上回不是買了套亞曼尼的西裝,還說穿起來很舒適?”他打斷何慎東的話續道:“那套是在哪裏買的?”

“亞曼尼?虧你說得出口!”何慎東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氣,“上回我穿來現寶時,你還說過我是在發神經,沒事去買套貴得嚇死人的西裝,看起來卻跟普通的西裝沒啥差別,而且半點經濟效益都沒有;喂,上回你確實是這麼說吧?”

“上回是上回。你不也說過嗎,亞曼尼的西裝穿起來比其他西裝舒適,而且因爲是特別訂製,所以不會有不合身的情況,穿起來不會感到綁手綁腳;何況買套貴一點的西裝出席重要場合,也不會顯得太過失禮。”項冬葵滔滔不絕地駁言,還說得理直氣壯。

“什麼跟什麼,你也變得太多吧。”

何慎東搖搖頭,往後倒退幾步,靠在茶几旁想讓自己恢復神智,卻不經意發現茶几上擱着不少近期的八卦雜誌,而且其中一本被攤開來的雜誌還大剌剌地登着賀秋萱的照片,旁邊甚至打上了一行清晰得令何慎東直想失笑的大字——

賀秋萱的喜好:身着亞曼尼的男人

短短一行字令何慎東在瞬間明白他的變化所爲何來。

原來,項冬葵是想迎合賀秋萱的喜好。

唉,愛情的力量還真不是普通的大啊!

竟然可以讓向來吝嗇的項冬葵、讓那個衆人口中的鐵公雞,心甘情願地掏出大把金錢,就爲了買套她看得順眼的名牌西裝往身上套。

“好吧,既然你都這麼說了。”何慎東點點頭應道:“我跟你一起去吧,我也想順道買幾件衣服。”

“買衣服?你上回不是纔買了兩件襯衫、三條領帶,還不夠啊?衣服買那麼多也沒見你在穿,不嫌浪費嗎?我說慎東,不是我要說你,成天在外頭逛來逛去,又交女朋友又花錢買車,卻鮮少見你留在公司裏工作,這樣對你父母交代不過去吧?我看你偶爾也該體諒一下伯父的辛苦纔對。人就是要節儉一點,這可是基本的美德。”

他—聽見何慎東的回答,立刻又恢復他鐵公雞的本色,開始教訓起友人的浪費習性。

何慎東被他數落得一愣、一愣地,連反駁都忘記,因爲在他的心裏只有一個念頭——

太不公平了吧,爲什麼有差別待遇?他爲了見她而買名牌西裝就可以用那麼冠冕堂皇的理由,而他不過是順道買些衣服,就被說得像個浪費成性又不知人間疾苦的有錢小開?

***  ***  ***

“感謝各位在百忙之中前來參加我的生日派對,等會兒請大家千萬別客氣,儘量玩得開心點。”生日派對在賀秋萱的致辭之下開始。

隨着夜色漸沉,宴客大廳的燈光越是顯得浪漫。

何慎東與項冬葵站在長型餐桌旁,目光當然是隨着主人賀秋萱而轉。

“我說冬葵,難得來這一趟,你不想前去打個招呼嗎?當心她被那堆狂蜂浪蝶給吞了。”何慎東推了推項冬葵,低聲問道。

“等等吧,我看她正忙着招呼客人。”他低聲回應道。

“客人?我看個個都是衝着她目前單身未交男友而來的吧!而且,有哪個主人在招呼客人時會貼得那麼近講話?唉,也難怪旁人總愛說她勾引男人,又說什麼花心的;瞧她老是對男人拋媚眼、送秋波,不勾得男人心癢纔怪,說不定花心真是她的本性。”

何慎東向來喜愛活潑又有點外向的女人,對於這種假裝柔媚的女人可是興致缺缺,尤其是在近距離見過之後,他更是對賀秋萱徹底失去興趣。

“她是主人,要招呼那麼多人,又得同時聽那麼多人跟她講話,貼得近點是理所當然的吧?”

項冬葵忍不住又出聲替賀秋萱辯解:“而且她只是因爲無法對每個客人都照顧周到,所以才以眼神示意,這總比忽略旁人好吧?什麼花心不花心的,我看都是旁人在亂傳話。再說,你不也覺得那羣客人都是有意與她交往纔來?說不定不是她想靠近那些男人,而是那羣人刻意挨近她,你這麼說可是抹黑她了。”

