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楠用力地呼吸,腦子因缺氧而空白了一段時間,她眨了眨眼睛,好一會才緩過氣,當理智重回,她整個人都要瘋了。肖振杰在做什麼,他剛剛對她做了什麼,他吻她,他居然吻她,他怎麼可以吻她!
孟楠一副驚嚇過度的模樣着實讓人好笑,肖振杰的聲音裏帶着顯着的笑意,「怎麼了,沒接過吻?」他眼睛一亮,「我是你的初吻?」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他們的關係不適合接吻,更加不適合舌吻,她到現在還能感受到脣舌麻麻的,那是被他用力吸吮過後而殘留下來的感覺,她竭盡所能地控制腦海裏的畫面,他深深吻她的畫面,那畫面幾乎要使她崩潰了。
如果是以前,她肯定要開心地大喊萬歲,但現在不是啊,她都將他們的關係擺放到原來的位置上了,他出其不意地來了這麼一招,那她要怎麼辦纔好。他這個爛人,對她沒有意思還敢這麼玩弄她。孟楠的胸口似有一團火猛地燃燒起來,她的身軀微微顫抖,她的右手不受控制地狠狠往他的俊臉上一揮,啪的清脆聲音在幽暗的走道上響起。
片刻之後又是無窮的寧靜,她氣得重重喘息着。肖振杰雙眸冷靜地望着她,沒有因爲她的巴掌而生氣,「不生氣了?」
他的語氣好像在哄女朋友一樣,可見鬼的,她纔不是他的女人,「肖振杰,你太過分了,你憑什麼管我、憑什麼吻我!」
他做肖大哥,她做孟西的妹妹,河水不犯井水,可他剛纔卻吻她。孟楠雙手握拳,臉上的怒意張揚地外露,她冷冷地瞪着他。
似是懊惱,肖振杰嘆了一口氣,「小楠,我……」他忘記要跟她說他喜歡她,就先吻了她,所以挨這巴掌是他活該,而且她很生氣,他的臉頰還在隱隱作痛,可他不覺得痛,反而看着氣得發抖的她,他不禁心疼。
肖振杰伸手想再一次地將她摟進懷裏,她卻閃開了。他的眼眸微黯,手掌抓住她的手腕,不容她拒絕地將她的人按在了胸前。她不能拒絕他,看着她拒絕他,他的心情會很低落,「小楠,我喜歡你。」
以前孟楠跟他在一起,他們之間從來不會這麼安靜,可她回來之後,她學會了安靜,不再像麻雀一樣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開始懂得沉默是金的道理,他一點也不喜歡現在的孟楠。離開四年,她沒有聯絡他,他因她心煩意亂,所以也沒有找她,可當她再一次出現,他就知道他不該浪費這四年。
四年有太多的變量了,肖振杰慶幸她現在還是一個人,沒有喜歡上別人,就算她喜歡別人,他也會跟那人公平競爭,他肖振杰從來不知道什麼叫退讓、叫成全。
被他按在懷裏的孟楠覺得自己的耳朵一定是出了問題,不然她怎麼會聽到他說他喜歡她呢。孟楠抬頭,對上肖振杰燦若星辰的黑眸,心跳又一次地亂了節奏。
不該這樣纔是啊,難道是今天酒喝多了,所以她出現幻覺加幻聽,也許剛纔他沒有吻過她,他也沒有說過喜歡她。孟楠忽而一笑,嬌媚如花的笑靨讓肖振杰的眼也染上了笑意。
她笑着說:「你先放開我。」
肖振杰依言放開了她,他有點緊張,生平第一次主動對女生告白,他沒有辦法不緊張,從來他都是被女生追的人,而現在他在追女生。
孟楠摸着臉,像是剛睡醒的樣子,笑得嬌憨,「肖大哥,我好像喝多了。」
「哪裏不舒服?」肖振杰關心地問。
她轉身打開門,半隻腳走進門裏,回眸對他一笑,「我真的喝多了。」說完,孟楠揮渾手後走進了門裏。
第一次告白竟是這樣的收場,肖振杰就是作夢都想不到,孟楠一直說她自己喝醉了,難道孟楠以爲他剛纔做的、說的都是她的幻覺?肖振杰的臉色瞬間黑得跟炭一樣,有沒有搞錯!
