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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2)

《舍命終得暖床夫》 / 香彌 / 第18章 / 共24章

自從得知珍瓏軒的人重金懸賞不少漁船,沿着朔江打撈屍首,趙楠貞便開始提心吊膽,尤其她的侍婢幸兒自那日後也不見蹤影,更讓她不由得懷疑,封清瀾已經得知是她找人殺害了鳳喜。

這幾日來,她猶如驚弓之鳥,寢食難安。

再聽說他一把火燒了紫紗布莊,更把她嚇壞了,他定是知道她就是害死鳳喜的幕後黑手。

因此在看見父親聽見下人稟告,說他跑去燒燬布莊,震怒的準備要去找他討個公道時,她死命上前攔阻。“爹,別去!”

“你這是在做什麼?清瀾跑去燒了咱們的布莊,你還想替他說情嗎?爲了個丫頭失蹤,他鬧騰了這麼多天,簡直太不象話了。”趙全榮大怒。

趙楠貞緊緊拉着他不讓他走。“爹,求您別去找他,他現下心情不好,您就多忍忍吧。”如今他只燒了布莊沒來向她問罪,或許是不想讓事情鬧大,她害怕爹這一去,會讓瀾表哥把鳳喜被她害死的事給抖出來。

趙全榮怒斥女兒,“你這孩子在說什麼?縱使他心情不好,也不該無故跑去燒了咱們的布莊出氣,要燒也該燒他的珍瓏軒纔是。”

“爹,就當女兒求您,別去。”趙楠貞跪了下來,苦苦哀求。

“你這是、你這是……都還未過門,你倒是一門心思的向着他了!”趙全榮惱怒得甩袖回房。

見父親沒往外走,趙楠貞這才略略安下心來。她緩緩爬起來,神思恍惚的走回自個兒住的院子,猛然間,頸項一痛,還來不及思索發生何事便兩眼一黑,昏厥過去。

趙全榮被女兒氣得沒去找封清瀾,他卻在兩個多時辰後主動找上門了。

“清瀾,你來得正好,我正要找你問問,你爲何燒了咱們的布莊?”趙全榮怒氣衝衝的質問。

“舅父沒有問過貞妹嗎?”封清瀾神色異常平靜。

趙全榮一愣。“你說楠貞?她與這事有何關係?”

“其中關係可大了。”他慢條斯理的語氣透着一抹冷冽。

“你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明白?”

“舅父何不差人找她過來,一問便知。”

趙全榮狐疑的命下人去找來女兒,但被派去的下人不久後便驚慌失措的跑了回來。“老爺,不好了,小姐她、她……”

“慌慌張張的做什麼,好好說話。”趙全榮斥道。

婢女瞟了眼封清瀾,上前低聲稟告道:“奴婢適纔過去小姐的院子,小姐屋裏的丫頭聽說老爺找她,便進房裏去請人,誰知那丫頭卻驚叫了聲,奴婢以爲發生什麼事,便也跟着進去看看,怎知竟發現小姐與個男人睡在一塊。”

聞言,趙全榮立刻脫口斥道:“她怎麼可能同男人睡在一塊?你是不是看錯了?”他不相信女兒會做出如此不守婦道的事。

“舅父,咱們過去看看。”封清瀾起身說道。

“這……”趙全榮這纔想起封清瀾也在一旁,方纔的事讓他聽見,這可不太妙。縱使他相信女兒,但丫鬟也不像在說謊,怕是其中有什麼因由吧。

“貞妹是我未過門的妻子,倘若她真同男人不清不楚,這可不好。”封清瀾神色一冷。

趙全榮趕緊替女兒說話,“定是下人眼花看錯了,楠貞絕不會做出這種不知廉恥的事。”

“去瞧了便知道。”封清瀾率先而去。

趙全榮也急忙跟上。

來到趙楠貞所住的院子,幾個丫頭們守在小廳裏,有些不知所措,見他們過來,衆人便急忙福身。

趙全榮問,“小姐呢?”

“在、在屋裏。”答話的是趙楠貞房裏的丫頭,幸兒失蹤後,她便成爲小姐的貼身侍婢。

“去把她叫出來。”

“可、可小姐睡得很沉,叫不醒。”她神色緊張,兩手緊絞着衣裙,擔憂自個兒收了人家的錢幫着陷害小姐的事會被老爺發現。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封清瀾跟着進去,只瞟了眼便走回小鷗裏。

趙全榮見狀,一時又怒又尷尬,不知該如何是好,發生這種事,他簡直沒臉見封清瀾了。

“舅父可有話要同我說?”待趙全榮也回到小廳,封清瀾便冷冷問道,清俊的臉龐此刻佈滿寒意。

“這、這……”趙全榮搓着雙手,一張老臉羞得通紅,“小女不肖,做出這種不知羞恥的事來,這婚事就、就取消吧。”他顏面盡失,恨不得鑽進地裏。

這時趙夫人也接獲消息匆匆趕了過來。

一見到妻子,趙全榮便遷怒道:“都是你教出來的好女兒!”