“是,是我不對、我多嘴了,不過我說冬葵,你真的不去阻止那羣人一下嗎?”何慎東無奈地點點頭。

他知道,現下與被賀秋萱勾了魂的項冬葵說什麼道理,他都聽不進去的。

“這種事情要看時機,我不想讓她下不了臺,更不想在這兒引起任何爭執。”項冬葵端起一杯香檳送到嘴邊,淺淺地啜飲幾口。

“還真的咧,上回不知道是誰,說什麼有話就直說,把話藏在心裏只會使得公司的發展停滯不前,而且這段話還被不少企業界大老讚揚過。”何慎東邊咕噥邊低聲駁斥。

“公司是公司,我們現在談的是賀秋萱,別混爲一談。”項冬葵再度出聲提醒他。

“算了,隨你怎麼說,反正有理的都是你就對。”

何慎東也懶得和他爭辯下去,隨手拿起一塊剛被端上桌的糕點,張口便往嘴裏送,卻沒料到夾層裏頭竟是包着他最不敢喫的梅子餡,讓他反射性地又吐出來。

“天哪,好惡心。”他將半塊糕點往旁邊的盤子一擱,決定打死都不再動它。

不到半分鐘,眼尖的侍者很快地趨上前來,將何慎東吐在盤子裏的糕點給收拾乾淨,就連剩下的半塊蛋糕也一併收走。

“你怎麼沒喫完?”項冬葵蹙起眉頭,“真是太浪費了,那是食物,不是拿來擺飾的。”

“我有喫半口啊,但我沒想到是梅子口味,偏偏我又討厭梅子。”他連忙辯解,免得友人又開始對他精神訓話。

“誰教你喫東西不看清楚點,確認過自己敢喫再拿,這樣纔不會浪費;再說,梅子只是你不敢喫,又不是不能喫或會引起過敏,配點果汁或香檳吞下去不就好了。讓侍者收走一定是往垃圾筒裏扔,這麼一來豈不是將食物給浪費掉。”

項冬葵對於他有點浪費的個性實在感到沒轍,因爲已經提醒他很多次了,偏偏他還老是忘記這一點。

“喂,不過是塊蛋糕,沒必要講得這麼嚴重吧?”何慎東張西望一下,想找點分散項冬葵注意力的事,結果卻好巧不巧地撞見賀秋萱也做出與他相同的事情。

她正將一塊只咬了一小口的蛋糕交由侍者處理掉,看來也是口味不合。

“哪,冬葵,你自己看看,賀秋萱還不是一樣,別淨說我。”

“她說不定是喫了會引起過敏,哪像你不過是不敢喫罷了。”他僅以一句話便將何慎東的話給駁回。

“拜託,冬葵,不敢喫又不是什麼了不得的事情,又不犯法,別一直數落我成不成啊?”何慎東抱怨道。

“我不是在數落你,只是覺得浪費食物不好。”他搖頭應道。

“那賀秋萱呢,她不也浪費食物?”何慎東不平地反駁。

“我不是說了,食物有使人過敏的可能性。”項冬葵拒絕接受她在浪費食物的說法。

“你還真是差別待遇,只要碰上賀秋萱,你就神智不清了。”何慎東迸出一聲冷笑。

“沒那回事,我頭腦清醒得很。”項冬葵蹙起眉心,“倒是你,壞習慣還是早點改吧。”

“那賀秋萱呢?”何慎東還真想知道項冬葵會容忍她到什麼樣的程度?

衆人皆知,要追她除了必須有極佳的長相與身材之外,還得要有萬貫家財纔行。

“賀秋萱她又沒什麼壞習慣,我看一切都只是誤會而已。”項冬葵爲自己的歪理下了結論。

“誤會?真有你的,一句話否定光所有對賀秋萱的不當形容。”何慎東忍不住長嘆,“真不知道你是迷上她哪一點。”

“這個……”項冬葵望着她與舞伴一起步入舞池之中,心裏同時多了份失落感。

可能的話,他倒希望那個舞伴是自己。

“這個?”何慎東偏着腦袋,想等他的回答。

“我想,戀愛的感覺是很難用言語來形容的。”項冬葵說着平時不太吐露的感性言詞。

“哇咧!我真想把你現在的模樣拍照下來,連同方纔的臺詞一起寄給出版社,保證你一定名列本年度最深情男人排行榜的第一名。”何慎東忍不住爆出笑意。

雖然他明白愛情確實會改變一個人,但可沒聽說愛情會讓人連智商都倒退發展啊!

而且是在短短一瞬間,就改變一個人全部的觀念。

愛情果然很偉大啊!

