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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飛來橫禍》 / 凌霄 / 第2章 / 共11章

在家喻戶曉的“灰姑娘”童話當中,最後一幕便是白馬王子帶着玻璃鞋來找尋他心目中的公主,而那也幾乎是每個懷春少女所做過的美夢之一。

時至今日,王子的白馬換成了跑車,灰姑娘的華麗禮服也變成了名家設計的洋裝,而玻璃鞋也有了千百萬種不同的設計。

不論是鏤空鑲花邊,還是三寸高跟,抑或是蕾絲刺繡,琳琅滿目的各式鞋型設計總令女性們爲之驚歎,並且着迷不已。

而這也是“法爾”公司的主要宗旨。

不只是針對女性顧客,法爾公司的目標客戶羣是不分年齡的。公司的宗旨是令所有買下法爾出品的鞋子的顧客都感到滿意,從設計、製造到銷售,法爾公司從不假手他人,一切都是自家公司旗下的設計師與經營人員一手包辦,爲的就是確保品質。

而且爲了讓顧客對公司的產品有十足的信心,法爾公司更加以規定,凡是公司的員工,不論是工作時間或外出時,都必須穿着法爾公司的鞋子。

當然這項額外支出全數由公司支付,加上法爾的鞋子在業界享有盛譽,所以員工都很樂意配合這項規定,而法爾公司也因此有了數以萬計的活動廣告人員。

由美洲起步,法爾公司的營業額年年向上攀升,業務更擴及歐洲各國及亞洲地區,目前正打算向澳洲進軍,所以不論大小,每個地區的分公司都爲此忙碌起來。

此舉不外乎是爲了在年底再交出一張漂亮的成績單,好讓澳洲的合作廠商願意無條件地資助,以利進攻澳洲市場;一方面也是提早爲支援澳洲分公司的設立而做準備,以便到時有足夠貨源。

在此情況下,即使是規模未能比得上歐美各廠的臺灣分公司,也得跟着全心投入後備工作,不能有絲毫的疏忽。

“梅霖!這是怎麼回事?”

驚呼聲自辦公室一角爆出,在瞬間引來四面八方的視線投注。

留着一頭削薄短髮的梅霖有雙看似無辜的明媚黑眸,一百六十公分的身高裹在絲質褲裝裏,曲線畢露,顯現出她穠纖合度的身材。

爲了美國總公司的一道命令,她這個法爾臺灣分公司的專櫃經理,最近半個月來可以說是夜夜無眠,連黑眼圈都出現了;原本自身的工作就已經夠讓她喫不消,現在連公司裏的大小事務她都得插上一腳,真可說是身心疲累到極點。

也因此,對於眼前主管的炮轟,她已經快要沒有半點反應了。

“羅先生,發生什麼事了?”梅霖張大黑眸瞧着眼前年近半百的中年男子,“剛纔我不是照你的吩咐,把樣品先抱過來檢查一遍嗎?”

“你是把樣品的盒子全抱過來了沒錯。”羅經理用手拍着額頭,一臉無奈地望着手下愛將,“但是這批貨是有缺陷的啊!你沒瞧見它們上頭全標着‘不可使用’的字樣嗎?這些明明就是剛纔我請小東搬到倉庫去的。你到底跑到哪邊拿樣品去了?來來回回跑了那麼多趟,結果卻是白忙一場。”

“啊!”梅霖仔細瞧着盒上的標籤貼紙,赫然發現盒蓋上真的貼了一張紅色貼紙,那是品管不合格或樣式有誤的產品專用的。

“啊什麼啊,還不快點回去倉庫看看那批沒檢查的貨在不在?要是讓人當成合格的產品先抱走了,到時候我看你該怎麼辦,當心我叫你去追貨車!”羅經理推了推梅霖的手臂,示意她先走,“別發呆了,這些貨我待會兒再叫人抱回去,你先回倉庫。”