見丈夫如此震怒,趙夫人不敢回嘴,沉着臉走進女兒的閨房,方纔已有人向她稟告過情況,但她還是要親眼看見才願意相信。

“舅父,聽說幸兒日前不見了,我不久前替貞妹把人給找回來了。”說完,封清瀾揚聲朝門外喊道:“把她帶進來。”

幸兒畏縮着跟着萬瑞走進來。

看見失蹤數日的幸兒,趙全榮疑惑的望向封清瀾,不知他在這時將她找來做什麼?

封清瀾沉冽的眼神覷向她,命令道:“把你所知道的事一一說出來。”

幸兒撲通跪在地上,爲保自個兒的小命,她不得不把小姐的所作所爲全供了出來,然後哭道:“老爺,奴婢真的勸過小姐別這麼做,可小姐仍舊一意孤行。”

聽她說完,趙全榮整個驚呆了,待回神後,他爲女兒辯解,“你這該死的丫頭定是在撒謊,楠貞怎麼可能做出這種事來?”他不相信女兒竟是這般殘忍。

幸兒淚流滿面,抬手起誓,“奴婢可以對天發誓,奴婢絕沒有撒謊,若是奴婢撒謊,就教奴婢不得好死。”出賣主子她也不願意,但她不說實話就沒命了。

趙全榮張着嘴,驚愕得一時不知該說什麼,瞟見封清瀾冷如冰霜的神情,他心頭一顫,背脊竄過一股寒意,隨即聯想到他近日派了不少漁船沿着朔江打撈屍首,不久前還燒燬了紫紗布莊,總算明白這一切是爲什麼了。

但基於父女之情,他還是厚着臉皮爲女兒求情,“楠貞她、她是一時胡塗纔會做下這種事,清瀾,看在我的面子上,你、你就饒她這一次吧。”

“她買兇殺了鳳喜,還揹着我與男人有染……”他以極輕的語氣說着,眸裏卻佈滿了陰鷙,“舅父要我怎麼饒她?”

“這……”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小姐,你怎麼轉眼就不認人了,我是挑糞的阿才呀,先前是你叫我到你房裏來的。”一個陌生的男音響起。

“我沒有、我沒有,娘,我真的不認得他。”趙楠貞激動的否認。

“你老實說,你怎麼會到小姐房裏?”趙夫人厲聲質問。

“奴才不敢說謊,真的是小姐讓奴才來的,先前小姐見奴才模樣長得不差,就曾多次向奴才示好,今日她說心煩,就讓奴才悄悄溜進來陪她,奴才陪了小姐一會兒,太累了,就抱着小姐一塊睡着了。”

趙夫人氣極,喝道:“還不快去把你的衣服給穿上!”

聞言,阿才片刻也不敢耽擱,連忙抓來擱在榻邊的衣服,遮擋着身體躲到屏風後面去。

封清瀾聽到尖叫聲,來到房裏,寒漠的眼神掃過趙楠貞,開口道:“既然事已至此,就讓貞妹嫁給他吧,否則她名節已毀,也不會有人肯要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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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擺在眼前,你還有什麼好狡辯?”

他語氣不重,但目光卻宛如火炬,彷佛要燒燬她似的,趙楠貞心下駭然,剎那間明白了。

這一切全是他一手安排的,目的是爲了要報復她買兇殺了鳳喜,他想讓她身敗名裂,一輩子揹負着這樣的恥辱活着。

她臉色慘白,顫着脣跪坐在牀榻上,痛哭失聲,不甘的泣問,“你就這麼在意鳳喜嗎,甚至不惜爲她毀了我?!你知不知道要不是你執意要娶她,我也不會想害她。”

他的眼神冷如寒冰,“倒全是我的錯了,但你可知道,若非你欺騙在先,今日我想娶的人只會是她,不會有你。”

一旁的趙夫人此時隱約聽出今日這事似乎是封清瀾刻意安排,爲女兒心疼的怒責,“那日可是楠貞在江裏救起你,你怎麼能恩將仇報?”

“你何不問問幸兒,那日究竟是她救了我,還是鳳喜救了我?”丟下這一句,封清瀾不再看趙楠貞一眼,決然轉身離去。

“幸兒,這究竟是怎麼回事?”趙夫人喚來幸兒質問。

幸兒垂淚答道:“那日是鳳喜姑娘拚了命將表少爺給送到岸邊,最後卻乏力被江水沖走,小姐爲了讓表少爺感激她,才說是她命人救起表少爺。”

趙夫人驚訝的望向女兒,只見她宛如被抽走了魂魄一樣,一臉木然。

謊言被揭穿,連唆使人殺害鳳喜的事也被揭露,如今又失了名節,她這一生全毀了。

這時阿才已穿好了衣裳,跪在地上央求道:“夫人,發生這種事小姐也不可能嫁給別人,求您將小姐嫁給奴才吧,奴才是真心喜歡小姐,今後一定全心全意對小姐好。”那日有人找上他,給了他一大筆銀子,說只要他這麼做,就能變成趙府的姑爺,以後便可以過上好日子,爲此他心一橫,便放膽做了。

“你、你……”趙夫人被今兒的事給氣得胸口一陣沉悶,頭痛的道:“扶我回房去。”她管不了這些事了。

趙全榮早已被氣得頭頂冒煙,現下也沒心思處理,只吩咐了聲,“給我將這奴才關進柴房去。”便也甩袖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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