***  ***  ***

“其實,就算要我此刻與她談話,恐怕也談不到什麼吧。”

項冬葵苦笑了下,心想他們倆既沒正式見過面,也沒有直接交談過,賀秋萱說不定連那天在程老的書房裏曾見過他一面的事情都忘光了。

那他此時前去打招呼,豈不是自取其辱?還不如找個適當的機會再自我介紹吧。

“一碰到賀秋萱,你就完全變樣;算了,我懶得管你。”何慎東搖搖頭,“我還是去找幾個落單的小姐聊聊天比較好。”

“只有聊天?”項冬葵挑挑眉:“別到處欺騙感情。”

“呃……你別淨扯我後腿好不好,我幾時欺騙人過,我每回談戀愛都是認真的。”何慎東輕哼了下,“再說,我好歹有勇氣開口,而你咧?你連上前找她講話都不敢。”

“我不是沒勇氣,只是在等機會,”他蹙眉駁道:“哪像你成天像只花蝴蝶,到處尋覓新鮮的野花。”

“機會又不會從天上掉下來,還等咧,倒不如自己去製造機會來得快一點。”何慎東不以爲然地反駁。

“不管是天上掉下來的還是自己找到的,機會若一出現我是絕不會放過。”

項冬葵將手裏的香檳一飲而盡,纔剛要將空酒杯放下時,冷不防地聽到門口那突然傳來一聲少女的驚呼——

“小萱,對不起我遲到了。”

項冬葵反射性地抬頭看去,果不其然,是程老的孫女兒程姍姍。

他將酒杯塞到何慎東手裏,在與他錯身而過之際低語道:“我的機會來了。”

“啊?喂,冬葵,你這個沒義氣的!”何慎東微愣之後,才發現項冬葵已經快步趕到門口迎接程姍姍,而把他這個好友給丟在一旁,讓他忍不住低聲抱怨。

而項冬葵……

他將好友的低吼拋在耳後,三步並作兩步地趕到門口,在程姍姍與賀秋萱互相打招呼之前搶先出聲喊住她。

“姍姍,晚安,沒想到你也來參加了。”項冬葵朝程姍姍伸出手,“介不介意讓我送你進場?”

“哇——嚇我一跳,冬葵大哥你怎麼也在這裏啊?”程姍姍瞪大雙眼,還以爲嚴肅古板的項冬葵是不愛出入公衆場合。

反正她從小就認識項冬葵,兩人之間除了朋友的情誼外,還多種類似兄妹之情的感覺,自然也沒什麼好避諱,所以想也沒想地便伸手勾上項冬葵的手臂。

“我陪朋友來的。”他偏過臉朝何慎東的方向瞄一眼,“何氏企業的小開,何慎東,你跟他打過幾次照面,應該還認得吧?”

“認得,原來你是被朋友拉來的,怪不得呢!”程姍姍笑道:“我還在想你什麼時候改變性子,就連身上的衣服都一改平日的節儉樸素,開始穿起亞曼尼。”

“人偶爾也該享受一下生活,是不是?”項冬葵眼尖地瞟見賀秋萱已經朝他們走來,又續道:“對了,你是來找賀小姐的吧,我會不會打擾到你們?”

“沒那回事,你陪着我們正好,免得一堆無聊男子老愛纏着小萱團團轉。”她不以爲意地笑道。

“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暫時充當兩位的護花使者了。”他終於抓到機會自然死也不肯放過,否則哪來好時機同賀秋萱開口。

“那何小開呢,不用理他啦?”程姍姍往何慎東那邊瞧了一眼,低聲探問。

“你覺得有必要擔心他嗎?”項冬葵低笑。

程姍姍瞧着何慎東舉起酒杯朝他們點頭示意,而後便轉往另一羣正在休息的小姐們而去,心裏很能明白項冬葵的話中之意。

搖搖頭,程姍姍笑應道:“我想是不用了,他似乎比較喜歡陪那羣小姐們。”

“什麼小姐啊?”賀秋萱走近好友程姍姍,笑盈盈地問道。

“小萱,生日快樂!”程姍姍把帶來的禮物往賀秋萱手裏塞,“來,你最喜歡的項鍊哦,是我特地託爺爺請人帶回來的。”

“哇——謝謝你,姍姍。”

賀秋萱泛着淡瑰紅色的雙脣在見到禮物時微微漾起笑意,彷如花苞在春風中綻放。

項冬葵打量着賀秋萱,發現在近距離之下,她顯得更美了。

水藍色碎花的雪舫紗小禮服套在她纖瘦的身軀上,層層疊疊的裙襬形成自然的美麗波浪,由腰際沿伸至腳底,在地板上拖曳出水藍色的天河;雙肩處那小白花與蕾絲,圍繞着賀秋萱潔白的頸項、襯着她純真的笑容,讓她看起來彷彿是守護花園的女神般純潔無瑕。

這樣的少女怎麼會是衆人口中的花心千金呢?不可能的!

項冬葵暗自在心裏反駁這個無稽之談。

對他而言,賀秋萱是個柔弱而無辜的少女,被渲染爲敗金女不過是媒體的誤導罷了,而他——

他會替賀秋萱澄清這件事情,還她一個清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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