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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1)

《抱警無罪》 / 芳妮 / 第17章 / 共24章

甯靜已經記不得他們是怎麼離開那一團混亂的場面。

在嚴鎧發出那讓人震驚的宣言之後,高昶旭異常地沉默,而高品穎則是在一連串的詢問過她的家世背景跟職業之後,激動地揚言,每一句都是尖銳的反對,再加上那一對母女在一旁奚落鼓譟,對她來說,簡直就像是一場噩夢。

寶藍色的車子停靠在甯靜家門前的路邊,昏黃的燈光自車窗外斜照而入,讓甯靜半邊的臉頰隱藏在黑暗之中,顯得沉靜抑鬱。

雖然在飯店時,她毫不猶豫地走向他,但回程的這一路上,她始終保持着沉默,甚至還將身子靠向車門,拉開了他們之間的距離。

嚴鎧知道,他的女人生氣了,用一種安靜的方式對他做出最強烈的抗議。

“靜。”他側身向她,伸過手去試圖握住她放在膝上的手,卻毫不意外的被躲了開。

他在心中暗歎一口氣,這次動作更快速,快到讓甯靜毫無閃躲的機會,緊緊地握住了她略顯冰涼的手。

“別生氣,我不是刻意隱瞞,只是覺得時間到了自然你就會知道。”他討好地道。

“時間到了?”甯靜淡淡地開口,“什麼時候算時間到了,等你相完親?等你母親逼你跟那些千金名媛結婚?還是等我發現,原來我們之間差距這麼大,我根本配不上你——”

“甯靜!”嚴鎧低沉的聲音在狹小的車內空間響起,隱隱含着怒氣,截斷了甯靜冷冷的嘲諷。

甯靜緊抿着脣,泄漏了沉靜表面下的激動情緒,還有說不出的自卑感。

當知道高昶旭跟高家有關係時,她只有驚訝與釋然,但當知道嚴鎧的母親竟然就是高氏集團昔日總裁最鍾愛的女兒,也是現在高氏唯一副總裁高品穎時,她突然覺得自己就像個誤闖天鵝羣中的醜小鴨,跟他們是如此格格不入,而他站在自己永遠構不到的高度。

“我有說錯嗎?”她的聲音幽幽地揚起。

嚴鎧輕輕地捧起了她的臉,讓她的臉蛋完全映照在街燈下。

那張清麗的臉龐此刻顯得蒼白而脆弱,讓他的心狠狠地揪成一團。

“靜,我無法改變我的出身,但是我可以選擇我的人生,我努力成爲一個好刑警,不靠任何關係,你認識的我就是真正的我,這樣的我深深的愛着你,如果你因爲我的出身而責怪我,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他的黑眸比夜空還深沉,裏面盛着繁星點點的哀傷。

甯靜的心像被人扯着似的發疼,卻又因爲他的深情而淌過甜甜的暖流,動情地回視着他,眼眶忍不住變得溼熱。

“可是你媽媽——”

他低下頭堵住了她的脣,輕柔又綿長地吻去了她的猶疑不安,那屬於他的潔淨氣息,如一陣春風,撫過她自慚形穢的心,逐漸平息了她起伏不定的心緒。

好久好久,他才鬆開她的脣瓣,將她擁入懷中,將她的臉頰貼上自己的胸口,低聲問:“聽到了嗎?”

甯靜閉上眼,耳邊傳來他沉穩的心跳聲,怦怦怦怦……“這每一聲都在說着愛你。”嚴鎧的聲音是如此輕柔又充滿磁性,伴隨着那陣陣的心跳聲,熨燙了她的心。

“我的男人原來這麼會哄女人,看來經驗豐富。”她哽咽的聲音帶着有點忌妒的調侃。

“我的女人喫醋了?”知道她終於被自己說服,他總算鬆了口氣。

“你以後要習慣。”她學着他的口吻。

“我不用習慣。”他抬起她的下巴,目光灼灼,“這輩子,我只哄你。”

一輩子啊,甯靜的心好似化成了一攤水,雙臂主動勾上了他的脖子,眼底波光粼粼,“Deal。”