“是,我知道了!”梅霖慌張地點點頭,隨後便沒命似地狂奔出辦公室。

“糟糕,真是糟糕!”梅霖忍着腳痛,一步步地踩着階梯下樓,只因爲中午時分還好端端的大樓電梯,竟然在剛纔突然故障了。

“嗨,小霖,怎麼回事?看你這副匆忙的樣子,怎麼不搭電梯啊?”負責管理倉庫的小東剛忙完手邊工作打算回辦公室交差,正巧在樓梯上與梅霖擦身而過。

“電梯壞了,就在剛纔我踩進去的那一瞬間。”梅霖停下腳步,氣喘吁吁地吐出一口長嘆,“啊──今天還是跟往常一樣,倒楣到家了。”

“有那麼糟嗎?”小東同情地望着梅霖,雖然他才進公司不到半年,但是對於梅霖天生的黴運當道可說是耳熟能詳了。

不,不只是他,凡是待過法爾臺灣分公司的人,都知道梅霖的黴運有多強。

從雞毛蒜皮的小事到攸關工作的大事,梅霖很少有整日順心的時候。

明明是萬里無雲的好天氣,只要梅霖一忘了帶傘,就會下起傾盆大雨;爲了不遲到而提早出門搭公車,卻經常遇上車禍或號誌燈故障造成的交通意外,使得她的遲到紀錄輝煌無比。

到便利商店買個東西會遇上搶劫;難得公司開年終派對慰勞員工,她卻因爲感冒發燒而不克前去;每年的慰勞旅行,她不是因病就是因故缺席……

諸如此類的大小意外,在梅霖的生活中不斷髮生,讓人不禁要懷疑她是否伴着災星出生?

“還說呢!剛纔你不是抱了一批品管不合格的鞋子回倉庫嗎?剛纔我去抱樣品時,不知是怎麼搞的,竟然又將那批鞋子給抱回辦公室了。幸好羅先生沒對我發脾氣。”梅霖說罷,忍不住累癱在樓梯扶手上。

一大早因爲鬧鐘壞掉讓她遲到半個鐘頭已經夠倒楣了,後來又忙到連早餐和中餐都沒時間喫,剛纔抱着樣品來來回回耗費她大半體力,現在又連爬了六層樓,她已經快沒力氣了。

如果現在面前冒出一張牀,她一定毫不考慮地撲上去。

“瞧你累的。”小東禁不住苦笑,“等今天的工作忙完,我請你喫消夜吧!”對於梅霖的遭遇,他是徹頭徹尾地深表同情。

“不了,你那輛機車是新買的吧!別讓我的黴氣沾上了。”梅霖苦笑着搖搖頭,“而且我今天可能得忙到半夜,你的好意我心領了。”

“那好吧,待會兒我上樓交差,然後下去幫你搬樣品,免得你累死在公司裏,被人說法爾公司不人道、虐待員工。”

小東大笑幾聲,拿着檔案夾朝梅霖揮揮手,很快地上樓離去。

梅霖目送着小東離去,接着拍拍自己的臉頰以提振精神,然後她低頭審視着腳上的高跟鞋,確定鞋跟沒有鬆脫、沒有裂開,才做了次深呼吸,繞過樓梯轉角繼續往下一層樓前進。

“老天爺保佑,讓我順利回到倉庫吧!”梅霖一邊喃喃自語着,一邊迅速地躍下一階又一階的樓梯,不意卻在繞過二樓轉角處時絆了一跤。

“哇啊!”她迅速地抓住扶手,總算穩住身體沒跌下樓去;但是右腳的高跟鞋卻在此時鬆脫,飛離了她的腳掌,於半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而後降落──