隔天早上,孟楠睜開眼睛看着時鐘,揉了揉頭髮,已經九點了,她翻了身,側躺着,昨晚的畫面毫無預警地闖入她的腦海,她猛地搖頭,是假的、是假的。
陽光從透明的蕾絲窗簾穿透而進,外面的陽光正好,她眨了眨眼睛,所有的一切都很美好也很正常,所以那脫軌了的一切只是夢,對,就是夢。
孟楠毫不猶豫地將昨晚發生的事情全部忘乾淨,她舒服地在牀上翻了好幾次,又窩了好一會,她才離開溫暖的被窩去浴室洗漱。
換上一套簡單的家居服,孟楠今天心情難得很好地動手做早餐,拉開冰箱,裏面滿滿都是孟母爲她張羅的食物,她拿了雞蛋、培根和香菇。
香菇已經浸泡過,她先將培根切成條狀、香菇切成塊狀,接着用培根包住香菇,再用竹籤固定住,將十個培根香菇卷放在鍋裏煎,同時打了一個雞蛋,煎雞蛋。
不一會,培根香菇卷和煎蛋散發出了獨特的香味,她將食物盛盤,倒了一杯柳橙汁。
一手拿着柳橙汁,一手託着瓷盤,盤腿坐在沙發上,打開了電視。
她喝了一口柳橙汁,喫了一個培根香菇卷,好喫的味道讓她開心地揚揚眉,一邊看電視,一邊喫早餐,樂不思蜀。
叮鈴,她家的門鈴響了,她瞥了一眼,懶洋洋地不動,就當主人家不在吧。她很快地將食物喫乾淨,喝光了柳橙汁,空了的杯盤放在了茶几上,她雙腿優雅地交迭,如女王一樣看着電視。
門鈴按了一會就停了,她的手機卻響了,她拿起來一看,是孟母,「媽。」
「小楠,你在家嗎?」孟母聲音有些着急。
「在啊。」孟楠看着自己的指甲,想着要不要去做指甲,哎,當女生真麻煩,隨時要保持得美美的,「我剛喫了早餐,媽,怎麼了?」
「哦,你在就好了,振杰就在你家門口,說按門鈴沒人應答,嚇了我一跳。」孟母放心地說:「沒事就好。」
孟楠連忙安慰了孟母一番後掛了電話,隨即將手機扔在一旁,從沙發上跳了起來,她要去殺了肖振杰!
門被她用力地拉開,她看到了好整以暇,微笑着的肖振杰。孟楠生氣地大吼:「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你打電話給我媽,我媽還以爲我出了什麼事情,你知不知道我媽很擔心我!」
「你知不知道我很擔心你。」肖振杰淡淡地拋出一句話成功地止住了她的話。她似松鼠一樣瞪着他,模樣異常的可愛。
孟楠覺得頭開始痛了,幻覺又開始了,她白了白眼,「有事請奏,無事退朝。」
她的話逗得他一笑,肖振杰轉而又嚴肅地說:「小楠,我昨天說的話是認真的,我喜歡你。」
回應他的是一聲砰的關門聲,肖振杰錯愕地看着門,有沒有搞錯,他第一次告白,她當沒聽見,第二次呢,她明明聽見了卻跟沒聽見一樣。
一下子什麼紳士風度、什麼良好教養全部被他丟掉,肖振杰挽起袖子用力地拍着她的門,幸好隔壁的鄰居早早上班去了,否則肯定要看熱鬧地探出頭來了。
「孟楠,你給我開門!」他一下一下地拍着門,就像擊鼓一樣點在她的心頭。
孟楠的呼吸加快,聽着他的聲音她恍若作夢。怎麼會這樣,以前她暗戀他的時候,他一點反應也沒有,現在她放下一切重頭開始,將他們之間的關係保持距離,他又突然跳出來說他喜歡她。孟楠抱着頭,一定是世界末日要來了,否則爲什麼她會聽到肖振杰對她說他喜歡她,這真的太不可思議了,完全不可能啊。
「孟楠,我數到三,你再不開門,我就直接拆了門。」肖振杰冰冷地說。
她煩躁地在玄關處走來走去,小嘴不停地嘀咕着,「不可能、不可能,他不可能喜歡我,沒道理以前不喜歡,現在卻喜歡我啊,如果他喜歡我的話,那我也不用去美國,更不用爲了改變自己硬要自己學女生該做的事情,該死的長髮、該死的化妝。」
「一……」肖振杰低沉的聲音透過門板傳到她的耳朵裏,她迷茫地看着門,她弄不懂肖振杰,他到底在想什麼?
「二……」他眼前的門打開了,他偷偷地鬆了一口氣,她沒有逃避他,很好。
「肖振杰,你喜歡我,所以昨天你才吻我?」孟楠看着他問。
他頷首,「對。」
她驚恐地伸出食指,指着他,「你什麼時候喜歡我的?」
肖振杰面色微紅,模糊地說:「很久以前就喜歡你。」
「肖振杰。」她怔怔地看着他,「你說過,我這樣像男生一樣的女生,不會有男生喜歡我的,是你說的。」
跟她有關的事情,他記得很清楚,他確實說過這樣的話,但那時他不是真的這麼想的,「不,是個誤會……」
「肖振杰,你不要再耍我了,謝謝。」她關了門,沒有再聽到門外有聲音,她嘲諷地一笑,一切確實是誤會,她和他之間就是一個大大的誤會。
沒有什麼比誤會更能解釋他們之間錯綜複雜的關係,她心情複雜地鬆了一口氣。
門外的肖振杰沒有再敲門,他站在那如石雕一般直挺挺地一動也不動,他努力回想那天發生的誤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