“Deal。”

嚴鎧的承諾方落,甯靜柔軟的脣瓣就主動貼上了他的,生澀地學着他的方式,輕輕摩挲着他的脣。

“噢。”嚴鎧發出一聲輕嘆,享受着懷中女人笨拙的探索,雙臂緊緊地圈住她纖細的身子,火苗自腹部竄起蔓延,讓他身體的每個細胞都像着火般發燙着。

車內的溫度陡升,將車窗染上一層薄霧,模糊了車內相擁的身影。

旖旎的空間中,靜謐得只聽得到彼此低喘的呼吸聲及急促的心跳聲。

陌生的熱浪在甯靜的體內肆虐,將她白皙的肌膚一寸一寸地點上淡淡的嫣紅,像一朵盛開的玫瑰,性感誘人。

嚴鎧可以感受到她正怯怯地伸出柔嫩的舌尖,試探地舔舐着他的脣瓣,然後又調皮地鑽入他的口齒之間,像他曾對她做的一樣,挑逗地勾卷着他的舌頭。

他感覺腦門轟的一聲,赤焰燒燬了理智,再也忍受不了她的嬉戲逗弄,奪回了主權,重重地加深了這個吻。

她是如此香甜,宛如最誘人的果實,叫人無法僅止於淺嘗。

他想要更多更多,一隻大掌同時貪婪地鑽入她的衣衫,覆蓋在她柔軟的胸上。

一道觸電般的酥麻感覺從他碰觸的地方傳遍甯靜的全身,讓她迷亂又慌張,羞赧地抓住了他的手腕,試圖將他的手拉出她的白衫之外,可哪裏移動得了他半分。

“靜……靜……”他的聲音因爲情慾而沙啞,好似小孩子渴望得到獎賞似的哀求,每一個叫喚都讓她更心軟,完全無法抵抗他的索求,徹底淪陷在他的撫弄下。

車窗上的薄霧因爲高漲的慾望而凝結出點點水珠,夜色如水,車內春意繾綣。

她的胸罩不知在何時跟着衣衫被往上推離了原位,露出瞭如凝脂般白嫩的渾圓胸脯……

忽的,一道急促的手機聲自嚴鎧的褲袋傳來,劃破了車內的旖旎氣氛。

“該死!”嚴鎧低咒了聲,打算無視那不識相的手機聲響,朝着目標繼續前進。

眼看就要達陣,將那顆小櫻桃含入口中時,甯靜卻早已回神,嬌羞地用雙手護住胸前,擋去了一片春光。

“說不定是局裏打來的。”甯靜低聲道。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快接。”甯靜被他灼熱的目光盯得渾身發燙,羞澀地撇開了臉蛋。

可惡,他的女人怎麼會這麼可愛呢?偏偏他現在卻看得到喫不到。

這通電話最好夠緊急,否則他非宰了該死的來電者不可。

嚴鎧低下頭,飛快地在她的脣上又重重地印下一個吻,纔不甘不願的接起電話。

“喂。”他的聲音已恢復平日的低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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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那充滿情慾的畫面,甯靜的身子又開始發燙,她羞窘地發現一個事實,她想要他,一如他對她的渴望。

“我馬上回去。”只見嚴鎧的聲音猛的一沉,神色變得肅穆。“發生什麼事了?”甯靜跟着心頭一緊,腦中的綺思瞬間消散。

嚴鎧眉頭輕蹙,黑色的瞳眸閃過一抹厲色,“局裏收到了些東西,不過確切實情我得回局裏才知道,你乖,先去回去休息。”

甯靜點點頭,“知道了,有我可以幫上忙的地方,記得馬上通知我。”

嚴鎧看向她的目光又變得柔和,視線在瞥過她被自己弄亂的衣衫時添了幾許貪戀,不甘願地替她整理好儀容,脣瓣湊向她耳畔,低聲道:“先記在帳上,下次一起算。”

甯靜的臉蛋倏的又紅了起來,啐道:“早知道你這麼不正經,我纔不理你,我先回家了。”