“痛!”略偏低沉的嗓音夾帶着不滿與怨懟,從二樓階梯上傳來,飄進了梅霖的耳裏。

打到人了?梅霖反射性地低頭望去,瞧見一名西裝筆挺的男子正撫着腦袋喊疼,從他緊皺的眉心與眸子看來,那隻高跟鞋一定敲得他很痛。

梅霖正想出聲道歉,卻在瞥見男子身上的裝扮後打消了念頭。

男子身着藏青色的西裝,脖子上那黑底鑲金紋的領帶像條美麗的黑蛇,在梅霖的眼前來回擺盪着。

瞬間,梅霖將所有的歉言一古腦兒吞回了肚子裏。

在法爾公司,主管們的領帶顏色是特別規定的,黑色、灰色、靛色、磚紅色等等,都是主管級的人才能系的顏色,而一些較爲明亮的色系則是其他助手、助理等人系的。

但是眼前這個男人──

梅霖可以確定,夠資格系黑色領帶的人,職位一定在她之上,但是那領帶上的金紋又代表着什麼?

這個男人的職位一定超乎她的想像。

就算她現在立刻出聲道歉,如果這個男人不肯接受,那她不就死定了?幾年來辛勤工作的勞苦,說不定會因爲這隻掉落的高跟鞋而化爲泡影。

她不得不做這種最壞的打算,只因爲她的黴運之強,向來是無人可及的。

快溜!

這是梅霖腦海中立即浮現的想法,而且她也付諸行動了。

顧不得高矮不一的雙腳有多難行動,梅霖轉身便往樓上跑。

她決定繞過這個倒楣的樓梯,走另一邊的樓梯到倉庫去;就算時間拖得久一點被羅先生罵一頓她也認了,至少不會因此而丟掉工作。

而當身後的受害人出聲喊叫時,梅霖更是拼命地往樓上衝,片刻不敢停留。

“少謙,你在喊什麼?嚷嚷得這麼大聲。”

一名棕發藍眸的青年伸手拍着被高跟鞋打到的受害人,語氣裏帶着相當程度的熟稔,一聽即知是相識的友人。

“韓,說出來你可能不會相信,但是……我被鞋子打到頭了。”鍾少謙,也就是方纔的受害人,拿起手裏的高跟鞋在棕發藍眸的青年眼前晃了晃,一雙英挺的眉毛聚攏,臉上佈滿不悅與難以捉摸的情緒。

“高跟鞋?這個型式和編號不是去年銷售排行榜的第一名嗎?”韓有絲詫異地瞧着鍾少謙丟過來的高跟鞋,那是法爾公司去年出產的淑女鞋,精緻的外型與秀氣的設計,讓衆多少女爲之着迷,曾爲法爾公司帶來一筆不小的財富。

“韓,重點不是它的型式和編號吧!比起這些,你不用關心我的傷勢嗎?真是夠沒良心的。啐,世事也真是無奇不有,好端端地突然飛來一隻高跟鞋,又不是在演灰姑娘。”鍾少謙揉着尚在發疼的後腦勺,剛纔那一下敲得不輕,害他頭昏眼花了好些時候,纔會讓那個狡猾的女人乘機開溜。

方纔匆匆一瞥,只來得及瞄到她的側臉。不過會在公司的員工專用樓梯裏奔跑,又穿着法爾公司的鞋子,那表示對方一定是法爾的員工了。

“世上確實是無奇不有,但是……”韓收起鞋子,嚴肅的藍眸帶着幾分警告意味地移到鍾少謙的臉上,“少謙,這只是個意外,別太深入地思考,也別想要找出這位小姐……”

與鍾少謙相識是因爲兩人的父親是摯友,後來一同經營法爾公司;在兩人的父親雙雙因病去逝後,韓·汀·崔斯特便負起督促友人的責任,也因此,他非常瞭解友人的脾氣。

鍾少謙的外表與個性截然不符,看起來嚴肅認真而古板,實際上卻是個脾氣稍嫌詭異,個性有些輕浮又缺乏定性的男人。

加上剛纔,他在鍾少謙的眼底瞧見了促狹的光芒,那表示他八成又在想些什麼整人計畫了。而他在公司最大的責任,就是負責制止鍾少謙的突發奇想。

“停停停!”鍾少謙打斷韓的長篇叮嚀,面色無奈地打量着好友,問道:“我說韓哪,咱們的交情又不是一天兩天了,你就不能多信任我那麼一點點嗎?”

“要我信任你?”韓挑高棕眉,認真地思考了三秒鐘後,很肯定地給了答覆:“不、行!”他說得理直氣壯。

聽到韓果斷回答的鐘少謙,差點沒因爲這個過大的打擊而跌下樓梯。

“韓!”鍾少謙咬了咬牙,“多給我一點信心會讓你少塊肉啊?”

韓很快地搖頭,“不會,但是這可能會造成公司的損失。”

在韓看來,鍾少謙沒有什麼大缺點,唯一的毛病就是愛開玩笑,讓人分不清他話裏的真實性有多少,自然無法給予他全盤的信任,而這點也經常成爲公司營運上的致命傷。所以可以的話,韓會不惜代價地強迫鍾少謙改正這個毛病。

“你別開口閉口都是公司的事情好嗎?”鍾少謙嘆了口氣,“真懷疑你是不是過度欠缺安全感,所以成天以工作來證明自己的存在。”

“當然不是。”韓想都沒想便搖頭否認。

鍾少謙無力地垂眉,“算了,不跟你辯了,我要去找那位落難的灰姑娘。”

“什麼落難的灰姑娘?”韓一把拉住鍾少謙,“我們還得去開會,少謙,這次來臺灣可不是來玩的,別忘了你肩上揹着幾萬名員工的生計。”

鍾少謙把雙手搭上韓的肩膀,斂起一臉的玩笑,語重心長地回應:“我知道,咱們特地從美國搭了十二個小時的飛機,爲的就是視察臺灣分公司的業務,並出席公司的年度展示會,對吧?我偉大又能幹的好助手、韓汀崔斯特副總裁?”

“既然你這麼有自知之明,那麼老是蹺班又不到場開會的鐘大總裁,就麻煩你移駕會議室吧,距離開會時間只剩下十五分鐘了。”韓面無表情地從後頭推着鍾少謙,示意他往上走。

“啐,真是的。”鍾少謙喃喃抱怨着:“提到開會我纔想到,這分公司是怎麼回事?就這麼湊巧,在我來臺視察的期間電梯故障,這分明是在考驗我的體力嘛!”

“反正你欠缺運動,現在不正好補回來?”韓沒理會鍾少謙的抱怨,半推半拉地拖着他上樓。

“什麼缺乏運動?我每個禮拜都去游泳,你是忘了還是記憶力退化?”鍾少謙對於友人的淡漠態度感到相當不滿。

“我沒忘,只是你那樣根本不叫游泳,應該叫泡水。”

“什麼呀,你就非得把我貶得那麼低嗎?”鍾少謙再度停下腳步,無視於手錶上的指針又往前移動了一個刻度。

他雙手抱胸、黑眸微眯,脣邊流露出一抹邪氣的笑容,反駁道:“我說韓,你對我到底是哪一點不滿了?是薪水不夠,還是假期太短,或者是福利不佳,讓你每天像只擾人蒼蠅,不停地嗡嗡亂叫?”

“我說錯了嗎?”韓瞥了眼手錶,很明顯的兩人是趕不上了,而且他也知道,不得到滿意的解答,鍾少謙是絕不會移駕上樓開會的,所以他只能嘆氣。“少謙,你每個星期叫一羣女人在游泳池邊陪你玩樂、開派對、做日光浴,你覺得那樣叫運動嗎?”韓定定地望向鍾少謙,藍眸裏有着隱藏許久的質疑。

鍾少謙扯出一抹優雅的微笑,伸手揮了揮,像是要將兩人間尷尬的氣氛揮散,“我說韓,那你呢?什麼都好,就是這個古板的死脾氣太硬了;頑固不是不好,但偶爾要學着變通,在商場上才能無往不利,懂嗎?”