沒等嚴鎧反應,她推開車門就跨下車,朝住家大樓走去。

“嘿,靜。”嚴鎧按下了車窗,對着甯靜的背影喊。

甯靜頓了頓腳步,回頭。嚴鎧英俊的容貌揹着街燈,在夜色中晦暗不明,可她卻可以清晰地感受到,他那雙熾熱的視線正隔着這片迷濛的昏黃光線,專注地凝視着她。

“我愛你。”他磁沉的聲音魅惑而性感,輕輕地撥弄着她的心絃。

甯靜淡淡回應隨着夜風飄向嚴鎧——“知道了。”

嚴鎧愣了愣,不是很滿意地道:“我要的不是這三個字。”

甯靜轉過身子朝他擺擺手,脆聲道:“先記在帳上,下次一起算。”

爽朗的笑聲自她身後爆出,甯靜的臉上也爬上了一抹幸福甜蜜的笑容,聽着引擎聲逐漸駛離消失,她才又轉過身目送那道寶藍色的車影。

嘿,嚴鎧,我也愛你。

嚴鎧回到偵查隊時,其他隊員都已經被叫了回來。

潘彥武神色凝重地迎上來,“頭兒。”

嚴鎧朝他點點頭,走向放着包裹的會議室桌前。

潘彥武跟着走上前,一邊解釋,“這包裹是在半小時之前,有個孩子送到局裏,指名要交給偵查隊局長嚴鎧,說是十五年前你父親的‘故友’送給你的禮物,算是跟你正式打招呼。”

十五年前?!這敏感的關鍵字讓嚴鎧猛的一凜,看着大小約十五公分見方,包裝精緻的盒子,眉頭微微攏起,“送東西的孩子呢?”

蔡瑞光回答道:“仔細問過了,孩子說是有個女人叫他拿過來的,模樣他不是很記得,因爲那個女人戴着帽子,臉上被墨鏡跟口罩遮去了大半邊臉,他只說她高高瘦瘦的,講話的聲音有點怪怪的。”

女人?嚴鎧沉吟半晌,開始動手打開包裹。

潘彥武按住他的手,“頭兒,要不要先找防爆小組監定一下?”

嚴鎧面沉如水,手上的動作未停,“不必了,炸死人不是那個人的嗜好。”如果對方真的是那個十五年前的“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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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場的每個人的臉上都變了顏色,憤怒地看着盒內怵目驚心的女人器官。“這死變態,未免也太囂張了。”

“這是宣戰,向我們偵查隊的宣戰。”

“該死,太可惡了,我們一定要逮到他不可!”

此起彼落的咒罵聲瞬間爆開,所有人都因爲這個挑釁而激憤不已。

嚴鎧卻相反地沉默着,目光在盒內梭巡了一遍,緩緩道:“這是對我的警告。”

原本鼓譟的隊員們霎時安靜了下來,不明所以地看着嚴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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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彥武失聲問,“頭兒,難道兇手認識你?”

“或許兇手一直在觀察我……”嚴鎧的黑眸閃過一抹厲色,換言之,兇手也許同樣也一直觀察着甯靜母女。

想到這一層的可能性,不管面對再兇殘的罪犯都未曾眨過眼的嚴鎧,背後竟泛起了一層冷汗。

這個一直躲在陰暗角落的水溝鼠爲什麼會在隔了這麼多年再度做案?又爲什麼會冒着曝光的危險讓自己浮上臺面?

是因爲在他或她身上發生了什麼重大的變化,讓他再也無法冷靜而抓狂了嗎?看着桌上染滿血漬的盒子,嚴鎧的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沉聲道:“把東西拿去法醫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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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兒,有東西。”歐騰祥的驚呼吸引了衆人的注意。

只見在盒子的角落處多了一個鑲了一圈碎鑽的l8k玫瑰金戒指,仔細看,內圈印着TIFFANY&CO.以及Y.H.Ma三個英文縮寫。

嚴鎧的神色一震,那戒指他雖然只看過幾次,卻再熟悉也不過。

該死,是馬玉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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