“你先回答我的問題,別顧左右而言它。”這向來是鍾少謙最拿手的一招。

“好,算我怕了你。”鍾少謙聳聳肩,“是,我是每個禮拜都找了票美女到家中來開派對;但是我工作了一整個禮拜,假日讓我休息一下有什麼不對?休息是爲了走更長遠的路,不是嗎?老爸他們也這麼說的。”末了,他還不忘搬出已去世的長輩來壯壯聲勢。

“休息?你那樣不叫休息吧!不然你就不會在每個星期一開會時遲到早退,還在上班時打瞌睡。”韓毫不留情地反駁。

“什麼遲到早退?說得好像我在上幼稚園一樣。”鍾少謙誇張地笑着。“放輕鬆點,你太緊張了。”

“全法爾公司的人,就連掃廁所的清潔工,都比你有緊張感。”韓終於忍不住了,細長的褐眉微蹙,一副風雨欲來的前兆。

“韓,你不是真的在生氣吧?”鍾少謙微愣,“過去我不也這麼跟你開玩笑?何況更過分、更誇張的玩笑你都聽過了,怎麼今天的耐性這麼差?”

“我不是生氣,我是在擔心你。”韓的褐眉蹙得更緊,“澳洲分公司的設立與否,關係多少合資計畫,你又不是不知道;還有,先別管那票游泳池畔的美女是什麼身分,你還記不記得自己是有未婚妻的人?你這麼個玩法,萬一事情傳到邢家千金耳裏去,那該怎麼辦?邢家也不是好惹的,加上邢伯父又是去世的鐘伯父的好友,萬一鬧出什麼問題來,你要我們倆拿什麼去跟過世的父母親解釋?”

一聽見邢家千金,鍾少謙的黑眸頓時失去了半分光彩。

那是父母在世時爲他定下的婚約。當初他與邢家千金邢芊芊因爲相談甚歡,所以才一時口快,允了婚約;但是他對邢芊芊只是單純的友情,並沒有愛意。

可是一切都來不及了,現在再要出口解除婚約,只怕好面子的邢伯父會拿他耗盡半輩子創立的“戚風集團”跟他們法爾公司槓上,那可就不妙了。

“我知道了。”鍾少謙不是個不聽勸的人,他也懂得事情的嚴重性。“抱歉,韓,讓你擔心了。”

“你知道就好,麻煩你以後稍微收斂一點,我就感激不盡了。”韓越過鍾少謙身旁往樓上走去,“快點走吧,我們還得趕到會議室,開會時間快到了。”

“知道了,那麼你把那隻高跟鞋給我吧。”鍾少謙突兀地冒出請求。

“怎麼?你又想做什麼?”韓猶豫着,沒把鞋遞給他。

“那隻鞋擱在你那裏不好吧!誰不知道你是法爾公司出了名的乖乖牌,如今卻帶着女人的鞋走來走去,要是被人發現了,你作何解釋?”

“放在你那邊,情況也好不到哪裏去。”韓明白鍾少謙是爲他着想,但是他也有需要考量的地方。

鍾少謙看出韓的猶豫,忍不住失笑。“你放一百二十個心吧,我不會去招惹鞋子的主人的。而且全分公司有多少員工啊?你以爲我真像童話故事裏的白馬王子一樣空閒,可以挨家挨戶的去尋找灰姑娘?”

“你的話我倒是不懷疑。”韓難得露出笑容,他遞上鞋子說道:“找個地方扔了它吧,這是最快的辦法,不管對你或對那位小姐,都是個最不會讓雙方感到難堪或尷尬的方法。”

“知道了,我忠心的大臣。”

“要不是有你這位麻煩的白馬王子,我需要成天操心嗎?”

“依你那工作狂的個性,即使我每天像你一樣忙於工作,你還是會爲我擔心。”

“但很不幸的,你不是個工作狂。”

“因爲我有你可以依靠啊!”

“當心我哪天扔下你不管。”

“你不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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